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鏜!”
接連幾聲,暴風雨般的攻擊
亡靈法師構建的護盾法陣被急速的切割破裂。
“地獄再會!”
莫本遠退,架起最後一擊的劍勢,猛地刺去,於此同時一起飛掠過去的還有瓦倫丁手裡的黃銅子彈。
“咻!”
“當啷~”
六鈴手杖掉落地面,激起亡靈法師的最後的挽歌。
穿破心臟的黑袍者眼神放光,嘴巴大開。
沒有慘叫,沒有不甘心的呐喊。
“嘭”
屍體倒下,散作縷縷黑霧,消散在密室內。
地上徒留一顆黃銅子彈。
莫本右手微微甩動,袖劍便像塔米所布置的符文陣一樣如破鏡碎裂消散。
“結束了?”瓦倫丁有些茫然,這似乎有些簡單,和自己曾經構想的惡戰場景有些不同啊,還是說哈塔家族的這兩位符文師太厲害了?
“嗯,肯定是他們事先對亡靈法師有著更為深刻的了解吧。”他在心裡自我安慰的分析道。
“我好像啥也沒有做啊,又一次當了一個可有可無的見證者而不是參與者嗎。”
心思複雜的瓦倫丁總在腦子裡胡亂想一同。
“把受傷和不幸犧牲的士兵都帶回去安置好。”莫本站在一旁指揮道。
“科爾,沒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一步。”
塔米一改以前的溫和,臉色平靜的掃了莫爾和瓦倫丁一樣。
“哎,等等。”
糾結的瓦倫丁·科爾吞吐道:“為什麽要幫我。”
半轉身體的塔米微笑了一下,說:“因為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
“這就是你之前說的,我們成為不了朋友,但不會是敵人?”瓦倫丁突然回想到西南城區她曾經說過的話。
傻楞了一會的科爾回過神,低聲點頭:“謝謝。”
……
“你老是放一隻跟屁蟲的貓讓我感覺很不舒服,我每次回頭見到它,都感覺是你在盯著我看,讓我心裡一陣後怕。”
莫爾面對瓦倫丁突如起來的抱怨,沒有解釋,而是沉靜道:“如果今天我沒讓它跟著你,你覺得你有多大把握讓我明天不去墓園看望你。”
“呃,這。”
科爾面對這樣的反問,他實在無言以對,最終他妥協了,不在向莫爾提出抗議。
走出密室的兩人抬頭一看,煩悶的天氣終於要迎來一場洗滌心情的大雨。
翻滾的雲層暗自湧動,紛飛的白鳥尋家歸巢,街道上的行人步履匆匆。
“嘀嗒嘀嗒。”
密集的雨珠嘩啦啦的順著科爾的微紅臉頰滾落。
急速奔跑的馬車劃開一道道水波痕跡,甩動尾巴的馬匹發出了抗議的呼嚕聲。
“找個地方躲一下。”莫爾一步跨越,推開了一家蛋糕廳。
還為進來的瓦倫丁一看,裡面便出來兩個拿著自己畫像的年輕警官。
雙方視線遙相呼應。
“哦,真是見鬼了!”
“不,是你足夠的幸運,科爾先生,跟我們走一趟吧,反抗對你沒什麽好處。頂多多吃幾顆子彈。”
見著兩位警官一手握著腰間的槍,一手拿著畫像幾經對比,確認眼前的家夥就是瓦倫丁·科爾。
在說話間,瓦倫丁對著從後出來的莫爾搖搖手。
“你在幹什麽,是在通知同夥嗎?”
“哦,不不不,我只是想和蛋糕廳裡的那位漂亮的女士打個招呼,看看能不能得到她的青睞,這樣我以後來這裡買蛋糕的時候能獲得不少優惠呢。”
“哼,想的真不錯,小子,我建議你老實點,那是我的老婆!等會我就去告訴她,如果有一個叫瓦倫丁·科爾的家夥來購買的話,記得收他兩倍的費用!”左手邊的年輕警戒員略帶怒氣道。
“抱歉。”
瓦倫丁邊低頭跟隨他們兩回警戒廳,邊向蛋糕廳的莫爾用手勢告訴她不用擔心。
……
“喂喂,幾位,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按照聖西亞帝國的律令,在你們沒有掌握完全的證據之前,你們是不能將我關在這的。”
被迫換上囚服的瓦倫丁抓著牢房的欄杆大聲朝著看守者呼喊。
“你要是再吵吵嚷嚷,小心我割了你的舌頭!”
