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怎麽看下去,不用看了,帳沒有丟但是全爛了,大明朝收不上百姓的稅,每朝都免了好多好多,但是這有錢的地主人家的稅卻也如此難收。
“殿下,你別看了,今天街上施粥賑災的那幾家都欠租子。”
“這次之所以賑災這麽大方,一是殿下您來視察,二是趁次擴大災情萬一聖上免了今年的租子,以前的欠租就可以名正言順抹去了。”
朱佑樘再掃了一眼商稅鹽引等其他捐稅,尷尬,真尷尬,商稅每年不足十兩,恐怖的是鹽引等其他捐稅更是少的可憐。
稅收這事取之於民,用之於民,雖然在封建社會,大多的財政收入都沒有正當的使用,也不至於像明朝這樣。
如果說朱佑樘100多年後泉下有知,後輩的崇禎皇帝因為沒有軍餉導致大明滅亡,肯定會棺材板都會被震起來。
大明朝的稅收,真的很低,當然這也是朱元璋農民起義奪得政權留下的隱患,農業稅低,商業稅更低,至於海關的稅那就更不得提了,大明的稅收竟然不及偏安一隅的南宋一半。
這個時候怕是朱佑樘也很明白,戶部撥的賑災糧食為什麽這麽少了,一個字,窮!
朱佑樘簡單翻完了這些個陳年舊帳,沒想到一個縣衙的問題是這麽多,處理起來也是相當的棘手。
不管了,這些事以後再說,目前也還論不到自己去改革施政,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多籌糧食,把災情詳細的統計出來。
但這些還是要等,縣衙裡也沒有多重要的事需要朱佑樘關注,緊接著朱佑樘等幾人就離開了,離開了縣衙幾人來到了縣裡的學館。
幾人步行到學館後,學館因為地震也放假了,平時喧鬧的學館冷冷清清。
這裡可是縣裡條件最好的學習地方了,但比起朱佑樘讀書的地方那肯定是差了幾十個檔次。
來這裡最主要的目的當然是找點筆和墨,等下還要回頭給茶館老板題個招牌來著。
幾人分頭進了幾間屋子中尋找,朱佑樘進了一間屋子,裡面放著十來個桌子,屋子裡後面牆上掛著孔老夫子的畫像。
李東陽則進了一間教書先生的書房,屋子裡的放了好幾個書架,但是書都被收拾了起來整齊的放到地上。
李東陽隨手拿了一本書看了起來,全然忘了自己是來找筆墨紙硯的了,有書那就先看一本再說。
蘇葉熙秦暮羽二人一同進了一間屋子,這屋子了不得了,裡面供著聖人們的牌位塑像。
“這裡怎麽可能有筆墨紙硯,趕緊去後院看看。”秦暮羽說道。
“你是不是呆,這裡沒有,後院會有,後院估計全是書生們留住的的地方。”蘇葉熙回道。
“你見過哪個經館把筆墨紙硯放在供聖人們的殿裡的。”
也是這間房子雖小但是供的聖人卻不少,稱為殿也不為過,說是廟似乎也不為過。
“那走吧,去後院生員們住的地方去看看。”
到了後院蘇葉熙推開一間屋子,立馬就看到了毛筆硯台和墨水,找東西我們是認真的,我們可不是來參觀這小小的學館的。
“拿著筆墨紙硯咱們走吧!”蘇葉熙說。
“你是不是呆,等下李大人題字你讓殿下去研墨嘛。在這研好墨才。”秦暮羽說道。
這兩兄弟也真的是夠了,同為錦衣衛百戶,同為朱佑樘侍衛,這秦暮羽的腦子就是比蘇葉熙靈活些。
正當這時外面傳來了大喊的叫聲。
“你趕緊出去看看怎麽了,你笨手笨腳的也不會研墨。”
這一說給蘇葉熙氣的不要不要的,但是又不知道回什麽,隻好出了房間,臨走還嘴裡碎叨道:“就你能,我看你能研出多高明的墨。”
“快來人啊,學館進賊了,學館有人偷東西啦!”
真是見鬼了,來個學館找點筆墨還被當成小偷了,這個太子殿下,這回變成賊了。
一小會的功夫,學館外聚集了好些個人,沒辦法朱佑樘和李東陽先到了門口和門外的人解釋清楚。
“各位街坊鄰居誤會了,我們就是來學館裡看看的,不是偷東西的。”
“不對,剛才進去了四個人,鬼鬼祟祟的,肯定在偷東西,另外兩個呢?”
被這群人說的鬼鬼祟祟,弄得朱佑樘很無語,在學館偷東西,除了筆墨紙硯,桌椅板凳和些四書五經書籍等,還能偷什麽?
不,這學館可是縣裡最崇高的地方了,在這裡讀書的學子們可是承載著全縣的希望,我們先可是好多年沒有出過進士了。
甭管是小商小販,還是種地耕田的,識字不識字,但是都對這教育, 對這讀書人是很敬重的,不像500年後的甚至出現了讀書無用論。
這時蘇葉熙出來了,這家夥出來還不忘順手拿一支筆出來,這下人贓俱獲了。
“殿下,怎麽了,出了什麽事?筆我先拿出來了,秦二還在裡面研墨。”
“他們偷學館的筆,趕緊報官去。”圍觀群眾都大聲嚷嚷著,還不承認你們偷東西,手裡拿著的就是證據。
“各位我們不是小偷,我們是來參觀的,不不,我們是來借一下筆墨紙硯的,我們家師傅想寫幾個字。”
這個理由真好,說成借東西確實不錯,沒有有辱了斯文,但是圍觀的群眾可就不認帳了。
正說著呢,秦二就抱著個不知道啥玩意罐子出來了,這貨不知道找了什麽破罐子用來裝墨。
這下可就更不好說了,四人全部被撞見了,兩個實施偷竊的一個拿著毛筆,一個抱著一個大罐子,不是偷東西又是什麽。
“各位我們真的是來借筆墨紙硯的,我們家先生和學館的張先生是好朋友,跟張先生說了來學館借筆墨紙硯的,不信你們可以叫來張先生問一下。”
你們可以去問學館張先生就說:“西涯先生帶著學他的學生們參觀學館。”
他們幾個人認識張先生,難道真的不是小偷,說著就有人跑去了張府。
這時縣衙的官差也來了,在人群外就破口大罵道:“那個不長眼的東西敢在學館偷東西。”
這還了得,又罵了太子,感情朱佑樘這唐唐大明儲君東宮太子就如草芥一樣被罵來罵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