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應對接下來未可預知的對抗,瓦倫丁在武器庫仔細的檢查了自己身上的裝備。
普通的黃銅子彈三發,還有兩枚紅銅催眠彈,他把紅銅子彈放置在轉輪槍最先擊發的兩個彈槽,接下來的才是普通子彈。
鏈式銀白色懷表放置黑色短衫外套左口袋的位置,方便在緊急時刻調動使用。
“可以出發了嗎?”特蘭特扣上自己的半高禮帽,腰間兩側的轉輪槍隱於外套之下,白色手套上甩動著他外出永不離身的黑色直柄雨傘。
“等等,等等”
聽見隊長的催促後的艾爾佳在鏡子銅鏡面前輕輕跺腳,手上的胭脂盒還沒來的及蓋上。
“快走啦,你用不著打扮的這麽漂亮,你不是去見白馬王子或是未婚夫。”
米拉格背著用黑色方盒包裹的繁星槍,拉著她往外走。
“即使去見嫌犯,我也應保持最美好最精致的妝容,說不定他會在美貌面前停止他那罪惡的反抗呢。”
“艾爾佳,你的腦回路清奇的可以和科爾相提並論。”特蘭特走在前面頭也不回的大聲道。
“這和我沒關系。”為了不挨打,瓦倫丁快速反應,與艾爾佳撇清關系。
在聖都軍事學院後門早已停留著一輛刻有劍盾同在的圖標的廂式馬車,這是守護之心出行專用的公共馬車,作為特殊部門,在必要的時候,可以讓街道上的其他車輛無條件讓行。
車廂內,除了能聽到馬蹄和車軲轆轉動的聲音外,就剩下靜謐。
四點二十四分,特蘭特看了下時間,窗外的陽光漸漸收斂了銳利鋒芒,向貝克城投以溫和的撫摸。
……
貝克城羅明大街。
在進入羅明大街前,特蘭特還有意提醒了米拉格盡量尋找到一個最佳的位置,最好能通過窗口見到房間內的景象。
“我跟你們一塊.”雷木斯露出古銅色膚色的手臂肌肉,在配上他那略帶怒氣的臉龐,看上去還挺能唬住小孩的。
“不,米拉格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環境,你要負責保護她周圍的安全。”
隊長摸著他那如磐石般堅硬有力的手臂勸說道。
“隊長為什麽每次,我都要擔任守備力量?”雷木斯抱怨道。
特蘭特看了看瓦倫丁閃亮的大眼睛,與他道:“你是守護之心最堅強的後盾。”
“走吧,雷木斯,這次我們要對付的人不簡單,如果能用語言和道理說服的話,那還是讓性格溫和的特蘭特,以及面孔善良的瓦倫丁,美貌與智慧並存的艾爾佳去解決吧,訴諸武力是迫不得已的辦法,那個時候你和我就是這場戰鬥的主角。”米拉格兩手扣在胸前的繁星槍背帶上,腳步輕巧的往街道深處而去,緊隨其後的雷木斯緊拽著拳頭一聲不吭的跟隨了上去。
特蘭特領著艾爾佳和瓦倫丁正大光明的走在左側街道。
“他好像有些不太開心。”艾爾佳從雷木斯沉悶的表情中解讀道。
“他會理解的。”特蘭特像個成熟有禮的紳士,右手腋下夾著雨傘,拇指扣在傘柄上。
站在靠近商店那側的瓦倫丁注意力很不集中,他被應接不暇的商店裡琳琅滿目的商品所吸引。
“哦,小家夥,麻煩你長點心。”抱著兩大袋麵包的身材臃腫的婦人朝即將撞上燈杆的科爾提醒道。
“謔,謝謝。”
回過神的瓦倫丁微微點頭致謝。
羅明大街二十七號。
特蘭特嘴角默念了一會,往左側巷口進入,與大街道不同,一進入小巷口,這裡的氣氛漸漸冷清,安靜下來。
這似乎是聖西亞帝國城市的共同特點,繁華熱鬧的背面隱藏著凋零冷清。
二十七號。
與特蘭特不一樣,艾爾佳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的腳下,她每次都會盛裝出行,這就給自己添加了不少的煩惱,比如眼前的腳下的髒泥和黑渾的積水。
“隊長,你能帶好路嗎,我的鞋,我潔白無瑕的裙子啊。”
艾爾佳一邊兩手提著自己的裙擺,一邊低聲抱怨,在一旁腳步輕快的瓦倫丁一個不小心的踏了一個淺水坑。
“啊~”
尖叫聲立刻引起了過往的居民的注意。
“艾爾佳,你在幹什麽?”特蘭特壓低禮帽,眉頭緊鎖道。
訓斥了一聲後,隊長又瞟了瓦倫丁一樣,雖然沒有說話,但瓦倫丁自知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麽似的。
“快,上樓。”
特蘭特指了指右手邊的這棟顏色灰暗的住房。
羅明大街二十七號。
特蘭特一手握著雨傘,一手自然擺動,往層樓道走去。
從窗口投射進來,漸漸拉長的光線將樓道照的通亮,想必這為房東省下不少的照明費用。
“噠,噠,噠”
三人腳步輕輕的拾階而上。
這棟住房的樓梯有些窄小,最多只能容忍兩人並排通行。
“有三戶租客,我們該怎麽辦?”瓦倫丁側著腦袋,打量了二樓的分部情況,隨後低聲對特蘭特說道
“一人敲一戶。”
艾爾佳看著已經染上汙點的白裙,臉色鐵青的看著瓦倫丁,隨後臉色轉正道。
特蘭特默不作聲,打著手勢:“瓦倫丁左,艾爾佳中間,我右邊。”
瓦倫丁深吸了一口氣,右手早已放在腰間。
“咚,咚咚”
“有人嗎?”
