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村中雄很難想象,平日裡經常為士兵蓋被子、噓寒問暖的粟林會下達如此殘忍冷酷的命令,除了戰爭使人瘋狂外,木村中雄認為在硫磺島這個熱得該死的地方替士兵蓋被子,只能說明粟林是個機會偽裝的小人、冷血屠夫、偽君子,由此可見搞外交的都是一幫極其陰險的家夥。
在中亞軍的持續射擊下,聯盟士兵連同中亞軍士兵紛紛中彈倒地,面對折缽山底部中亞軍密集的火力點,進攻的聯盟遠征軍官兵就好像戰狼遇到了一隻刺蝟一樣,不知道該從哪裡下口才好。
中亞軍的所以火力點都是經過精心設計的,所有的射擊角度都是經過了中亞軍千百次的實踐,無論從哪個角度進攻,爆破隊員都將暴露在中亞軍的火網彈幕之中,一隊隊的聯盟士兵懷抱著爆破筒或背著火焰噴射器倒在了進攻的途中,幾個營的部隊完全被壓製在了折缽山西側的一角下二十公尺外的一道棱線之下。
聯盟士兵在用血肉之軀和生命反覆得做著一次次的嘗試,激烈的戰鬥持續到了一些工事內的中亞軍不得不開始更換槍管的時候,聯盟士兵的機會也陸續的出現了,一些外圍的中亞軍暗堡開始被炸毀或燒毀。
“再上一組,給我把這個倒三角炸掉!”一名已經有些失去理智的聯盟遠征軍上尉發覺自己竟然已經沒有爆破組可以派了,就連自己身旁的通訊員也不知什麽時候倒在了血泊中,怒發衝冠的上尉呐喊著徑直自己舉著一根加長爆破筒撲了出去。
上尉時而躍進,時而低姿匍匐,時而轉向奔跑,但是由於沉重的爆破筒影響到了上尉的活動,並且大量的消耗了他的體力,上尉的動作剛剛有點遲疑,兩個子彈先後貫穿了他的大腿的腹部。
倒在地上的上尉望著身旁姿態各異死不瞑目的部下們,又望了望依然在噴射著彈雨的中亞軍暗堡火力點,他用顫抖的手將脖子上刻有ZG1Y0099888編號以及王金海姓名的軍牌連同一封沾滿了鮮血的書信放進了鋼盔之中,信封上依稀能夠看見母親大人啟的字樣,隨即將鋼盔放到一旁,咬著牙拖著爆破筒爬向中亞軍火力點。
這個三位一體相互貫通的中亞軍火力點,是遠征軍直屬工兵旅一營三連連長王金海所指揮的工兵連最後一個目標,在此之前他們已經掃蕩了二十多個中亞軍工事暗堡,但是在這裡,由於地形的所限,第三連只剩下王金海一人了,此刻的王金海也發了狠,就是死,也要在死之前端掉小鬼子的這個難纏的火力點,只要拿下了這個攔路虎,折缽山底部的中亞軍火力群就算被徹底的肢解開了,自己的事怎麽能留給別人?三連還沒丟過人!
發現了王金海行為的友鄰部隊連續組織了數次突擊在吸引中亞軍的火力,望著那些倒在血泊中的戰友,王金海的眼睛濕潤了。
當王金海拖著一條長長的血跡爬到中亞軍工事下面的時候,因為大量的失血已經是雙唇青白了,用自己渾身最後一股激勁,王金海將拉燃導火索的爆破筒塞進了中亞軍工事中,但是才塞了一半就被頂住了。
很顯然,裡面的中亞軍發現了這個帶著死亡氣息的大家夥,感覺到自己力量在流逝的王金海從後腰拽出一枚手雷,剛剛咬去保險環,工事內的中亞軍就搶先紛紛開火,數顆手槍、步槍子彈頓時貫穿了王金海的身軀,彌留之間的王金海掙扎著用右臂向前一送,手雷順著射口叮咚的滾落進去了。
工事內頓時響起了中亞軍絕望的嚎叫聲,可惜王金海再也看不到這一切了,他的屍體隨著爆破筒向前倒下。
那一刻仿佛天地都在為之傾斜一般!
轟!!!中亞軍的品字型暗堡被二節加重爆破筒巨大的爆炸力掀了個底朝天之後竟然連續發生了數次爆炸,被誘爆的迫擊炮炮彈肆意橫飛,進攻的聯盟士兵這才知道,原來一直在向他們傾瀉炮彈的中亞軍三門迫擊炮竟然隱藏得極近,瘋狂的中亞軍幾乎是在用垂直角度發射的炮彈,到底中亞軍是如何隱藏迫擊炮那獨特的發射聲就不得而知了。
如同潮水般衝擊而上的聯盟士兵沒前進多遠又遭遇到了中亞軍隱藏火力點的伏擊,頓時倒下了一大片,但是這個位置較低的中亞軍火力點很快被火箭筒清除了,裡面的四名中亞軍被炸成了屍塊。
一名少校匍匐在王金海之前停留的地方, www.uukanshu.net 小心翼翼的從鋼盔裡面拿出了軍牌和家書,雙眼含著淚光揣在了懷中,突然大吼一聲:“小中亞,我操你八輩子祖宗!還我弟弟命來!”隨即端起一聽M1944B通用機槍衝向折缽山。
在黎明即將到來的時候,聯盟遠征軍的突擊部隊終於在中亞軍防禦嚴密的折缽山底部西側,硬是摳出了一個二百公尺寬的缺口,缺口四周圍三百公尺內的中亞軍工事全部被掃清,除了不時落下的中亞軍迫擊炮彈外,這裡可以說是整個硫磺島最安全的地方了。
經過徹夜的激戰,登陸擔負突擊任務的聯盟士兵都顯得非常的疲憊,他們和衣枕戈待旦,隨時準備應對中亞軍可能發起的反撲,他們得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堅持到工兵部隊完成火山碎石沙灘的加固,也就是說在坦克和重型設備沒過來之前,這個嵌入中亞軍折缽山防禦體系內,被中亞軍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突出部就必須由他們堅守下去。
與陸軍不同,登陸的聯盟海軍陸戰隊的兩個營的官兵在左臂上都有一個特製的盾牌團,盾牌裡面是兩支帶有刺刀並且相交叉的步槍,中間則是長城和錨,背景是青天白日滿地紅,盾牌的邊緣帶著一絲滾藍銀邊,象征著藍水海軍。
對於這樣一個看似普通的標志,海軍官兵們對奧斯差點是感恩戴德,王友亮已經不記得多少年了?海軍那早已不複存在的榮耀似乎要重現了,他們不在乎是誰在指揮領導他們,他們只在乎自己是海軍,哪怕戰鬥在陸地上,他們依然是海軍,只要他們還在堅持不懈的戰鬥,聯盟海軍就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