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方面,黃小郎很放心。
畢竟張牧守的周圍有許多的人在虎視眈眈,直盯著他巴不得他出點事,內部的,外部的,他想要坐穩這個位置,得是整日都要提心吊膽預防著。
而外部得到天子的支持至關重要,天子這面旗號他是必須要打的,要是他都不懂得利用,那就只能證明他蠢了。
此時在等待過程中,黃小郎看著自己手指,似乎看得頗為享受得意,越看越覺得欣賞不已。
“這雙手的主人,絕對是世間一等一的男子,不說非富即貴這等俗人之語,絕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上輔天子,下安萬民啊!”黃小郎心裡想道,嘴裡喃喃發聲。
終於,前面張牧守親自率領職下屬僚,頂著烈日出城來了。他們過了一道又一道壕溝,來得很快。
沒有人不感到緊張,不知天使是否在烈日下等得不耐煩而大發雷霆。
要是天使威怒,當然張牧守得先頂著。現在他就走在前面,後面的屬僚們按官位大小魚貫而行。雖然都很緊張,但還不至於像當頭的那樣渾身冷汗直冒。
“這家夥可算是來了。”楊驍勇小聲地抱怨著嘀咕了一聲道。
“臣張鈞年率職下屬僚,恭迎欽差大人來遲!恕罪恕罪!欽差大人千歲千歲千千歲!”張牧守卑躬屈膝,在見到帝國天使後立即下跪。
沒話說的,他也的確給予了欽差大人應有之尊敬。
“欽差大人千歲千歲千千歲!”張牧守身後一乾眾人全都跪了下去,高喊千歲之聲如雷。
看著眼前跪下了一大片,全趴在地上,楊驍勇看著十分滿意和開心。
對此黃小郎更沒意見,他受得起。
天使欽差代表的是皇上,地方軍閥跪迎皇上理所應當,不跪那才是出大問題了。
出了這種情況的話,到時候天子沒兵沒關系,不用一兵一卒,只要傳檄天下,想要瓜分他河東地盤的軍閥土豪們還少了?必奉旨群起而攻之。
有好處的事,誰都會名正言順地乾。
事實上黃小郎也不是倨傲之人,他一跳下馬來,過去輕輕扶起張牧守道:“老張,禮重了,禮重了!快快請起。太陽很大啊!我們快點走,趕緊點去你的府上涼快涼快去。”
“是!欽差大人。我那裡有冰鎮西瓜,香瓜,黃瓜,解暑解渴的都準備好了,西瓜又大又圓又紅,冰鎮過後……”張牧守說到這裡先自吞咽了一下口水。
“哈哈哈!老張,那你還磨蹭什麽,快快快,你的開路!”黃小郎大喜過望。
他身後的帝國忠勇軍百余人,也都兩眼裡閃現出了狼一樣的綠光。
這個天氣簡直日了狗了,熱得不行不說,還主要是疲乏,口渴,歇下來在涼爽地方吃上一個冰涼冰涼的西瓜,哈哈哈,那才叫一個享受。
“欽差大人,請允許我介紹一下,這位是河東郡監察……”張鈞年牧守大人覺得還是要把屬下的重要人物,一一給欽差大人介紹一下。
禮儀上這是必須的。
“老張,太熱了,去你府上,邊吃西瓜邊介紹,這樣才爽嘛是不是?你看大家都頂著紅花大太陽的曬,呆久了中暑了就慘了。”黃小郎說的是人話。
對此出城來迎接的人都感到很高興很開心,都巴不得立即回去。
“開路開路!”黃小郎催促起來。他說的是軍中習慣之語,逢山開路遇水搭橋,這是必得有人在前面所做之事。
“好的,大人!”張牧守也放松下來。
他感覺萬分榮幸,自被欽差大人親自扶起後,放下了一身緊張,直感覺天使大人是個特別容易親近的主。
此時他腰板子挺直,看起來挺硬朗,臉上的虛汗也似乎停止了,流得沒那麽厲害。
張牧守放心,還主要是準備充分。
要是對方是個板著臉、陰陽怪氣的那可就麻煩了。聽到黃小郎急喊著開路,當下沒二話的,立即上前帶路。
黃小郎也上馬,與張牧守並轡而行。
“老張你搞什麽,臉色很蒼白啊!是不是睡眠不好,工作壓力大,都沒時間鍛煉身體。”黃小郎仔細問道。
這個天氣,張牧守應該是面色赤紅,而不應該如此蒼白。
“大人,這你都知道?張某太感動了啊!”張鈞年感激涕零,欽差大人這樣關心他的身體健康,顯然是沒把他當外人。
換了個不把自己當人的,哪會管他死活。
“呃,我有個方子,你這個情況呢,首先得要提振自己體內陽氣,激發元陽,驅逐內寒濕氣,然後你再服滋陰的一補,陰陽調和就齊活了。”黃小郎胸有成竹道。
“哦?萬萬想不到天使大人還是杏林高手,求天使大人賜方子打救在下賤軀啊!”張牧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老張你說得太客氣了,我呢什麽都會一點,這樣生活起來也才更精彩一點是不是?我這方子十分簡單……”黃小郎倒不賣關子,一五一十相告。
蹄聲嘚嘚,人在馬上,這樣相互交談著過了一道又一道寬闊的壕溝,每一道壕溝都寬五丈,深三丈有余,只有吊橋通過,重兵把守。
壕溝之間,建立起高聳的鎮守樓台,壕溝邊上則有形如城牆的防禦工事。
可以說在安全防禦上,老張是做足了一百分,功夫研究得極深極到家,誰也別想打他大興城的主意。
最後,隊伍直入到大興城洞開的城門內,進入到城裡。
黃小郎這一陣口渴不已,想起馬上能吃到冰鎮西瓜,跟著又讚歎羨慕不已起來道:“老張,你怎麽這麽會享受,府上居然有冰塊,這是皇家才有的享受啊!”
他說得無心,張牧守卻聞言頓時又嚇得面如土色起來,剛感覺到的一身輕松立即被戴了萬斤枷鎖一般,仿佛套牢了在身上脖子上。
“屬下萬萬不敢!天使大人明鑒,不過是將冬日寒冰擱置在地下室內儲藏罷了,皇家天威,可絕對不敢比擬冒犯啊!”說到這,張牧守冷汗再次涔涔而下。
到現在,張牧守最害怕的是有人把他往做皇上這事上扯。雖然這個夢做做也無妨,擁兵自重的誰不那麽想,但在天使口中說出這話來,難免還是讓人感覺到恐懼害怕。
畢竟張牧守早已經聽說黃小郎刺殺郭威之事,心中此時直感覺到了無比強大的壓迫力。萬一自己這也被他暗殺,那可是防不勝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