手裡拿著小皮鞭的巡檢官一臉凶神惡煞的走到他面前,惡狠狠的威脅道。
“保持沉默才是最好的保護措施。”
瓦倫丁·科爾停止了無意義的掙扎,他心平氣和的回到石製牢房的角落,安安靜靜蜷縮在此。
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隊長他們身上了。
他抬頭打量了四周,陰冷灰暗中夾雜著一股複雜的氣味,偌大的牢房只有一個腦袋大小的通風口,這是根本沒把嫌犯當人看啊。
“咳咳,咳咳咳”
一聲高過一聲的咳嗽聲引起了科爾的注意。從另外一個牆角陰影中爬出一個樣貌蒼老,雙目失明的男人。
因為光線的原因,瓦倫丁一開始並沒有注意到他,但在男子爬到光線較為充足的地方的時候。他的臉色瞬間色變,心臟驟然劇烈的跳動。
他從未見過這樣恐怖的臉,即便他在另一個世界也存活過一段時間,即便他講過陰暗如亡靈法師的面孔。
眼前的這個人,枯黃如草的頭髮下是一張沒有眼睛,卻布滿血絲,沒有一點生氣的臉。
沉默和恐懼控制了瓦倫丁的大腦,令他沒敢開口與他說話。
“又是哪個倒霉蛋過來了!”樣貌蒼老,但嗓音卻異常有力量的男子左右搖擺著頭說道。
牢房內又是一陣可怕的死寂般的沉默。
瓦倫丁他能聽到自己猛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他確實是在害怕,在恐懼。
“是個啞巴?”
無眼男子停頓了幾秒,見沒有人應答,就在問了一聲。
在短暫的視覺和聽覺上的刺激之後,瓦倫丁漸漸接受了當下的環境。
他怯聲道:“你,你好。”
“我很不好,你卻跟我說我好,難道你也是被挖了眼睛的瞎子嗎?”
聽到樣貌醜陋的男子生氣反問,瓦倫丁很鬱悶的說:“抱歉,我實在是害怕您。”
“讓我好好看看你!”
“看看?”
還未等瓦倫丁·科爾反應過來,無眼男子便起身走了過來,竟然準確無誤的抓住了他的手。
“你,你是怎麽看見我的!”
瓦倫丁情不自禁的小聲喊了出來。
一雙粗糙的大手伸向了他的腦袋,臉頰,最終停留在脖子處,一切動作都戛然而止。
“我知道你是誰了。”
無眼男子舉起從瓦倫丁·科爾身上搜出的鋼筆。
“你什麽時候在我身上找到的。”
他的一切舉動看起來都是那麽不可置信,但瓦倫丁有沒法找到破綻。
一個普通,沒有視覺的人怎麽可能準確無誤的捕捉到我的位置,趁我疏忽的時候將口袋的鋼筆取走。
瓦倫丁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測:“他,擁有非凡之力!”
摸索了幾秒鍾後,無眼男子謹慎且細聲的開口道:“你,是奧德利的兒子,科爾血脈的繼承人,對不對。”
“能對我有這麽清楚的了解,肯定與他手裡的那隻棕黃色的鋼筆有著莫大的聯系, 同時他也可能和父親有著某種關系,只是科爾還不能確定他是否是敵人。”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瓦倫丁故意掩飾道,抱著反正他又不能看到我的撒謊的樣貌的心態。
“別以為我看不見了,就以為我真瞎,小鬼,你的演技很拙劣。”
男子很生氣,繼續道:“這隻鋼筆還是我送給奧德利的呢,沒想他比我還要先去見上帝了。”
“你送的?”瓦倫丁半是質疑半是驚訝道。
“嗯,作為聖西亞帝國的星辰之塔中唯二登上頂峰的人,他不應該得到這樣的歸宿。”
無眼男子情緒哀傷的回憶道。
“星辰之塔。”瓦倫丁靜心回想起這個詞,他已經不止一次的聽到別人提起這個名字,只是他對此好像僅僅是聽過而已。
“這麽說你是奧德利的朋友?”
面對瓦倫丁的提問,樣貌醜陋的男子猶豫了一會,笑著說;“準確的說,是學術朋友,政,治敵人。”
“這還真是複雜,令人糾結的關系啊。”瓦倫丁最終選擇了坦誠相見。
“你肯定想知道我的名字。”
“嗯,願意一聽。”靠著欄杆的男子將棕黃鋼筆還給了他,點頭道。
“瓦倫丁·科爾,很榮幸見到星辰之塔的明星。”
“唉,我已經不在是明星,早已墮入黑暗中,而你將會是聖西亞帝國星辰之塔徐徐升起的新星。”
“很高興見到老朋友的兒子,我是柏樂圖·魯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