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室內訓練室地面,瓦倫丁忍著疼痛的摸了摸自己右胸口。
艾拉居然隔著衣服在我胸口繪了守護之心的標志。
“別擔心,過幾天就不會那麽疼了。”特蘭特跟在他身後,語氣輕松的說道。
“從今天起你就正式是守護之心的成員。”
安德莉亞認真的甩了甩飄逸的長發,說;“考慮到你的安全問題,我想你應該好好接受一下訓練,這無論是對你還是對你的同伴來說,都是件好事。”
“那我應該怎麽配合?”瓦倫丁謙遜的詢問道。
“特蘭特你負責教他一些基本的槍械操作,雷木斯由你擔任他的私人格鬥教官,米拉格你教他一些基本的戰場應變和情報搜集本事,艾爾佳你得教會他如何在受傷的情況下自我救助和救助隊友。”
“居然要學這麽多?”瓦倫丁在心裡小聲嘀咕。
“能明天開始嗎,現在不早了,我還要趕回去溫習一下功課,上午我走神,落下了不少。”
安德莉亞瞧了瞧時間,點頭默許。
科爾走到門口,猶豫了一會又返回,神經兮兮的問:“安德莉亞教官,可以請你出來一下嗎,我還有個問題。”
“有什麽問題不能在裡面問,還怕他們聽見不成?”安德莉亞不以為意的念叨,走到他跟前。
“那個,我,我想知道,加入守護之心有薪水嗎?”瓦倫丁面色通紅的問。
安德莉亞哈了一聲,很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她點點頭,說:“別告訴我你是奔著每周1千銅子而加入我們的。”
瓦倫丁腦子轉的飛快,“一個月的話就有四千,除去四個人的基本所需,嗯,每月能存下兩千到兩千五,十年就能在貝克城買上一棟不錯的住宅,這份工作還是相當不錯的。”
“那真是太好了。”瓦倫丁興奮的補充說:“這樣我就可以安心的進修和加入守護之心。”
“不過,我們的錢也不是那麽好拿,你得在危險中活著,錢只能給活著的有用的人。”安德莉亞莊重的像是在嚇唬他。
瓦倫丁笑著露出兩顆白色的虎牙,開玩笑的說:“了解,要是我哪次我不小心犧牲在了戰場,那你可得給我燒上一份豐厚的薪水。回見。”
“這家夥……,真逗。”
回到文學院後的瓦倫丁頓時精神了百倍。
因為天氣悶熱的緣故,他脫了馬甲和短衫,露出他那即將突顯成六塊的腹肌,目光上移,在右胸口的那個醒目的五色圓環標記已經漸漸失去痛感。
“呼~”
瓦倫丁歎了一口氣,將上午落下的課和筆記都補了上來,房間裡幽靜的只剩下自己的呼吸,懷表的輕微聲響,還有鋼筆磨沙紙張的聲音。
下午四點一刻,他伸了一個懶腰宣告著任務已經完成。
“到了跑步的時間。”
瓦倫丁快速穿上衣服,衝出學校,趕往貝爾加河。
這個點,恰好撞上了大學城下課的時間,瓦倫丁小心翼翼的在人群中穿梭。
“讓一讓。”
“借過,借過,借……”
瓦倫丁在擁擠的人群中抬頭一看,一個龐然大物黑壓壓的擋在他面前。
“怎麽又遇見了那個胖妞。”
瓦倫丁面無表情的往左邊移動。
胖妞一揮手,將他攔下。
“塔米找你有事。”胖妞顫動的圓臉紅潤像塗上了腮紅粉。
瓦倫丁點頭,笑著看向在聖都廚師學院旁邊靜靜招手的塔米·哈塔。
“你今天真漂亮,塔米。”
塔米鼓著一口氣,別扭說:“你怎麽能和那些庸俗的家夥一樣盡說些恭維的假話。”
瓦倫丁坦誠的問:“我以你哥的人格擔保,我說的是真話,你每一天都漂亮,不是嗎。”
“你這樣說我怕上帝的女兒都會嫉妒的下來把你的嘴巴堵上。”塔米別過頭,紅著臉,掩飾因被人誇讚而羞澀的表情,其實她巴不得天天有人誇她。
等人群漸漸如潮水退去,兩人才走出學校。
“你查到關於黑袍者的消息了?”瓦倫丁斟酌的問道。
塔米抓了抓遮擋視線的幾根長發,“嗯,打聽道一些,你看了最近的新聞了嗎,上面也有不少報道。”
塔米從自己的背包裡拿出一張報紙,遞給科爾。
“那個黑袍者,也就是人們常常掛在嘴邊的亡靈法師,他最近一直徘徊在貝克城,專挑那些德高望重的老學者下手,製造恐慌,而且他的行動還很有規律,每個星期他都會製造一起。”
瓦倫丁納悶,困惑的思索:“一個亡靈法師就把貝克城鬧成這樣?”
