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絕不相信是科爾下藥害死隆恩先生的。”特蘭特出於自己對他的了解,堅決的與前來調查的警戒官說道。
“平日裡,我都很少見到他會喝飲料啊,他一向很節儉,怎麽會無緣無故的給考核官獻殷勤。”艾爾佳攏了攏自己的頭髮,分析道。
米拉格走到隆恩先生的正面,目不忍視的瞧了兩眼,“這下手也太狠了,這可不符合那小子的性格。”
“問題是那小子跑哪去了,如果真不是他乾的,他為什麽要跑?”雷木斯一手搭在桌子上,一手放在大腿憂慮道。
“不管如何,他現在已經構成了畏罪潛逃,如果你們有什麽消息和線索請盡快提供給我們。”年輕警官記錄後,向他們告別。
“現在好了,瓦倫丁那小子怎麽那麽倒霉,感覺他就像是一顆眼中釘,處處被人針對。他的行動也好像被潛在暗中的敵人一一知曉。”
“守護之心的名聲都要受到他的牽連。”
特蘭特站起身,朗聲道:“不管怎麽樣,先把那小子找到再說,希望他不是被人劫持或是綁架,利用啥的。”
……
“咚”
一陣閃亮的燈光從瓦倫丁的頭頂照射而下。
“醒了?”
一陣模糊的重影漸漸變得清晰起來,那副似曾相識的面孔第一次如此傾斜出現在他面前。
蛇皮一樣的臉龐,碩大而烏黑的眼球,突兀的怪鼻子,細小的耳朵,滲人的微笑。
整張臉都籠罩在黑色長袍的帽子裡。
“這應該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其實我還想多玩一會,就像當初你們的找到我們的時候那樣,用我們的身體來做供你們這群穿著得體的偽紳士享樂。”
黑袍者的話語裡充滿了發瘋的偏執,變態的憤怒,報復的詭笑。
瓦倫丁低垂著腦袋,一言不發。
“你難道不想再掙扎一下嗎?小子。”
黑袍者使勁的捏著他的下巴,嗓音沙啞的問道。
“呵,掙扎,我已經放棄了,你似乎對我很了解,我覺得我永遠也不可能贏得了你,索性,我決定等待死亡的降臨。”
“嘖嘖嘖,這可不像你們科爾家族的作風,我現在一度懷疑你是不是真正的科爾血脈。”
黑袍者笑的很開心,他看到了自己的獵物的臣服與絕望。
“你現在的樣子就像十幾年前的我們,被欺辱,被奴隸。被屈服。”
“所以你一直在等著機會來報復?”
“對,當我知道聖西亞星辰之塔又歸於暗淡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們的機會來了。
“但沒想到我們還能遇上你這個小家夥,可惜了,你的生命就要隕落在這件陰暗的密室裡,無人知曉,無人問津,而且可以告訴你,你將隨著身上的六尾咒印一起長眠於此,直到屍骨腐化。”
“是嗎?”瓦倫丁輕笑一聲,透露著些許無奈與悲哀。
黑袍者走到瓦倫丁的面前,鄭重道:“死前還有什麽遺言,我可以代為轉交。”
“遺言嗎?”
科爾在心裡默默想到,如果自己真的面臨著死亡的威脅,我會在最後的呼吸間留下什麽。
恍惚間,密室的氣氛頓時變得凝重,壓抑,就像爆風雨來臨的前奏。
雙手被束縛在身後的瓦倫丁突然將頭抬起,臉色淡然的答道:“我想在你死的時候知道你的名字!”
站在一旁的黑袍者,亡靈法師,並沒有表露生氣,或是憤怒的神情,他的臉上依舊是平靜的黑海,沒有波瀾。
“死的時候過過嘴癮是不是也能讓你感到解脫?那我滿足你這個要求。”
黑袍者手中的六鈴手杖抵在瓦倫丁的肩膀,彎曲的方向正對著六尾咒印。
“赫爾·鮑勃”
“記住我的名字,小子,到了地獄,也不要忘記,說不定百年後,我們會在那裡與你碰面。”
話畢,黑袍者晃動六鈴手杖,試圖激發六尾咒印。
與此同時,瓦倫丁一改失落的神情,隱藏在身後的那雙手相互配合著。
“呲~”
一滴鮮血注入。
一把短刃緊握在手,從兩手中間劃開。
黑袍者在一陣疑惑和驚愕之中抵擋突然刺擊而來的短刃。
“你早就解開了六尾咒印!”
