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素所說的極限,肖冰雪比所有人都感受得更加深刻!
肖冰雪堅信自己的實力不止於此,她試投都能隨便投出34.1米的破紀錄成績,以她對於自身魔力輸出峰值的判斷,全力投擲的距離就算超出40米也完全合情合理。
可是現實就是如此的殘酷,不論她如何努力將魔力注入手中的MS標槍,她都始終無法跨越那道名為“35米”的鴻溝!
說真的,這種感覺很沉重、很壓抑、很煩悶。她隻覺得,自己好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扼住了喉嚨,不管怎麽掙扎,都無法擺脫這隻大手的玩弄。
與此同時,這種強烈的窒息感也讓她眼前發黑、耳中嗡鳴。直到最後一投的哨聲吹響,所有人都將手中的標槍奮力投出之後,她還雙目無神地站在那裡,就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依照魔力投擲的比賽規則,裁判員吹哨之後的30秒內,學員的投擲成績均為有效。恰巧裁判就站在精英班的投擲區旁邊,剛一發現肖冰雪的異樣,她就趕緊上前詢問:“肖冰雪,你還好嗎?請回答我的問題,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肖冰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但是就在裁判員輕輕晃動她的肩膀的時候,她眼前的畫面也漸漸恢復清晰,耳中的嗡鳴也漸漸平息下來。而就在她重新意識到自己正手持標槍站在投擲位上的時候,大屏幕也已經顯示出了其他各班的最終成績——2班3號選手李毅,三投成績34.5米,比姚素的保守估計還多了整整半米!
看著李毅的成績,肖冰雪也在心裡默默計算:36.9+35.8+34.5,2班的最終成績為107.2米。自己之前兩投的成績分別是34.9米和35米,如果想要反超2班,那麽最後一投至少得投出37.4米!
“不可能的,這是不可能的……”作為天之驕女,肖冰雪家世顯赫、天賦過人,過去十八年一直順風順水,從未品嘗過失敗的滋味。但是此時此刻,這種被命運扼住了喉嚨的壓迫感,卻讓她初次體驗到了被失敗支配的恐懼。但是與此同時,一股不甘、憤怒也突然從她心底噴薄而出——世人皆被命運玩弄,但世間也從不缺少試圖逆天改命之人!
就在30秒倒計時即將結束的時刻,肖冰雪突然舉起標槍,瘋狂注入魔力,咬牙全力一投,“我!不!服!”
由於肖冰雪是最後一個投擲標槍的選手,所以大屏幕上的特寫鏡頭也一直歸她所有。看到她臉上那股羞憤交加的倔強表情,姚素不由輕蔑一笑,心說:天命如此,你不服不行。
然而,就在姚素以為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那杆在空中孤獨飛翔的MS標槍卻突然發出了“噗!”的一聲悶響!緊接著,紅色的火焰、黑色的濃煙,便伴隨著肖冰雪淡藍色的魔力一起從標槍末端噴湧而出——肖冰雪最後一投注入的魔力,竟然撐爆了C級MS的極限值!
“出現了……出現了,出現了!”沒等肖冰雪最後一投的成績公布出來,主看台上的向建煌就已經開始瘋狂呐喊:“肖冰雪選手的最後一投,標槍的落點遠遠超過其他所有選手!她這一投的成績究竟是多少呢?是多少呢……是多少呢……39.3米!肖冰雪選手的最後一投,39.3米,她再次打破了由2班3號選手在第一輪比賽中創造的36.9米的校園紀錄!”
一場比賽接連三次刷新紀錄,而且每次都是大幅刷新,這讓八年老解說向建煌激動得險些失去理智,“你們一定和我一樣看到了,肖冰雪選手的魔力居然直接引爆了比賽專用MS!她創造了歷史!她創造了奇跡!她在比賽的最後一秒超越極限,幫助精英班反超2班!如果說2班支配了整場比賽,那麽肖冰雪選手就是以一己之力顛覆了這場比賽的英雄!這就是冰山公主的憤怒,這就是未來魔導師的實力!比賽的末尾,讓我們一起高喊她的名字——肖!冰!雪!”
“肖冰雪!肖冰雪!肖冰雪!”就在全場觀眾都被向建煌的激情點燃,不由自主地一起高呼肖冰雪的名字時,不論場上場下,一年級2班的氣氛都已經down到了冰點。
面對隔壁精英班同學們的隔空挑釁,2班的同學們一言不發,或者說,他們壓根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
整場比賽下來,姚素的計策天衣無縫,李夢夢三人的表現也無懈可擊。輸給精英班,無非是輸了一手肖冰雪的終場大爆發,但這既不是姚素的錯,也不是李夢夢三人的錯。所以他們真的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難道他們還得安慰姚素嗎?
“誒,你沒事吧?”就在同學們面面相覷的時候,顧萬裡小心翼翼地說:“姚素,你想開點,我們已經做到最好了,她肖冰雪是個怪物,這又不怪我們。”
“我沒事啊。”姚素嘴裡這麽說,臉上的表情也還算平和,但他話語中暗藏著的一絲顫音,卻讓人不禁擔心這是暴風雨之前的最後片刻寧靜, “勝敗乃兵家常事嘛,誰都沒有必勝的把握,何況對手還是精英班……”
隱約察覺到姚素的狀態不對,劉希清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這才第一天,精英班就已經把殺手鐧用掉了。即便如此,他們今天才積7分,而我們已經得到了11分。沒有拿到魔力投擲的第一名,我也和你一樣不甘心,但就結果而言,今天還是我們2班的勝利,這也是你的功勞。”
“沒事,我真的沒事。”平心而論,姚素從來沒有把江陵魔軍的任何人放在眼裡,哪怕收顧萬裡為徒,也不過是因為他“天賦異稟”。也正是因為如此,不管他口頭上再怎麽謙虛,他心裡也不相信有任何人能夠戰勝自己的策略。所以,此刻縈繞在他心頭的挫敗感,其實比剛才把肖冰雪壓抑到失神的挫敗感更加強烈!但他還是強忍著一個響指把江陵魔軍毀掉的衝動,起身說:“你們好好看比賽吧,我先回教室靜靜。”
姚素走下觀眾席的通道,正是1、2、3、4班走上觀眾席的通道。看到姚素迎面而下,走在最前面的肖冰雪主動上前,想要表達一下自己對2班全天出色表現的尊敬。誰知她還沒有開口,就直接被姚素那雙殺氣騰騰的眼睛嚇得連忙側身貼在了牆上!
看到這一幕,通道裡的所有人都傻了眼。輸掉比賽的李夢夢三人,更是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然後,姚素一個人默默地從他們身邊走過,臨到走出通道的時候,才回頭說了一聲:“抱歉,我需要安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