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魔法協會成立至今,每年十月中旬,世界各郡的魔法軍校,都會引來各路媒體的爭相播報班級對抗賽的比賽內容。他們之所以熱衷於此,不過是因為魔法可以吸引公眾的眼球,幫電視台增加收視率。但你如果真的要問,收視率居高不下的班級對抗賽到底有多緊張、多刺激、多好看?那我也只能回答:一場注定是精英班獲勝的比賽,能有多緊張、多刺激、多好看?
電視機前的觀眾喜不喜歡看這種一面倒的比賽?因人而異,不好概述。但是在江陵魔軍的比賽現場,除了精英班的老師和同學們,估計也沒誰喜歡看這種自己班被血虐的比賽了吧?
二年級的魔力投擲開始不久,一年級2班的同學們就對這種老套的劇情失去了興趣。
大約半小時後,二年級的魔力投擲以精英班的完勝告終。看到這個理所當然的結局,顧萬裡終於忍不住起身說:“劉老師,要是沒有姚素,我們班的成績不會比二、三年級的2班好到哪去。我怕他會做傻事,我也回教室看看好了。”
“劉老師,我也要去。”見顧萬裡牽頭,李夢夢連忙站了起來。雖然輸了比賽,但她認為自己輸的並不丟人,沒理由不敢和姚素見面。
“我們也去!”呂優牽著艾薇的手,一起走到顧萬裡和李夢夢身邊,“明天上午就是障礙競速了,姚素現在消沉,我們也很難辦啊!”
“那……我們不如一起去吧?”見狀,盧佳佳、肖祝等人也紛紛站了起來。雖說他們和姚素的關系,比不上李夢夢、顧萬裡那麽親近,但好歹也是並肩特訓了兩周的戰友,這時候露個臉總是應該的。
校方要求各班師生坐在一起,就是為了監督同學們,防止他們大片離席,導致鏡頭拍攝出來的效果不好。不過今天兩場比賽下來,姚素的學識帶給劉希清的感覺,除了震撼,就是震撼!比起2班的鏡頭,他更關心姚素的狀況,於是不假思索地答應道:“去吧,陪他說說話也好。不過,江陵魔軍畢竟是軍校,平時散漫點就算了,現在到處都是媒體,誰敢逃學,嚴懲不貸!”
答應了劉希清的要求後,特訓小分隊便結伴回到了2班的教室。
為了不驚動心情不佳的姚素,還沒走到門口,他們就不自覺地踮起了腳尖。探頭一看,姚素孤零零地趴在課桌上,那落寞的身影,看得李夢夢心都碎了!
“幹嘛?偷偷摸摸的,你們到底是想安慰我,還是想偷襲我?”姚素雖然閉著眼睛,但以他的道行,怎麽可能被顧萬裡等人輕易近身?
“嘿嘿……”顧萬裡尷尬地笑笑,“還會貧嘴,說明你的心情也不是特別差嘛!”
姚素抬頭看看特訓小分隊的成員們,苦笑道:“你還真別說,我現在的心情還真是差到家了。”
呂優與艾薇結伴上前,信心滿滿地說:“不就輸了精英班1分嗎,多大點事?明天我們出馬,一定能把這1分贏回來!”
“你們不懂……”姚素費勁地撐起上半身,托著腮說:“你們當然能贏,不僅你們能贏,下午盧佳佳也能贏,後天顧萬裡、徐縵、裴琦還是能贏。但是,往後的每一場比賽,你們都是靠魔法本身取勝,真正依賴策略的項目,也只有足球斯諾克和魔力投擲了。結果呢,足球斯諾克第三、魔力投擲第二,前者輸給了運氣,後者輸給了肖冰雪,我還真是完敗呀……”
姚素很強,強得無與倫比,強得獨孤求敗!但也正是因為如此,在魔法應用層面,他根本沒有對手,所以他想感受那種靠拚搏、奮鬥贏得的喜悅,也只有靠智慧取勝這一條獨木橋而已。可不管是足球斯諾克的合縱連橫策略,還是魔力投擲的相克相生策略,沒有一個得到了真正的勝利,這才是他憤怒不甘的真正理由。
然而,顧萬裡等人哪知道這些呢?聽了姚素的話,他們還以為姚素的不甘是來自一個不能親自上場比賽的麻瓜的自卑,於是連忙七嘴八舌地勸道:“甭管黑貓白貓,能抓老鼠就是好貓!策略很重要,魔法也很重要,反正我們都是你特訓出來的,贏了也是你的功勞嘛!”
姚素的身份注定他沒什麽普通朋友,見顧萬裡等人這麽關心自己,他還是挺感動的。
心情稍微好轉一些之後,他回頭看向乖乖坐在自己身邊一言不發的李夢夢,慚愧地說:“是我低估了肖冰雪,害你們輸了,對不起啊。”
“沒有!不……這怎麽能怪你呢?”李夢夢隻想靜靜陪在姚素身邊,見姚素突然回頭與自己說話, 反倒把她慌得臉都紅了,於是連忙搖頭說:“要怪就怪我們自己不爭氣。如果我們平時都能投到30米,就算肖冰雪再厲害,也敵不過你的策略的!”
“好了好了,這事咱們各退一步吧。你們要是能人均投出30米,早就去精英班了,哪還見得到我?”姚素還算欣慰地說:“歷屆班級對抗賽,基本都是精英班製霸,然後從其他得到第二名的班級挑選精英班的晉級名額。魔力投擲雖然輸了,但你們的表現已經足夠出色了。”
說到這,姚素回頭看向李毅,認真拜托道:“魔力投擲的有效得分,都是你投出來的,但我相信,你不會認為那是你一個人的功勞。我不清楚你們當中會有幾人被提拔到精英班,但你們能拿到魔力投擲的第二名,還大幅刷新了一次校園紀錄,這個名額肯定是沒跑了。最壞的打算,假如只有一個升班名額,出於我的私心,我希望你和李兵能把機會讓給夢夢。當然,這對你們來說確實不公平,但她真的非常想去精英班,我希望能幫她實現這個願望,所以……”
“不是,我沒有……”聽到姚素的話,李夢夢驚覺姚素還誤以為自己暗戀著沈岩溪,可是她越想辯解,一時間就越是覺得如鯁在喉,支支吾吾了半天都不知該從何說起——難道還要她當眾向姚素表白不成?
也就在這個時候,劉希清突然氣喘籲籲地跑進了教室。在同學們的注視下,他高舉著自己的手機,無比激動地大喊:“姚素!天大的喜事!劉副校長來電,今晚蘇家二少爺在楚天金龍設宴請你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