樓道內岑寂了半響,瓦倫丁在次扣門。
“咚,咚咚”
“哐當~”
最先開門的出乎意料是最中間的那扇門。
瓦倫丁和特蘭特都愣了一下,好在艾爾佳經常與人打交道,面對陌生的面孔還是能保持著平和的心態。
“找誰?”
中間那扇門只打開了三分之一不到,探出來的臉面被白布包裹了近一半,除了那凹下的眼窩,和棕黃的頭髮之外,再也沒有明顯的特征。
“我是艾爾佳,米蘭達日用品的推銷員,不知道能不能,打擾你幾分鍾,向您介紹一下我們公司的最新的刮胡子刀片。”
“免費送嗎,不免費的,那就不需要。”
艾爾佳思考片刻,眼角的余光撇了撇緊貼牆壁的特蘭特。
“額,賣二送一,賣五送三。”說著艾爾佳就從白色手提包內取出一小袋米蘭達剃須刀片。
站在一旁的瓦倫丁右手稍緩,眯著眼,朝裡面的男子笑了笑。
“應該就是他。”
瓦倫丁透過半打開的房門看見了那張在鏡像裡出現的床,只是還有一個人呢。
隊長特蘭特右手已經抽出了轉輪槍。
“可以讓我進去嗎?”艾爾佳甜美的笑容對於任何一個男子都是無法拒絕的魅力存在,不管是七八歲的稚童,還是血氣方剛的青年,亦或者是老掉牙的糟老頭。
包裹在白布之下的棕發男子眨了眨眼,忽而警惕的看著瓦倫丁。
“他是誰?”
艾爾佳愣了一眼, 連忙笑著解釋道:“他是我的跟班,負責記錄。”
“嗯”
棕發男子繼而目光閃過一絲驚寒,變幻的難以捉摸,他手速極快的將艾爾佳猛拉過去。
“啊~”
一切發生的太快,瓦倫丁手臂還沒挨到門,他就將門扣上,握著槍的特蘭特從牆邊彈出,驚愕的目視門板。
“別試圖闖進來,如果你們不想這麽可愛的女孩子死掉的話。”房門背後傳來急促但威脅性十足的話語。
“隊長,救我!”艾爾佳聲音沙啞,臉色漲紅的說道。
“你別亂來,我們可以好好談談。”特蘭特兩手松開又緊握著轉輪槍,努力的控制雙方的情緒。
瓦倫丁摸出腰間的轉輪槍,與隊長保持著同一姿勢。
“看來還是我們小看了他們的警惕性,他們應該在我們敲門的時候就識破了我們的謊言。”
“但目前為止我們只聽到一個人的聲音,還有一個人哪去了?”
正當瓦倫丁猜想的時候,房間的內響起一陣嗚咽的掙扎聲和左輪槍轉動的聲音。
“別別別,兄弟,冷靜,冷靜。別開槍,只要你不殺她,你要我們做什麽都可以。”特蘭特有些著急,心情忐忑不安的祈求屋內的男子。
“也不知道米拉格她們那邊什麽情況,這種危機時刻,唉。”
瓦倫丁左手掏出懷表,看樣子艾爾佳在裡面是凶多吉少,只能試試這個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