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教父起得很早,姚肅起得更早。當前者走出自己臥室的時候,後者早已經盤坐在客廳沙發上,迎著紅彤彤的朝陽,吸收日月精華了。
“早飯吃什麽?”教父下到一樓客廳,一邊打領帶,一邊從試衣鏡裡看著姚肅。
姚肅閉著眼睛回答:“要不你帶我去吃路邊攤吧,我還沒嘗過那些街頭美食呢。”
“唔?難道你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少爺?”教父疑惑回頭,正好撞上姚肅那仿佛可以殺人的目光,然後他就聽到姚肅冷冰冰地說:“什麽可以問,什麽不能問,你最好心裡有數。”
就在氣氛即將凝固到冰點的時候,別墅大門突然被人敲響,“教父先生,你要的身份證和戶口本,我幫你拿來了!”
得知新身份到了,姚肅才緩緩卸去殺氣,允許教父開門。可是在他看到自己的身份證和戶口本之後,那張秀氣的臉蛋又瞬間拉得老長!然後他就一邊將握著身份證和戶口本的手伸到教父面前,一邊咬著牙說:“我叫姚肅,嚴肅的肅,不是吃素的素!姚素,這TM是個男人的名字嗎?”
“臭小鬼,你怎麽跟教父說話的!?”見姚肅對教父大呼小叫,教父的專職司機立馬上前斥責,“你知不知道教父是怎樣的人物?給老子放尊重一點!”
“你……”教父看著司機的後腦杓,著實大吃一驚,心說他即便不知道姚肅這張臉是拷貝來的,也不至於忘記昨晚剛被自己撞死的少年吧?難道這也是姚肅的魔法?
愣了片刻之後,教父將司機轟出家門等候安排,並向姚肅解釋:“假身份很容易弄到,但江陵魔軍的審查一向十分嚴格,假身份遲早會露出馬腳。昨晚戶口販子就跟我聯系過了,這個‘姚素’的身份信息都是真的,是長沙郡、宜陽縣、姚家村一個18歲男孩主動出售的。你想隱藏身份,這個身份絕對足夠以假亂真,而且……我也不知道你想要嚴肅的肅啊……”
“我謝謝你啊!”姚肅咬牙把火氣吞進了肚子,然後瞪著教父說:“要是早餐不能讓我滿意,九幫休想看到明天的太陽!”不過,他現在應該改名叫“姚素”了。
作為江陵縣的地頭蛇,教父當然對城裡的每條街道都如數家珍。一碗加蛋、加肉的百年老字號豚骨濃湯拉麵,輕輕松松就收買了姚素的味蕾。吃完早飯,他便帶著姚素走進了江陵魔軍的大門。
“嘿,老夥計!是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辦公室裡,看見友登門拜訪,須發花白的副校長激動得一把握住了教父的手,哈哈大笑道:“我這裡可是蜀漢魔法教會直接管轄,你九幫就別想跟我收保護費啦!哈哈哈哈!”
老友相見,教父難得露出了一抹笑容,“十多年了,胡子都白了,還這麽老不正經。”
“你也知道我們十多年沒見了,九幫混得風生水起,你哪裡還記得我啊?”副校長瞟了眼教父身後的姚素,笑眯眯地說:“我還不知道你嗎?無事不登三寶殿,找我準沒好事。醜話說在前頭,交情歸交情,一碼歸一碼,這是什麽地方,你心裡有數。荊州九郡、益州九郡、雍州四郡,我蜀國二十二座魔法軍校,唯獨這江陵魔軍是在蘇家眼皮子底下建起來的。連劉皇都招惹他們不起,別說我了,校長也萬萬不敢隨便開後門的呦!”
“是啊,若不是蘇家,十年前魏國早把蜀、吳兩國給吞了,哪裡還有今天?”教父感慨道:“劉皇破例封蘇佑銘先生為魔弄公,還把南郡賜給蘇家做封地,
無非是想讓蘇家鎮守江陵,震懾曹魏和孫吳。區區九幫,又怎麽敢冒犯一個足以影響三國大勢的家族呢?” 換做別人家的小孩走後門,家長肯定十分尷尬。但教父可不一樣,他可是親身體驗過了姚素那深不可測的魔法實力,就魔法軍校的垃圾測試,姚素一根腳趾頭就能碾壓過去,完全不帶誇張的!
於是,他故作傲慢地說:“既然你都猜到我的來意了,那我也不跟你假客氣了。這是我長沙郡一遠房親戚家的孩子,你給測測,看他有沒有資格在這上學?不是我跟你吹,就你這破學校,我都替我家孩子委屈!”
“呦,你這話可說的夠滿啊!”聽教父如此一說,副校長也對姚素提起了興趣。
見副校長的目光正式落在自己身上,姚素十分禮貌地鞠了一躬,然後謙虛道:“大伯說的太誇張了,我不會使用魔法,不過對自己的魔法工程知識還是有些自信的。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在江陵魔軍學習更多、更高深的魔法知識,成為一名優秀的魔法工程師,為蜀國的魔法工程事業,貢獻出一份微不足道的力量。”
聽姚素這個“混世魔王”說出這樣一番話,要不是當著副校長的面,教父肯定當場精分——靠!這貨不是姚素!這貨絕逼不是姚素!!
“魔法工程……”與此同時,副校長卻陷入了沉思。
見狀,教父緊張兮兮地問:“怎麽了?不行?”
“那倒不是。”副校長搖了搖頭,娓娓道來:“蜀國最初決定成立魔法軍校的時候,魔法教會那邊確實是希望各校都能培養出一批魔法工程專業的高材生。 只不過,相比魔法應用專業,魔法工程實在是枯燥乏味、晦澀難懂,以至於我國二十二所魔法軍校,近十年一共才招到一百多名魔法工程專業的學生,真正畢業的不過二十幾個。所以就在年初,魔法教會剛剛宣布了劉皇的聖旨,取消各校的魔法工程專業,幫朝廷節省開支。所以即便我批準這孩子入學,他也只能在魔法應用專業跟班,你們聽明白了吧?”
“我沒關系的。”姚素當即表態:“跟著魔法應用專業的同學們一起學習,也能為我積累更多魔法工程方面的真實數據,這可是傳統魔工系學生享受不到的優厚待遇。對我來說,只要能學到更多的魔法理論知識,在哪上課都是一樣的,還得麻煩校長伯伯幫忙了。”
見副校長一本滿足地頻頻點頭,教父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別看他一直霸氣側漏地站在一旁,裝得跟個長輩似的,只有他心裡最清楚:一旦姚素被江陵魔軍拒之門外,別說九幫存亡,就連這江陵魔軍,搞不好都會在他一怒之下當場變成廢墟!好在諸事順利,他才欣慰地拍了拍副校長的肩膀,感激道:“老夥計,謝謝你了!”
“客氣什麽,咱們多少年交情了。”副校長二話不說,起身從背後的文件櫃裡取出一個落灰的文件夾,並從文件夾裡抽出一張微微泛黃的考卷,然後連同紙筆一起遞到了姚素面前。
看到試卷,教父傻眼,“老東西,你這是幾個意思?”
副校長白了教父一眼,“屁話!我什麽時候說過不需要入學考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