時間緩緩流逝,走廊內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音,諾曼靠在牆邊昏昏欲睡,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了各種各樣的神奇場景。35xs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以及兩個男人渾厚的聲音。
“那個暗精靈你準備怎麽辦?”
“……這個要看烏斯先生怎麽安排。”
“我是問你的意思。”
“我……遵從烏斯先生的決定。”
“……”
諾曼猛的睜開雙眼,忙不迭將耳朵貼近了石門。
“我覺得她有問題,不能讓她繼續待在傭兵公會。”
“你是想殺了她?”
“我可沒這個意思,我是想讓她離開。”
“……等烏斯先生的消息吧。”
門外的兩個聲音他非常熟悉,正是切克和羅伊的聲音。
諾曼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起身狠狠拍了拍石門,大喊道:“烏斯!羅伊!快開門!是我,諾曼!”
門外的聲音突然消失,兩人似乎是聽到了他的呼喚。
“我是諾曼,我被困在裡面了。”諾曼繼續大喊道。
少許後,門外任然沒有動靜,諾曼的一顆心瞬間提了起來。
難道他們已經離開了?
“切克?羅伊?”
諾曼一邊大喊,一邊抬腳用力踹石門。
石門上面的符文漸漸泛起了朦朧黑光,中央的劍形圖案也跟著亮了起來。
諾曼意識到了不對勁,急忙後退了幾步。
當劍形圖案完全亮起來後,他發現整個走廊內的氣氛都變的詭異了起來,兩側的牆壁上似乎出現了無數隻眼睛在緊緊盯著他。
“會不會是我不小心碰到了什麽禁製?”諾曼暗想。
剛剛他胡亂拍打石門上面的符文,甚至還踹了幾腳,說不定真的會觸碰到什麽特別的禁製。
不管到底會發生什麽,諾曼安全起見快步退到樓梯口,只要一有異動發生,他就會立刻向下方逃跑。
咯吱!
想象中的恐怖場景並沒有發生,伴隨著輕微的開門聲響起,石門緩緩打開了一條縫。
透過門縫可以看到切克就在門外,此時正眯眼打量著石門內的情況。
很快,切克的目光落到了諾曼身上,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個笑容:
“諾曼?真的是你!你怎麽會在這裡?”
“是我,快開門吧。”諾曼急忙道。
切克也沒有遲疑,快速打開了石門。
溫暖的陽光灑在走廊內,黑暗褪去,諾曼臉上的頹廢也跟著漸漸消散。
終於看到了外面的世界,此刻他內心的激動可想而知。35xs
“快出來吧,還愣著幹什麽。”切克微笑著提醒道。
諾曼笑著點了點頭,快步向切克走了去,當他踏出石門的那一刻,渾身的緊張感瞬間消失,仿佛得到了新生。
羅伊安靜的站在切克身旁,看到諾曼出現,蒼老的臉龐上也露出了一抹笑意:
“諾曼少爺……啊,錯了,應該是諾曼會長,這次旅途感覺怎麽樣?”
切克看了一眼羅伊,緩緩關上了石門。
“不是很好,但實力增強了很多。”諾曼笑道。
話音落下,
他突然發現有什麽地方好像不對勁,羅伊剛剛稱呼自己什麽?諾曼會長? 羅伊稱呼他為少爺他可以理解,畢竟這是烏斯的命令,但會長是怎麽回事?傭兵公會的會長不應該是烏斯嗎?
想到這裡,諾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提醒道:“羅伊先生,你是不是叫錯了?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傭兵而已,並不是什麽會長。”
羅伊不以為然的搖頭:
“你可能還不知道,你現在已經是傭兵公會的會長,也就是整個傭兵組織的首腦人物。”
諾曼心中大驚,急忙道:“這是怎麽回事?誰說的?”
“烏斯先生。”
切克拍了拍諾曼的肩膀,安慰道:“不用太驚訝,這件事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如果你想弄清楚具體的原因,我建議你親自去問一下烏斯先生。”
“烏斯先生現在在哪?”諾曼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不想當傭兵公會的會長,一方面是他不想受到約束,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沒有資格,他來傭兵公會的時間還不足半個月,憑什麽當傭兵公會的會長?