塔米無奈的歎氣:“你才來貝克城沒多久,不太了解這裡,雖然貝克城作為聖西亞帝國的帝都,這裡也沒你想的那麽好,整座城一百萬人口,但設立的警戒廳不足十個,而且人員不到1000.他們大都駐守在西北住宅區,東南工廠區,還有城中心地帶。”
“這樣想來,沒抓住亡靈法師倒也情有可原?”
“那城防隊的人和軍事學院畢業的學生呢?”瓦倫丁追問道。
“城防隊的重點防護區在皇室區域,不是特別重大的事,他們是不會輕易介入。至於軍事學院的學生,他們寧願在海外戰場撈金,也不願意待在警戒廳這個貧瘠的牢籠。”
塔米透露的信息給瓦倫丁打開了另外一扇大門,讓他見到了帝都的另一面。
“嗯,謝謝,塔米,那你回去也注意點,我還要去跑步鍛煉一會。”
瓦倫丁在岔路口向她道別,跑步前行。
在貝爾加河兩岸跑了兩圈後,天色就已經黯淡下來。
“再堅持一圈。”
科爾在心裡說服自己。
三圈後,他拖著疲乏的身體,在店裡買了一杯杜松子酒,走出店門口的那一瞬間,恰好就遇上了在貝爾加河另一端走來的特蘭特他們幾個。
“嘿,瓦倫丁,快上車,讓我一陣好找。”
“去哪?”瓦倫丁悶了一口杜松子酒,跑了過去,躍上馬車。
“城東的地牢,審訊那個殺害馬丁先生的家夥。”特蘭特給他挪了一個位置。
“從貝克城的貝爾加河到城東地牢有一個小時的車程,天都快要黑了。”科爾將杜松子酒一口猛乾,隨後朝著路邊的敞開一個口的垃圾桶精準的扔了過去。
“夜色是件很好的武器,能給你減少不少的麻煩。”米拉格翹著腿,身子後仰,扭頭告訴瓦倫丁。
瓦倫丁笑而不語,米拉格平時就是一個話少幽冷的人,但一說起話來就會讓你覺得很有道理。
身體的溫度漸漸降了下來,身上的汗珠也隨著迎面撲來的晚風而停止流動。
行進的主乾道上還有不少的逆行的馬車,他們從城東的方向往西邊進發。
夜色在街燈的照耀下,添了一層昏黃的朦朧的紗布。
“希望我們運氣不會太差,走到哪裡能趕上他們的晚飯。”雷木斯捏起瓦倫丁掛在外衣口袋的懷表說道。
“聽說最近他們的夥食又改進了不少。”艾爾佳優雅的端坐著,兩手提著白色手提包放在大腿上。
“你們是在說地牢裡的夥食?”瓦倫丁小聲的插了句嘴,咽了咽從舌根上分泌出來的口水。
“哈哈哈,想什麽呢。”特蘭特站起身,回頭看了看尷尬又懵懵的瓦倫丁。
“我們是在談論著牢房裡的刑具,你不會這麽天真的想著我們會是去那裡邊吃邊喝的辦事吧?”
瓦倫丁尬笑的低頭,“我倒是不那麽討厭這種輕松的工作。”
馬車行進到三分之二裡程的時候,街道兩邊的就有一段聳立的高牆。
高牆內傳來聲聲拚殺的呐喊。
“裡面是什麽。”瓦倫丁看著逐漸後退的高牆自言自語道。
“聽說今天是他們最後一天的訓練時間,過了今晚,他們就要去西蘭島駐守了。”
“西蘭島已經被我們佔領了嗎?”
