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大王子菲爾遜現在所處何地與生死的問題遠不止只有聖西亞帝國王室會在意,遠在洛克城中心的貝塔神殿也同樣關注這件事情。
“主教大人,據帝都來的密報,他們見到王室專用的六劍士和七槍手領已經跟隨著弗洛大人離開了貝克城。”
穿著淺灰色信徒服裝的關頭男子恭敬的向坐在神殿寶座上的主教匯報最新的消息。
“他們還在尋找大王子菲爾遜嗎,還真是執著啊。”
從寶座上走下的黑袍主教,提著高出自己半個腦袋的鑲嵌著五顆寶石的手杖,往光線更暗,環境更幽閉的地方而去。
“讓我們來看看,大王子究竟是死還是活,提前獲得一點信息還是對我們有好處的,雖然代價有點大。”
隨著主教大人用手杖輕輕扣了三下石製門,一道清脆拉動聲從左右兩邊傳來。
這是貝塔神殿的啟示室。
被寬大的衣帽所遮擋的主教大人習慣性的往後甩了甩腦袋,但信徒依舊難以看清他的臉色。
啟示室內的光線也並不亮,除去圓形牆壁上的五盞殘敗的煤油燈發出的微弱枯黃的燈光外,便沒有其他的照明物。
“只有在昏暗的環境下,黑暗中的神明才能感受到我的虔誠,感受到我內心的呼喚。才能為我解答疑惑。”
貝塔神殿的主教命人將五分黑麥麵包和五份黑血間隔一致的圍著啟示室的中心轉盤擺放。
而他本人則站立於中心轉盤的中央位置。
等忠誠的信徒擺放好後,他便命令似的說道:“你們到外面守著,無論裡面發生了什麽,都不要進來,切記也不要偷聽偷看,否則就是我也不能阻止黑暗神明對你的懲罰!”
“是。”
緊閉的石製門緊閉後,主教大人脫下長袍,折疊好擺放在前方,再將手杖放在長袍之上。
脫下長袍的主教大人的五個模糊的輪廓倒影在牆壁之上。
順發如瀑傾下,凹陷的眼廓與高聳的顴骨,在昏暗的環境下,他的樣子有些詭異恐怖,仿佛就是從地獄從黑暗中走出來的人一樣。
“如果黑夜神明能在黑暗中聽到我的呼喚,請給一絲指引,我願用我的鮮血作為回報。”
“如果黑夜神明能在黑暗中聽到我的呼喚,請給我一絲指引,我願用我的鮮血作為回報。”
……
主教大人跪拜在地,嘴裡默念了三遍。
三遍之後,他竟然用自己的鋒利的尾指指甲將自己的手掌割傷,然後將順著手掌紋路的鮮血滴在石製轉盤的中心凹槽之中。
此刻,一陣劇烈的摩擦聲開始響動,石製輪盤像是著了魔一般漸漸飛速的旋轉起來,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快到圓形牆壁上的五個殘影都融為一體,五盞燈也在主教大人的眼睛裡重合成一盞。
密閉的啟示室內漸漸回蕩起一陣密密麻麻的低語,像是從地下傳來,又像是從上空傳來。
密集的低語並沒有讓祈禱者主教大人感到恐懼或是不安,顯然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祈求了。
低語忽遠忽近,主教大人蛇深吸一口氣,用帶血的手在胸前畫了一顆縱橫交錯的五角星狀圖案。
於此同時還默念:“黑暗中的神明,祈求你讓我瞧瞧聖西亞帝國的大王子菲爾遜所在何處。”
“轟~”
一陣亮白的閃光將從主教大人的眼睛綻放。
三分鍾後,啟示室內歸於幽靜和昏暗,擺放在石製轉盤上的黑麥麵包和黑血都不見了。
“感謝黑暗中的神明對信徒的幫助。”主教大人虔誠跪謝後,重新穿上了長袍,走出啟示室對其中一個忠誠的信徒說:“去告訴他,龍騰國,米拉島。”
……
一夜過後,聖西亞帝國似乎什麽也沒變,還以一副殘老的模樣,工人們結束了遊行後還是得乖乖的回去工廠工作,畢竟,人是要吃飯的嗎。
瓦倫丁簡單而迅速的打扮好自己,吃個早餐,就回到宿舍抓緊這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來學習其他的知識。
