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不記得這個是在哪裡見到的,我覺得拿過來用用說不定還是有效果的呢。”瓦倫丁向隊長解釋後補充道。
特蘭特點點頭,他對瓦倫丁的提議很感興趣,立刻站起身,讓雷木斯將門打開,喚來看守的衛兵。
“我們需要將他們兩個分別關押審訊。”
白骨地牢總共設有四間審訊室,為防止竄音,我們需要最左和最右邊的審訊室。
我和瓦倫丁一組,去審訊彼得,雷木斯和米拉格還有艾爾佳一組去審訊彼斯。
“大家過來。”特蘭特將守護之心的成員聚集在一起,“等會我們這樣”
“明白嗎?”
“這是瓦倫丁從哪得來的餿主意?”艾爾佳在心裡疑惑道。
坐在最左邊的審訊室裡,特蘭特遞了一杯烈度啤酒給彼得。
“我想我們可以聊點別的。”
彼得向上翻了個白眼,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他在猶豫著什麽。
特蘭特在心底猜測道,“怕酒裡有毒?”
隨後他當著彼得的面將手裡的那泛著微黃色的啤酒喝了一口,再放到他面前。
“咕嚕,咕嚕。”嘴唇有些乾裂的彼得在特蘭特轉身回到座位的那瞬間就饑渴的端起大號酒杯海喝起來,他已經一天沒有進一滴水。
“咚”
酒杯捶打桌子的聲音震得瓦倫丁放下的記錄本都跳動了一下。
“我們可以談談,我知道你肯定還不想死。”特蘭特兩手的手肘撐在木桌上,意味深長的看著他。
彼得咬咬牙,卻沒有吐露一個字。
半響,審訊室裡都是安靜的。
特蘭特按照瓦倫丁的提示,繼續釋放誘人的條件。
“我們保證,如果你坦白了,並且按下手印,我們將會為你爭取減刑。”
“哼,我要是說了,你們還會給我們活路?你們以為我們是傻子嗎?”彼得怒吼道。
特蘭特身子微微向後傾,表情依舊平靜,他看了一眼安安靜靜的等待記錄口供的瓦倫丁,繼續平靜說:“請相信我們,如果你和彼斯兩人當中誰交待了,那交待了的人將減少關押時間,而那個沒有交待的人將在原本需要關押的時限內還要承擔另外一個人減少關押的時限。”
彼得聽完後愣了幾秒,他是在思考,在權衡,他的心理開始受到這個條件的影響。
瓦倫丁低頭,偷偷用眼角的余光注視他,這似乎達到了預期的效果。
“嗯哼。”特蘭特故意弄出很大的動靜。
審訊室的木製房門被敲響。
瓦倫丁會意的離開座位,拉開了門栓,敲門的是艾爾佳。
她拿著一個記錄本,向特蘭特招了招手。
“你們那邊怎麽樣了?”特蘭特走了出去,半虛掩著房門。
艾爾佳欣喜且表情誇張道:“真讓人意外,我們給了他一大杯烈度燕麥啤酒後,他居然同意向我們招供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特意強調了最後幾個詞;“招供了。”
坐在審訊室的瓦倫丁配合的側著耳朵,感覺自己聽到了什麽消息,繼而目光複雜的看著彼得。
原本坐著的彼得在審訊室內若隱若現的聽到門外的談話後猛地驚醒,他眨眼的次數短暫的加劇,臉皮不自覺的跳動了一下,手裡已經滲出點點細汗。
屋外短暫交流後的特蘭特關上門,回到座位,臉上帶著無法掩飾的愉悅。
“彼斯那家夥招供了?”彼得站著仍有疑惑的問道。
特蘭特仰著頭,抬著眼,平靜的看著他,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話。
“我們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考慮,明天我們下午我們會再來拜訪,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我剛剛說的話。”
特蘭特站起身,示意瓦倫丁一起離開。
“喂,小子,我問你話呢。”
“喂”
“哐當。”
房門被緊閉,守護之心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特蘭特按照瓦倫丁的提示在彼斯的那間房又演示了在彼斯面前所做的一切。
……
地牢們門口,瓦倫丁向負責看守的士兵隊長要求道:“等會給他們兩送一頓好一點的晚餐,要有肉,啤酒,如果可以的話,再加一隻香煙。”
特蘭特補充道:“今天就讓他們在審訊室過夜,送晚餐的時候記得給他們帶上一隻筆和記錄本,還有切記不要回答他們的問題,不要接受他們給出的誘惑,後果你們懂得。”
“放心,特蘭特隊長,我們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守這樣級別的犯人,我們好像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吧。”
“哈哈哈,還是你的記性好,槍杆隊長。”特蘭特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輕拍了幾下。
離開白骨地牢後,艾爾佳還有些不放心的問向瓦倫丁:“哎,你的歪主意到底行不行?”
