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對方被嚇得魂都出來了,說的話應該不會有假。
黃小郎在迅速地思考著怎麽應對眼下的情況。
四五百人,跟之前打雲跡嶺的時候差不多。不過那個時候是用計,也算準了對方的下一步,因而郭雲深吃了大虧,輸得屌光毛盡。
首先很明確的一點是,如此賊贓,這可不能退給他們,有一場硬仗要打已成定局。
再一審問為首的盜賊叫什麽,居然是老熟人,姓郭來的,名雲深。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謔謔謔!原來是他,跑這來了,真是冤家路窄。”黃小郎再一笑過後,心中有了底,下令放了其中一個回去報信。
旋即驛站緊急備戰,設置路障,擺放據馬工事。對方人多,隻宜堅守,等到天亮,附近鄉勇民團必有馳援,到時一舉將之殺散。
校尉劉老六請示要不要挖陷馬坑之類,黃小郎搖了搖頭表示不用:“各位!請放心,他們不是對手。這是我們成立帝國忠勇軍打起旗號來的第一仗,一打四,有沒有信心?”
“請大人放心,殺賊而已,我們輕車熟路的事。對方現在不再佔據地利,何況是手下敗將。”六大校尉紛紛表態請戰,要活捉姓郭的,立個頭功,交給黃小郎處置。
“很好!大家都知道了,我們的對手是郭雲深,原來守雲跡嶺的家夥,被我們乾翻了跑這為禍一方來了,必須得將之除掉。不拘死活,拿下他就是頭功!我的原則是死的比活的要值錢!”
黃小郎閃爍著狼一般冷酷的眼光。
他不在乎活捉對方羞辱一頓再砍頭死這樣,誰能知道這過程裡會有多大的風險,直接讓手下的弄死他,乾脆利落的事,沒什麽懸念,手下的乾起事來也沒有顧慮。
死人永遠都比活人要安全,早點弄死早點安全,這是為手下的著想。
很快賊子們打著火把進攻來了,四散開包圍了驛館,並步步緊逼,已進入弓箭射程范圍之內。
盜賊們想要的只是金銀贓物,並不想開戰跟帝國軍的為敵。
郭雲深的邏輯很簡單,求財而已,可以黑吃黑搶劫賊窩匪寨,但這跟帝國軍官兵開戰的事,還是少一些的好,能免則免。
畢竟他也曾是帝國大軍的將領,走到這一步也屬不幸。
但若談判不成,該乾的還得乾,看下一步的事態發展。
郭雲深上前,在前面斜坡上讓一名大嗓門盜賊喊話:“帝國官軍弟兄們,我們不想跟你們打,交出我們的東西,相安無事!否則,我們四打一,包圍驛館,血洗你們一個活口不留。”
這口話跟之前的那耍橫的哥們一個意思味道啊!忠勇軍的弟兄們聞言哈哈大笑。
他們可都不是嚇大的,膽子一向也都大得出了名,當初在大軍中敢於冒險組團刺殺大將軍,拚的就是一股狠勁,且等於已經死過了一回,還怕姓郭的手下敗將?
星輝下黃小郎向身邊人問道:“你們看到郭雲深了嗎?”
都說沒有。
一個是距離遠,二一個是他不出聲報號,怕夜間被暗箭射殺,隻讓手下的出頭打招呼。
“我看見了。”黃小郎微笑著道。
楊驍勇不信:“在哪?大人你可不能吹牛。我們都沒看見,你不可能看得見啊!難道周亞鐵之前說你的長夜眼了,還真長了?”
不過周亞鐵卻是一聲發自內心的讚歎:“大人就是大人啊!不然怎麽叫大人呢!大人說看見了就是看見了。
” “你要不要這樣又吹又拍,難道這能讓你長多幾斤肉呢還是?”夜裡楊驍勇對周亞鐵的表現非常不屑,帶著極盡的鄙夷口氣道。
“大人說他看見了就是看見了啊!這有什麽問題?”周亞鐵對楊驍勇的鄙夷口氣顯得更不屑一顧。“大人,我相信你。”
“嗯!”夜裡黃小郎十分輕松地點了點頭,已經在張弓搭箭瞄準著前面斜坡上的火把光亮處。
“大人!喊話的那個不是郭雲深。”周亞鐵小心提醒黃小郎。
千萬不能搞錯人頭了,否則這一箭射去白費了不說,還打草驚蛇。
對方要厲害一點的話還能逆向尋找到目標,發出指示射來箭雨,那可就大大地不妙。
“知道。我射的不是他,是他旁邊火把光亮外的那個,我知道你們看不見,沒關系,但我會乾掉他。”黃小郎說著已經拉滿了弓。
他沒有騎在馬背上,此時站在驛站前的河溝邊老柳樹下,手臂緊挨著老柳樹身,斜斜地瞄準著前面。
周圍的人都屏息凝神, 等待著他的這一箭。
這一箭要射中了是情理之中的事,要是沒射中就屬人有失手馬有失蹄,並不會帶來什麽差評。
畢竟黃小郎的神勇已經無需要靠這個來證明。
風很大,黃小郎眼角余光感受著前面兩百步外的火把光,隨著風吹火把的光亮在飄閃,一晃一晃的。
他沒有發箭,這個時候箭射出去注定會被吹偏失去目標。
此時對方等不到回答,又開始第二輪喊話,警告說隻喊三遍,接下來就要發起攻擊,殺個片甲不留。
對方特別強調殺個片甲不留這話,用之來恐嚇對手。
沒有人回應。
應該說還是沒有人回應。
夜風小了些,黃小郎拉滿的弓弦忽然發出一聲強有力回彈的嗡鳴,天地間仿佛只有這一個震顫的響動聲音。眾人耳鼓裡被塞滿了,再也感覺不到其他動靜。
而那離弦之箭快得沒法形容,嗖一聲嘯叫著,刺破星夜的殺氣籠罩,瞬間直奔向目標。
跟著前面傳來了一片混亂,火把之光亂舞亂動,人馬在往後退卻。
附近有人在大喊:“不好啦!我們頭領被射死了,快退快退!”
叫喊的應該是本地加入的盜匪,他們才不管什麽保密撤退,慌了就大喊大叫起來趕緊招呼自己人逃命。
黃小郎一聲冷笑,一股得意之情湧上心頭。
終於沒有失手,雖然是夜晚兩百步外的模糊不已目標,還有風吹的不利情況。
星光下,周圍人讚歎不絕道:“大人神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