父母多年的心血不能就這樣浪費了,我得好好加以利用和學習才對得起他們。
他要繼續對《人類獲得非凡力量的可能性》進行解讀。
一邊聞著牛奶的清香,一邊翻越父母留下的研究資料。
瓦倫丁時而默念,時而沉思,他試圖通過自己的思維邏輯來尋根求源。
“雖然父母的研究資料揭示了獲得非凡力量的辦法,但他們卻沒有告知非凡力量的出處或是產生的根源,還有使用這一非凡力量可能帶來的正負影響。”
“以父母的研究水平,他們不應該只會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瓦倫丁在心裡暗暗推測,“所以肯定是非凡力量本身對父母的產生了較大的影響,以至於他們自記錄下了獲取辦法,或者掩飾掉了對人類不利的一些方面。”
聖都文學院中心廣場的鈴聲準時的響起,這讓他不得不中斷對資料的研究。
陰涼的教室內,卡爾·梅多老師翻開了《世界當代史》。
“今天我們換一個口味,一起來看看我們現在所處的世界。”
老師習慣性的扶了扶眼睛,繼續道:“考慮道時間問題,我們上午隻講一個國家,我們的鄰國,法爾加王國。”
瓦倫丁暗自驚道:“法爾加王國有什麽好講的,一個三流國家而已,而且,他們的歷史僅有短短的百年,在這百年的歷史之中,只有開國的前五年的是處於相對和平穩定的狀態,其他時間都處於戰亂之中,像什麽宮廷政變,血色之災。”
“我們今天要談的不是法爾加王國的正統歷史,況且他們也沒有什麽正統的概念,但我們可以從他們經久不衰的鬥爭中吸取經驗和教訓。”
“老師,是戰爭的經驗和教訓嗎?”
卡爾·梅多笑了笑,搖手道:“思維是可以發散的,我們可以聯想到很多。”
“比如,在每一派別當中,他們的領導者總能清楚的明白那些所壓迫的人們需要些什麽,應該通過怎麽樣方式來給他們,怎樣讓他們心甘情願的跟隨於你。”
瓦倫丁略加思索,站起來到:“個人的才乾和魅力算一個,還有借助神明或是民眾的信仰,亦或者給予他們相應的物質和精神上的激勵。”
“你很有成為領導著的潛質,但願以後你會是我們聖西亞帝國的中流砥柱。”
……
結束上午的課程之後,瓦倫丁吃過午飯後,沒有休息,直接去了伊雷頓公學。
他想親自去一趟了解一下情況。
為了盡量不顯得突兀,他換洗了一套最貴,最合身,最帥氣的正裝。
“看,我見到誰來了。”特蘭特拉住雷木斯驚訝道。
兩人的目光隨之移動到伊雷頓公學的主街道口上的馬車上。
瓦倫丁從車廂內走下,步態穩重。
“你的傷好點沒有,怎麽有時間過來,我猜你肯定是來看我們的對不對。”隊長特蘭特上來就是一陣連環發問。
“啊~”
“中午好,瓦倫丁·科爾,有沒有興趣一起吃午飯。”雷木斯發出了用餐的邀請。
“謝謝,我已經吃過了。”
他先是向雷木斯表示感謝,接著轉身回答隊長特蘭特的問題。
“我的傷基本沒什麽大事,就是脖子上的這朵美麗的花太過引人注目,搞不好我會在伊雷頓公學失控,變異呢。”
“那你可真是個可怕的人物。”米拉格披著紅發,穿著白色女士馬甲,藍色超短褲。
米拉格完美且姣好的身材引來不知道多少人的回眸。
“那我隻好祈求上帝保佑了,別讓我在伊雷頓公學出醜。”
“放心吧,藥效沒有那麽快過去。”艾爾佳從學校的紫藤長廊走了過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想提前了解一下伊雷頓公學的招生情況。”
瓦倫丁驚訝的笑道:“艾爾佳你,還真是消息靈通。”
“現在有一個很寶貴的機會,也是你通過自己的實力盡快的進入伊雷頓公學的機會。”
“半個月後,伊雷頓公學會舉行一場秋招,這是非望族和富商子弟進入公學的唯一辦法。”
“是要考試嗎?”
科爾抓了一把自己的臉,問道。
“對,萬人中取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