“對,前幾天的事,你肯定沒有看新聞。”艾爾佳目光肯定的看著瓦倫丁。
確實,他最近幾天都沒有看,不對,準確的說,是來到貝克城後就壓根沒有看過,主要是,他嫌貴。
一份報紙,要三個銅子,他心疼。
但現在想來,自己是真的蠢,以前一直專注於書本上的信息,以至於很少有時間去了解外界或者當下發生的事情。
“看來自己得花點時間讀讀報紙,獲取一些日常信息。”
……
一小時後,城東地牢入口處。
“特蘭特隊長,你們抓到的那個家夥骨頭有點硬,我們已經把他打的斷氣,他還是隻說了一句話。”
一個穿著紅色軍裝,胸前配有城防隊勳章的士兵迎了上來。
門口兩邊站立著手握重劍的守衛,從他們的濃重的凹陷下去的眼眶和角落隱藏的酒瓶來看,他們應該懶散了有一會了。
特蘭特和那個士兵走在前面,“他說了什麽?”
“有本事殺了我。”
“嗯,我最喜歡嘴硬的家夥。”米拉格很感興趣的說。
地牢內沒有接通煤氣燈,牆壁四周設有人工點亮的煤油燈,旺盛的焰火並沒有將整個空間照亮。
一行人走到最角落的審訊室,裡面已經有兩個人士兵在一旁蹲守的快要睡著了。
“辛苦了,你們先出去,讓我們來問問。”特蘭特將守衛請了出去,自己一屁股坐了下去。
“瓦倫丁,你來做記錄,聽說你的字寫得比姑娘的芊芊細手還要好看。”
特蘭特拍了拍旁邊的座位,示意他坐下。
艾爾佳將筆記本和鋼筆也一並鋪就在黑灰色的髒木桌上。
雷木斯走了過去將那個滿身傷痕的光頭男子從地上提起來,“昨天不是挺能跑,還分了五個身。”
“哼,要不是那小子叫了幫手,你們今天就要參加他的葬禮。”光頭男子情緒激動的噴出唾沫和血絲。
瓦倫丁被盯的頭皮發麻,但卻面不改色,淡定自若。
特蘭特隨意的瞄了一眼桌底下,將兩腿搭上了橫木,他敏銳的捕捉到了桌子的輕微抖動。
“那只能怪你運氣不好,老實交代吧,我們可以讓你減少一些不必要的痛苦。”雷木斯松開手,他就像一團軟泥躺了下去。
“呵呵,想要套我的話,除非把我的舌頭交給你。”
“這話要記錄嗎?”瓦倫丁突兀的問了一句。
“能嚴肅點嗎,小子,我們現在在審訊。”特蘭特嚴肅的看了看他。
“你叫什麽名字。”
“你尊貴的父親。”
特蘭特示意雷木斯動手。
“啊~”
“名字。”
“鴉。”
雷木斯掰著他的手指頭不放。
“鴉,你為什麽要組織襲擊馬丁先生。”
“因為他是個該死的人。”
“我們懷疑你受人指使,你承認嗎?”
“……”
“沒人能指使我,我就是想讓他閉嘴。”
“你信仰什麽?”
“和你一樣,能給你帶來愚民的錢財的萬能上帝。”
“你認為馬丁先生的演說如何。”
“他是在挑戰上帝,阻擋我的財路。”
“在問一遍,你是不是受人指使。”
瓦倫丁在一旁飛快的記錄。
“不是。 ”那個自稱為鴉的關頭男子沉默了一會後平靜說道。
站在兩旁的艾爾佳和米拉格替換上雷木斯。
“你們要幹什麽?”鴉神情恍惚的抬頭看了幾眼,慌張道。
“檢查一下,你是否誠實。”
艾爾佳從手提包裡拿出兩枚針猛地扎在他的後頸椎。
鴉隻覺得自己漸漸沉睡下去,失去反抗的意識。
米拉格伸手化成一團藍色火焰將它壓進了鴉的腦袋。
瓦倫丁倒吸一口氣,這是要幹什麽。
“查查他說的真假。”
雷木斯將椅子端在米拉格身後。
她坐下正對著六神無主的鴉。
“發動記憶入侵!”米拉格兩掌合十放在嘴邊默念。
“翻頁吧,瓦倫丁,接下來的才是真正要記得東西。”特蘭特吩咐道。
米拉格像個正經的詢問者,嚴肅的開場。
“你的名字。”
“施恩·費鐸”
“信仰”
“維耶”
“為何襲擊馬丁先生”
“……”
米拉格再次加了一團藍色火焰壓進了他的腦袋。
“為何襲擊馬丁先生。”
“因為他毀壞了維耶在愚民心中的神聖地位。”
“是否受人指使。”
“維耶的代言人都是我的支持者。”
特蘭特眉目一蹙,心頭一緊,“維耶的代言人。”
……
米拉格在回到施恩·費鐸的身邊將注入的藍色火焰取了出來,臨走前還瞥見他後頸上的黑色面具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