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示意隊長特蘭特之後,他左手大拇指按下了懷表旋鈕,嘴角微微抖動,大拇指處漸漸聚集一小點紅色。
懷表輕微的在瓦倫丁手中抖動,放出金光。
空間集聚扭曲,時空倒流轉換。
在艾爾佳準備從白色手提包裡取出刀片的那幾秒,瓦倫丁動作迅速,一手拉開艾爾,一手與隊長特蘭特一起拔槍朝男子腦門射去。
“砰,砰。”
瓦倫丁的一槍正中棕發男子的腦門,隊長的那一槍穿門撲空。
“嘭”
“在被擊中昏睡彈的情況下,他居然還能隨手帶上門,難道還是我設定的藥量不夠嗎,還是這次遇到的敵人太過強大。”
還為等他想明白,房間內響起了憤怒的彈槽轉動聲,不到眨眼的瞬間,接連幾發黃銅子彈破門而來。
“砰,砰,砰!”
一發接著一發,一發比一發猛烈。
身板瘦小的瓦倫丁不是總能受到上帝的眷顧,不過好像他並不信仰上帝。
“啊~”
一枚子彈毫不偏差的正中他的小腿,褲子上留下一個深紅的洞口,艾爾佳連忙將他拖向了角落。
房間內幾發子彈過後,便沒了動靜,交火停止兩秒後。
耳尖的艾爾佳驚恐反應過來:“窗口有抖動的聲音,快。”
正當隊長特蘭特要做出破門而入的舉動的時候,半靠牆壁的瓦倫丁連忙大喊:“隊長!後面!另一個人!”
從樓房露出上半身的男子正是那個戴著黑白相間禮帽,臉色白淨的另一個嫌犯。
瓦倫丁抬起轉輪槍,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
昏睡子彈從白淨男子的半高黑白色禮帽中部穿過,被擊落帽子的男子意思到了不妙,手裡的麥酒和土豆都不要,撒腿就跑。
“別跑!”特蘭特大步從二樓的樓道跳躍到台階的中轉口。
“砰。”
子彈擦過斑駁的牆壁,在隊長的臉上留下點點灰燼。
“快去幫特蘭特。”
半蹲在瓦倫丁身旁的艾爾佳臉色憂慮道:“那你怎麽辦?”
“別管我,幫隊長去啊。”瓦倫丁朝艾爾佳揮揮手,催她快點追上去。
“那你小心。”
一向謹小慎微的艾爾佳一下子變得行動迅速起來,三步一躍的走下樓梯口。
“斯”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受傷,原來我還是一個普通人啊,還是無法承受子彈的威脅。
瓦倫丁看了下傷口,好再沒有傷到骨頭,不然以後就要成瘸子了。
他艱難的扶牆起身,側著身體不斷撞擊的早已千倉百孔的房門。
“砰~”
一聲明顯有別與普通槍的槍聲在不遠處的徹響,渾厚且悅耳。
“是繁星槍發出的聲音”這是第一個在他腦子裡冒出的想法。
在接連幾次的撞擊後,房門被推開了。
房間內早已人去房空,瓦倫丁第一時間跑到窗台,望著街道下,左邊不遠處的隊長和艾爾佳已經將白淨男子控制住了,而右邊卻不容樂觀,中了繁星子彈的棕發男子竟然還在拚命掙扎,米拉格和雷木斯從對面的樓房跑下,追擊了過去,不過,這樣的距離,有很大可能會跟丟。
瓦倫丁試想過大聲喊一下,鼓舞她們的士氣,但轉念一向,這樣做似乎不太妥當,搞不好還容易引來其他麻煩。
他的視線重新回到房間內,這幅場景和在黑霧之主的鏡像裡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床上還有半瓶沒有喝完的麥酒,床頭櫃上還擺放著,擺放著。
瓦倫丁拿起相框,他不敢相信的睜大了眼睛,嘴巴微張,這相框裡的畫像。
“不可能,這。”
“他們怎麽會有我父親穿軍裝的畫像。”他在心裡瘋狂的喊叫道。
“不對,我父親是研究性學者,而且莫爾也說過,他沒有碰過槍,他對武力,政治,權力什麽的並不感興趣,這或許只是長得像而已也說不定。”
科爾情緒難以平靜,每一呼,每一吸,他都覺得心裡難受。
觸摸著相框表面的玻璃,就像摸著自己親生父親的臉。
“這應該是真的,父親到底還有多少隱藏的秘密是我未知曉的。”
瓦倫丁將相框反面扣下,盡量不讓這個發現影響自己的情緒,眼下還有任務再身。
“呼~”
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後,瓦倫丁打開了與床頭齊平的抽屜。
一堆泛著黃銅色澤的子彈和兩把滿彈槽的新式左輪,旁邊還有半瓶玻璃瓶裝著的白色片狀物。
“這到底是毒,還是藥物,還是糖片。”
瓦倫丁無法判斷。
樓道內由遠及近,由下而上的急促腳步聲漸漸傳進了他的耳朵。
“你的傷怎麽樣了?”
顧不得白色裙角是否沾染了汙濁,艾爾佳呼吸凝重的看著坐在床頭的瓦倫丁。
“啊,沒什麽大礙,就是流的血有點多,我還挺心疼的。”
“我的血還挺值錢的。”瓦倫丁在心裡嘀咕道。
艾爾佳從房間內尋找到了一條較為乾淨的白色衣物,奮力的撕扯成布條狀,毫無貴族小姐的架子的屈膝為瓦倫丁包扎傷口。
“這些東西我可以帶回去嗎?”
艾爾佳順著科爾所指的東西看去,斟酌道:“嗯~,這個你最好問一下隊長,我可能拿定主意。”
“守護之心好像沒有明文規定不能將非髒物佔為己有吧。”
瓦倫丁回想了一遍當初加入守護之心的情形。
“好了,現在你就將就著吧。”艾爾佳直起身,松了口氣, 走到窗口,俯視樓下將白淨男子束縛後送上守護之心的專屬馬車的特蘭特。
“這些都帶上,我覺得有用,實在不行的話,充公也沒問題,反正我們那麽缺子彈和左輪,況且還是最新式的呢。”瓦倫丁一瘸一拐的用紙袋將轉輪槍,黃銅子彈,還有,未能辨別真假的畫像。
“你先上去。”特蘭特將瓦倫丁扶了上去,然後目視著右側街道的方向,也不知道米拉格和雷木斯那邊什麽情況。
焦急等待了兩分鍾後,特蘭特有些擔憂不安。
“艾爾佳,你先帶瓦倫丁回去處理傷口,我去看看米拉格那邊的情況。”
“那隊長,你們小心。”艾爾佳踏上馬車,叮囑道。
特蘭特用黑傘傘柄頂了頂快要遮蓋眼睛的禮帽,然後笑著,嘟著酒窩加快腳步往右側街道。
自從樓道內的第一聲槍響,整個羅明大街都迷漫著緊張的氣氛,行人漸漸稀少,店鋪裡的人不敢露頭,生怕突然就給自己來一槍。
“你們是怎麽抓到他的。”
瓦倫丁懷抱著戰利品,瞧了眼昏迷的白淨男子,然後充滿好奇的望著艾爾佳。
“就是這樣抓到的,沒有費多大勁,隊長飛踹,然後一傘柄掄了過去,我再補了兩針。”艾爾佳語氣輕松的回道,就好像這是一場普通的追擊小偷的毫無難度的任務一樣。
“啊?”瓦倫丁有些不太敢相信,“他們可是擁有夜空之鷹,非凡力量的人啊,怎麽會這麽就被我們抓住,難道是和這白色片狀物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