會長一職,絕對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的。
切克無奈一笑,道:“他現在不在公會,前幾天有一個人族罪犯逃出了虛空牢籠,烏斯先生正在全力抓捕他。”
“是啊,最近幾天公會內特別亂,我們也沒有多少空閑時間。”羅伊苦惱的附和道。
他開始懷念以前那種悠閑的生活了,數著抽屜內的金幣,偶爾調侃一下新來的傭兵蛋子,喝喝茶,嘮嘮嗑,簡直舒服的不能再舒服。
可現在不行了,虛空牢籠內逃出來的罪犯保守估計也有三四十人,如此多的罪犯若是在赫巴城內大肆虐殺,絕對會給整個赫巴城帶來難以估測的災難,更何況在這些罪犯中,還有幾個曾經就是惡名昭著的大魔頭。
傭兵公會作為災難的發源地,他們理應全力以赴的去抓捕這些人,更何況烏斯還給他們下達了死命令:
朝聖日到來前必須將逃出去的罪犯全部抓回來。35xs
羅伊似乎是想起了什麽,臉色忽的難看了起來:
“我必須趕快走了,我才想起來剛剛那個血魔到底是誰。”
“怎麽回事?”切克不禁皺起了眉頭。
“回頭再說,我先走了。”
羅伊顧不得細說,簡單的打了個招呼,形色匆匆的向大廳走了去。
看著羅伊離開的背影,切克的臉色開始變得陰晴不定。
“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會這樣?”諾曼疑惑的問道。
切克沉默了片刻,皺眉道:“第四石門上面的禁製被人給破壞了,導致大量囚犯從第四石門逃了出來,若不是烏斯先生在第一時間內重新設下了禁製,後果不堪設想。”
第四石門的禁製被破壞了……
諾曼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了那片荒涼之地,尖銳的長矛,密密麻麻的屍體,布滿鮮血的大地……
那些人應該是沒來得及逃出來的囚犯,在此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心裡也沒底。
“你是不是打開過空間傳送法陣上面的禁製?”切克問道。
“我?”
諾曼仔細回想了片刻,瞳孔瞬間亮了起來:
“我確實打開過一次,是幫暗精靈公主離開……等等!”
諾曼忽然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打開的正是第四石門上面的禁製,而囚犯逃出來的地方也是第四石門……難道這裡發生的一切都和他有關?
“果然。”
切克無奈一笑,忍不住衝諾曼翻了個白眼,打趣道:
“走吧,跟我收拾爛攤子去,作為這件事的“始作俑者”,你總要幫幫忙吧?”
“額……真的是我乾的嗎?”諾曼尷尬的笑道。
切克點頭:
“目前看來,你的嫌疑最大,不過你也沒必要太過擔心,事情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糟。”
諾曼看了看懷中的庫洛,心中湧起了一股愧疚感。
他只是看克裡斯蒂可憐才打開的禁製,沒想到竟然弄巧成拙,捅出了這麽大的簍子。
“我能做點什麽?”諾曼問道。
“你先回去休息,我先通知一聲烏斯先生,把你已經安全回來的消息告訴他,免得他一直擔心。”
“擔心我幹什麽?”
“由於第四石門禁製的消失,虛空牢籠內現在簡直就是罪犯的遊樂場,你一個人待在裡面,烏斯先生當然擔心你了。”
切克目光下移,一邊打量著諾曼,一邊笑道:“看你的樣子,應該是吃了不少苦頭吧?”
“還好吧。”諾曼心情複雜的點了點頭。
切克沒有再追問,拍了拍諾曼的肩膀,帶著他快步走向了二樓。
二樓一如既往的喧鬧,不過從屋子內傳出的聲音卻變了,以前的談笑聲變成了激烈的討論。
諾曼仔細聆聽後發現,他們似乎都在討論怎麽對付逃出來的罪犯。
看來這次真的闖大禍了……
諾曼苦笑一聲,微微低下了頭。
到了走廊的盡頭,切克率先停下了腳步,在他們的左側便是烏斯的專屬房間。
諾曼剛準備敲門,不曾想切克直接推開了房門:
“屋內沒人。”
“布蘭達呢?”諾曼疑惑的問道。
“她陪烏斯先生一起出去了,估計很晚才能回來。”切克回應道。
諾曼看了看懷中的庫洛,心中不禁有些失望,本來他還想請布蘭達幫庫洛治一下病,現在看來只能暫時放棄了。
好在庫洛的病情已經基本穩定,感覺不用布蘭達治療也應該沒太大問題。
咯吱!