“現在才知道,已經不錯了。”
瓦倫丁鎮定的與他對峙,兩人中間,突兀顯現出一個升騰而起的符文陣法。
“轟~”
短短幾秒內,密室的大門外響起了幾聲槍響,大門也被轟然打開。
“久等了!”
莫爾與莫本分立兩側,後排士兵排列整齊的端起長槍瞄準著亡靈法師。
逐漸擴大的方形移動符文法陣中跳脫出一個齊肩棕發,棕黑發亮眼球的姑娘。
“科爾,很抱歉,來遲了!”
一臉愕然的瓦倫丁看著擋在他面前的塔米,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感激,意外,還是欣喜,多種心情混合在一塊。
“你們怎麽找到這裡的!”
自認為自己做的很隱蔽的黑袍者不相信眼前的現實,他要面對的是來自哈塔家族的至強符文師和忠誠信仰的靈貓,以及不知何時解除自己苦心布置的六尾咒印的科爾。
“很不幸,今天就是你生命的終結點。”
瓦倫丁熟稔的替換短刀,拿出轉輪槍對著亡靈法師的腦袋,毫不猶豫的開了兩槍。
“想要終結我,可笑。”
驟然彈出的六芒陣發出的時間居然能比黃銅子彈的擊發速度還快。
擋下瓦倫丁攻擊後的黑袍者開反擊,濃烈而巨大的黑霧伴隨著他陣陣滲人的低語朝他們襲來。
“科爾,你退後,把他交給我們!”
塔米的袖口飛出一張純銀尖刃刻製的符文,隨著她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手掌緊貼著的符文霎時間觸發。
一張急速擴張的白色密網與湧來的黑霧之潮相碰撞,並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
久攻無果的亡靈法師急速收回,嘴裡低語。
“謔巴巴,巴巴謔。”
急速幻化成一團黑色煙霧的黑袍者抱著打不過就逃跑心思被塔米一眼發覺。
“這麽快就想逃?”
塔米雙手急速向兩邊揮開,數道符文散布四周,構成一道牢籠。
“呵,十幾年前我父親就用這樣的辦法將你們困住,而今,你們依舊沒有任何長進。”
莫本從袖口倒出一把袖劍,慢步走了進去。
“這是你最後的歸宿。”
黑袍者像個孤魂一樣遊蕩於密室的頂端,他試圖突破這道牢籠。
但莫爾匯集的紅色火焰嚴重的干擾了他蓄積在一起的力量。
被迫變回實體原形的黑袍者,赫爾·鮑勃不得不正面面對哈塔家族的下一任繼承者,剛毅符文師,莫本。
“就算死,我也要你們陪葬。”
黑袍者發出了狠毒的言語,六鈴手杖上的銅鈴晃蕩不已,悠悠的通鈴聲將倒下的士兵再一次被喚醒,被賦予行屍走肉般的生命。
“啊~”
“快開槍!”莫爾提醒道。
“小心腳下。”
不知何時凝聚於符文牢籠之外的黑霧從地裡爬出,形成一雙雙黑色利爪。
瓦倫丁潛意識的舉槍對著幻成骷髏形狀的黑霧腦袋開了一槍。
子彈穿過,打出一陣揚塵。
“子彈對這些東西沒用。”莫爾將右手之間放置額頭,默然念誦著靈貓語。
她的體內頓時跑出幾隻橙黃色的氣體靈貓,它們聽從莫爾的召喚而來,猛地撲向地上的黑霧。
“喵嗚~”
靈貓們發出了戰鬥的嘶吼,利爪刺進黑霧手臂,腦袋,胸膛,將他們一口一口的吞下,撕裂。
“死亡是你最後的結果。”莫本身形移動的速度飛快,就連遊戲裡的閃現都無法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