與瓦倫丁平行的米拉格冷靜道:“我覺得行,剛剛他們兩個的心理已經有了波動,再加上我們給他們創造的條件應該比較穩妥。”
“我們只是改變了外部的條件,讓他們處在信息不對稱,信息失衡的狀態,這樣會加劇他們的心裡變化,從而選出最有利自己的選擇。”瓦倫丁頗有些驕傲的解釋道。
“你這算是變相的炫耀自己嗎?”艾爾佳黑著臉,鼓著眼問道。
“呃,你怎麽能這樣想。”
……
夜間十分,街燈依舊如往常一樣亮了起來。
被囚禁的在審訊室的彼斯和彼得卻無法得知時間,他們望著自己面前的還算過的去的食物,還有一旁的筆和記錄本。
“大哥他真的準備招供了?他不是說過,西山伯爵會很好的解決這件事嗎?怎麽到現在還沒有一個動靜。”
“莫不是大哥他已經對他放棄了希望?”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
下定決定的彼得,拿起了筆,然後深吸了一口食物的香氣。
“算了,先吃飽再說,招供什麽的去他的。”
“嗖嗖,嗖嗖嗖。”
他一口一口的將餐盤裡的可口面條往嘴裡送。
還未吃到一半,彼得的頭頂就掠過一白一黑的影子,他的瞳孔逐漸放大,手中的刀叉哐當落下。
……
回到學院的瓦倫丁洗完澡,換上乾淨的白色長袖和黑色夾克,再穿上長褲,在學校食堂解決完晚餐後踏上了回家的路。
他在路上很巧合的遇上了許久未見的塔米,而且還是坐的同一輛馬車。
“好久不見,科爾。”塔米還是像往往常一樣禮貌有加。
瓦倫丁取下自己的禮帽,微微點頭道:“好久不見,塔米。”然後問道:
“你怎麽這麽晚才回家?”
塔米將紗帽壓低免得夜風將它吹走,飄揚的緞帶像是被束縛在帽邊的小精靈想要隨著風一起飄揚。
“嗯,我今天到朋友家參加舞會,所以回的有點晚。”
瓦倫丁看著她臉上的精細的妝容,棕黑色的眼睛下挺立著溫潤的鼻子,再往下是擦拭了淡紅色的嘴唇。
“我想你一定是舞會上最亮眼的星星。”科爾第一次毫不吝嗇的誇讚道。
“謝謝,為了這個舞會,我還特意去裁縫店裡定製了這套細紗荷葉裙。”
塔米有些驕傲的提了提自己的裙擺。
瓦倫丁像一個小紳士一樣向她投去驚訝又很欣賞的目光,雖然他並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在他看來,長得美的姑娘哪怕是裹上一塊破舊的老布,臉上沾滿幾層厚厚的汙垢也是難以掩飾她的美,她姣好的身形。
“我到了,再見,有空來我家坐坐,莫本已經好久沒有見你了,他似乎已經不打算再去聖都文學院學習了。”
下了馬車的塔米站在黃金街道口說道。
“好的,我已經知道了,麻煩你代我向莫本問好。”瓦倫丁招手告別。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八點多。
此刻,莫爾還沒有回來,莫爾其和莫爾麗已經餓的趴在桌子上無精打采的看著進來的瓦倫丁。
“今天我給你們做面條好不好。”
“好啊,好啊。”作為吃貨的莫爾其突然間就有勁的抬起頭,兩隻雪亮的眼睛注視著瓦倫丁的一舉一動。
瓦倫丁先將火爐點著,然後加水進去將面條煮軟,起鍋,倒掉第一層沸水,再加水,待水開後,瓦倫丁才將面條放下去,還有幾片生菜葉,放鹽,加豬油。
一分鍾後,香氣撲鼻而來。
科爾將爐火熄滅,用三隻餐盤將面條盛好。
“似乎還少了點什麽。”瓦倫丁看著盤子裡面清淡的蔬菜面條,然後猛地想起還缺一個油香四溢的煎蛋。
等弄好三個煎蛋的時候,莫爾已經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來。
“歡迎回家,晚餐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
莫爾站在門口愣了一會,內心百感交集,這種感覺很奇妙。
“好吃,科爾,你應該順便去聖都廚師學院學習一下。”莫爾其端起大碗,大口大口的吸允著濃香的湯汁。
“呵呵,我這就是隨便做做,沒有你說的那麽好,再者,去廚師學院需要花費很多錢,花費很多時間的,我沒有三頭六臂,忙不過來。”
“對了”瓦倫丁一拍腦袋,想到了什麽重要的事情一樣, 只見他轉過生從自己的背包裡搬出一本灰白的書冊。
“這是塔米送給我的烹飪書冊《一千種美食的烹飪方法》。”
“莫爾你要是感興趣的話,你可以在家學一學,我們該換換口味了。”
莫爾吹了吹面條,香氣隨著風往瓦倫丁的那個方向飄去,“那你有時間的話可以教教我們三。”
“不是有書嗎?”瓦倫丁有些為難,小聲嘀咕,其實他心裡也虛,他也不怎麽會製作食物。
莫爾其和莫爾麗吃的有些撐,趴在餐桌上不願意走動。
莫爾將餐具洗乾淨後,給瓦倫丁添了一杯溫水,坐在他左邊。
“我已經能通過控制它們的行動來獲得其主人家裡的信息了。”
“你是說那些寵物貓?”瓦倫丁舉著水杯反問道。
“嗯,所以,我現在可以嘗試著幫助你獲取可以你需要的信息。”莫爾一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的兩隻手指有節奏的輕輕敲擊桌面,目視著他,等待著瓦倫丁的回應。
“這個,我們這麽做”
莫爾看著瓦倫丁有些糾結,便開導說:“放心吧,我們又不是閑著沒事,我們是有針對性的打擊壞蛋。”
瓦倫丁好像腦袋開竅了一般,恍然道:“對,這個理由似乎很充分。”
“我們需要找到西山伯爵指使短刀盟所劫掠的物證,不知道你能不能通過他們家的寵物貓獲得。
莫爾點點頭,“明天我試試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