諾曼跟著切克走進屋內,看著周圍熟悉的擺設,心中竟湧起了一股莫名的親切感。
以前他對傭兵公會並不感興趣,可經歷過很多事情後,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將這個地方當成了自己的第二個家。
“你先去休息吧,如果烏斯先生和布蘭達小姐回來,我馬上去通知你。”切克提議道。
諾曼簡單的活動了一下手臂,感覺身體就像散了架一樣,只能認同的點了點頭。
他現在確實需要好好休息,雖然身上的傷勢已經恢復,但如同潮水般襲來的疲憊感一直沒有褪去,精神也沒辦法徹底放松。
“我先去休息了,有事記得招呼我。”
諾曼向切克揮手告別,之後便快步走向了臥室。他去的是左側的臥室,正是艾麗西亞之前療傷用的臥室。
可能是因為心中對艾麗西亞的念想,他對這個臥室有著特別的感情。
打開臥室的門後,諾曼發現臥室內非常整潔,似乎經常有人打掃,柔軟的床鋪也像是剛換過的。
而且他在床邊發現了一個熟悉的黑色旅行包!
“這是……”
諾曼心中有了猜想,但不敢確定,急忙走向了旅行包。
旅行包被撐得鼓鼓的,裡面應該是填滿了東西。
諾曼輕輕拉開上面的拉鏈,一條潔白的裙子邊角映入了他的瞳孔:
“果然是被姆巴耶偷走的那個旅行包,看來他並沒有食言。”
姆巴耶曾說會想辦法將旅行包完整的拿回來,不過他當時已經開始了特訓,根本沒有時間等待,沒想到姆巴耶還真的將旅行包原封不動的送了回來。
諾曼大概的檢查了一下包內的東西,發現一件衣服也沒少,甚至還在衣服的下面找到了五枚金幣和一封信。
打開信封,首先看到的是三個大字“道歉信”,署名則是姆巴耶:
諾曼少爺,我作為傭兵公會的成員偷走您的東西實屬罪不可赦,但我當時真的不知道您的身份,否則我萬萬不會對您下手……
說的太多您也許會煩,但我是真心誠意的向您道歉。
旅行包我已經找回來了,希望您能原諒我的莽撞,更希望您能收下我的五枚金幣,否則我無法原諒我自己的過失……經濟有限身上只剩下這麽多了,還望您不要介意……
看完信後,諾曼笑著搖了搖頭,姆巴耶偷走他的旅行包雖然讓他非常氣憤,但姆巴耶道歉的態度還是非常誠懇的。
或許姆巴耶只是畏懼他的新身份……
五枚金幣當然要收下,這是姆巴耶的誠意,他不能讓姆巴耶失望。
諾曼將信封重新裝好放在了床頭的抽屜內,五枚金幣他沒有動,他想等換了衣服以後再說,畢竟現在身上這身衣服已經破爛不堪,連一個裝金幣的口袋都沒有。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 諾曼慵懶的躺在了床上,而庫洛則被他放在了身旁,他現在隻想休息,其他事情等以後再說……
溫暖舒適的感覺彌漫到全身上下,困乏感悄然褪去,不知不覺中諾曼閉上了雙眼,呼吸也在趨於平穩。
……
誰才是真正的主宰?
當然是我,沒有人可以與我為敵。
區區精靈也敢爭霸,看來你並沒有把我們獸人放在眼裡?
瞎了一雙眼就好好待在你自己的世界裡,何必跳出來逞能?
你們鬧夠了沒有!
一聲冷喝突然傳來,諾曼猛的睜開了雙眼,跟著便從床上坐了起起來:
“誰!”
月光穿過窗戶照在臥室內,勉強可以看清屋內的東西,周圍並沒有其他人,床上只有他和庫洛。
這應該是諾曼睡的最舒服的一次,但剛剛突然響起的幾個聲音卻一直縈繞在他的腦海中,就像是有人爬在他的耳畔低語一樣。
噔噔噔!
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誰?”諾曼猛的皺起了眉頭。
“切克。”
諾曼緩了一口氣,聲音也柔和了很多:
“哦,進來吧。”
“烏斯先生和布蘭達小姐已經回來了,你起床後先去一趟烏斯先生的臥室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話音落下,門外再次安靜了下來,仿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