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郎驚訝地看著自個娘子,其慷慨激昂的陳詞,令他徹底一震。
這是個女漢子啊!跟她擁有的天賦美貌完全不搭。
也就是說,他心中渴求的溫柔嫻淑的娘子形象,已經隻存在於夢境中了。
還能退貨嗎?當然是不可能的了啊!
不過也還好了,顏值即正義,看得順眼就行。
在未來的日子裡,盡量去求同存異。從長相外貌上看,娘子不是惡人,他們將水乳交融,相得益彰。
對此黃小郎很有信心,不會蜜月期一過就爆發戰爭。
單就眼前的這事,娘子也是為了保護他們的共同財寶嘛,既然肯那麽辛苦地去付出,這就是她的閃光亮點。
要看到這個,挖掘這個,然後該退步就退步。
男子漢大丈夫是不是?不可能跟一個女人斤斤計較。
當然,是不可能給自己的漂亮可愛娘子斤斤計較,如果換了個人,甚或面目可憎如皇后娘娘的,必然當然要斤斤計較下去。
不可能因為她做了件保媒的事,就從此兩相無礙。
該鬥還得要繼續鬥。
你死我活地鬥下去,看誰贏在最後,笑到最後。
這點很重要。
現在的形勢越來越明朗。
黃小郎的生活已經徹底改變,有家有室了後,想的也完全不同。
他比以前更要顯得縝密一些,思考做事都與昔不同。
楊麟大人對此有些恐慌。
因為一向認為的簡單幼稚的黃小郎,突然之間變得裡外如一,風雨不透,這以後的事情,很難再從他身上打開口子。
盡管以前也從未那麽乾過。
楊麟太尉這種人,想的永遠是將來的事。
未雨綢繆。
當然他這樣是對的。不過黃小郎更在意的是眼下,是當下。未來對他而言,還太漫長,他隻想要走好當下。
根本很少去考慮長遠的東西。
這是兩個不同年齡層的人的風格。
當前線傳來捷報,蠻族入侵騎兵被全數消滅,帝國大軍深入敵境縱深二百裡,建立起了安全緩衝地帶,黃小郎大喜過望。
他立即著手上了個奏折,讓皇上下旨表彰樓世道。
仗主要是他打的。
這一下,朝野都知道了,樓世道果然厲害,他做到了當初的承諾,並且毫不手軟,在蠻族境內建立起了根據地。
開疆拓土,這是帝國真正的英雄。
一旦樓世道在蠻族佔據了廣大地盤,他就走不開了,所有的心思精力都得放在那,如何鞏固邊防,如何確保家鄉父老的安危。
沒了這麽個軍閥大敵後,接下來就是朝中各派的大亂戰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各種陰謀、口誅筆伐、爾虞我詐、相互彈劾等,會激烈地上演。
這個時候顯得尤其地關鍵。
黃小郎已經無法再低調下去。
他老婆已經娶了,北方的戰事也已經結束,原本來勤王的得勝之師正在返回,各地方封王也完成了兵力調配部署。
一場新的內亂混戰擺在眼前,即將開打,弄不好,分分鍾的事。
那就讓他們打吧,黃小郎的意思是還不能救站台出來面對。
原本承諾過秦王泰,現在此人變得是個燙手山芋。
皇上的病並無大礙,怎麽都輪不到他上位。
最好是讓各王和其余軍閥自相殘殺,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樣一勞永逸地解決軍閥割據,
實現中央帝國的一統局面。 無論是皇上,還是皇后,都希望能做到這點。
其余臣下,當然也都是如然。
那麽,地方上的實權派,卻依然想著能攫取更多,操弄朝局,實現一己私利。如此矛盾無法調和,那自然只有一條路。
在這段時間內,黃小郎隻暗地裡做了一件事。
那就是讓藍田玉收集糧食,囤積城內。
他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等著讓城外的各路大軍自相殘殺。
讓他們打去。
各路有實力的都集中到城外,讓他們大拚一場。
藍田玉的城防軍有三萬多,盡皆精銳,是唯一能進駐城內的防禦力量,具有捍衛皇上的無可替代性。
黃小郎感覺欣慰的是,這股力量牢牢掌握在他的手中。
也即是掌握在皇上手中。
對皇上而言,外面的各路大軍,在現在形勢已經明朗的情況下,還能主動操控。問題是何時讓他們乾起來。
城外駐扎最多的是勤王大軍,其次是梁王的,還有宋王、代王等的,多的四五萬,少的一兩萬。
黃小郎顯得越來越輕松。
因為大戰恐慌的氣氛籠罩在城內的每一處,老百姓終究是害怕打仗的,不過統計糧食,夠城內軍民人等吃上三個月的了,黃小郎心中有很大的底氣。
三個月後,什麽仗都打完了,不用等待到那個時候才能恢復各種物資的供應。
山雨欲來風滿樓,各種間諜情報消息不斷匯總到黃小郎這裡,明明暗暗的,他完全洞悉掌握著外面的情勢。
外面越來越緊張,城內也隨之變得不一樣。
忠勇軍這個時候分為了白天黑夜兩班倒,輪流站崗值守,保護著黃小郎的宅邸安全。
每次黃小郎出入宅邸內外,身邊也都少不了二十人的衛隊,嚴防著刺客襲擊。
當然這是沒辦法的事,對於非常時期的安全保護,就得這樣大張旗鼓,起到震懾和警告的作用,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城外的大仗始終還沒有開打,更多的帝國各大小王的軍隊開始往城外匯集,各按支持陣營,形成軍事集團。
這些大軍到處搶佔有利地形,形成犬牙交錯的局面。
因為糧草的原因,都支持不了多久,都想要表明自己得到皇上支持,都要踩低對方,消滅對方壯大自己,都斥責著對方的不是,罵對方是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混亂的大戰即將展開。
黃小郎跟娘子吃了晚飯,這晚早早休息睡覺。
楊麟居然出了皇宮,來宮外都城裡他的私宅裡找他了。
這可是稀客難得。
“黃大人,你現在住在了宮外,我們難得有時間溝通交流,你到底怎麽看,外面的大軍圍得水泄不通。”楊麟問道。
他剛一落座,顯得有些迫不及待。
“呵呵呵,楊大人,我能怎麽看,我手裡沒兵權,只是個空架子,兵權不還在楊大人你的手中嘛。要問你怎麽看才對啊!”黃小郎把球踢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