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湥卜顏突然戰死對烏丸的衝擊相當的大,本來烏丸方面計劃等開春之後便讓兀湥卜顏率領麾下四萬大軍作為先鋒,而後烏丸大王統領各部召集的十二萬狼騎壓陣直撲安慶關,在吸引漢軍主力移動之後再命令兀湥卜顏調轉方向繞過安慶關襲虐幽州東北部,到時候覃伯林的北軍若動那麽烏丸主力就會攻擊安慶關若不動只能眼看境內百姓慘遭屠殺。這一毒計若達成那麽後果可想而知,可惜誰也沒有預料到漢軍會頂著暴風雪突襲兀湥卜顏的前鋒營地。
匈奴、烏丸、察哈爾三大蠻族的氏族社會並不像中原帝國一樣,漢帝國任命一員將領很簡單只需要皇帝任命加吏部文書和兵部授予的虎符便可,一般三者會同時送到該將領的手中然後新上任的將領就可以調動自己所屬的兵馬奉命行事了。而這三大蠻族是由很多大小不一的遊牧部落構成,各部落首領共同推舉一個單於或者大王,亦或者某個首領吞並其他的部落壯大自己的力量迫使其他部族臣服於自己。但是這些單於跟大王卻不能干涉臣服於自己的其他部落的首領推舉,當一個部落的首領隕落以後部族內部會推舉一個新首領,然後這個首領不管單於或者大王喜不喜歡認不認可都必須得承認該首領的地位,這是亙古不變的規矩,誰也不能破壞!
所以兀湥卜顏這一死讓整個兀湥卜顏部(蠻族部落一般以首領名命名)陷入了內患之中,族中的長老和軍官們在短時間內根本無法確立新的首領,就算確定了也必須選擇日子舉行誥天儀式然後新首領才能行使自己手中的權利。兀湥卜顏唯一的繼承人是他年僅八歲的幼子,而且他們還要處理兀湥卜顏的後事。一時之間兀湥卜顏部一團混亂,只有兀湥卜顏留下的遺孀“大妃”主持這一切。另外兀湥卜顏致之死打亂了烏丸大王的計劃,整個烏丸因為這件事暫時取消了入侵大漢的計劃選擇以不變應萬變,畢竟烏丸的西部還有一個反覆無常的察哈爾。
幽州,北平,鎮北將軍府
“將軍,啟將軍這一奇襲雖然擊殺了兀湥卜顏但是對烏丸之根本並沒有太大的創傷。而且據報兀湥卜顏前軍已經撤回了其位於兩狼山的部族營地,兩狼山距此足有三百余裡且兩狼山東邊就是虢炎部的駐地。如果貿然孤軍深入,一旦哪個環節出了錯那麽將陷入萬劫不複之地。虢炎部到兩狼山快馬加鞭只需要半日的時間,所以末將不讚同貿然出兵!”張孟雙手握拳陳訴完自己的意見就退與一旁,此人時年三十五善使一口大刀,虎背熊腰氣勢如虹有萬夫不當之勇武現任北軍蕩寇將軍。
“末將也讚同張將軍所言,況且現在關外仍然大雪連天迷霧遮天蔽日,我軍應該快速修整準備來年再戰。我大漢帝國能與蠻族抗衡的騎兵無非我軍銀月鐵騎和西涼騎軍,壯碩戰馬更是難求,兩萬銀月鐵騎不到關鍵不能不發。啟將軍自統領該軍以來雖然屢建奇功,但是此戰潛在危險太多。若出意外對我方軍力打擊事小,但我軍再無與烏丸騎兵抗衡之力只能依靠關隘死守。到時候敵強我弱丟了關隘失了城池,幽州境內軍民慘遭屠戮那我等軍將有何臉面面對陛下跟天下黎民啊!”附議的將領姓徐名震任北軍鎮軍將軍,弓馬嫻熟使一雙戰斧號稱“步戰無雙”其闊面重額,怒目環視且身堅如磐石,一種無形的壓迫力圍繞在他周圍。
覃伯林看了看周圍眾將,然後繼續低頭看著諾大的沙盤,緊鎖的眉頭透露出內心的糾纏。
謝啟不動聲色立於一旁,
良久他才打開那薄唇淡齒:“叔父。”謝啟雙手握拳繼續說道:“此刻兀湥卜顏部內部不穩,全族上下定是在為擁立誰為新首領而爭得喋喋不休。兀湥卜顏之子還是個八歲的孩童,其母大妃不惜一切都會扶持自己的兒子繼承大位又要提防那些驕兵悍將。現在雖然沒有明面上撕破臉發生內訌,但是整個部落早已是各自為戰上下離心。虢炎部首領是個年邁昏庸的老頭子,現在他跟我們一樣也在等。等待著兀湥卜顏部發生內亂然後自己就可以率領本族大軍趁機吞並兀湥卜顏部, 到時候就算烏丸大王追究下來可是天高路遠況且木已成舟,烏丸大王也沒有辦法!” 覃伯林眼前一亮,欣慰地對著謝啟點了點頭然後讓他繼續說下去。
“叔父,兩狼山雖遠但是我統銀月鐵騎隻帶輕裝不必兩日就可抵達。到時候我軍突擊殺他個措手不及,大事可定也!”
“啟將軍,現在風雪連天如果路途中風雪加大,到時可是進退維谷啊!”徐震一言確實直指要害,覃伯林又將目光鎖定在了謝啟身上。
“叔父,最近暴雪天氣有轉好跡象。我軍仍走鞍山嶺,烏丸怎麽都不會想到我會再發動一次奇襲,且走的仍然是同一條路!”
“那麽,如果虢炎部增援,你打算怎麽辦?”覃伯林只等謝啟如何回答,在他的心中已經有了方略。
“叔父,我要的就是虢炎部出兵增援!”謝啟鏗鏘有力寥寥幾字缺透露出無限殺機,眾將一愣唯有覃伯林開懷大笑,眾將更是不解。
“平北將軍謝啟聽令。”
“末將在!”
“本將軍命你統銀月鐵騎兩萬人馬,直搗兀湥卜顏部!此戰若不勝,你就讓你的部將提著你的頭來見本將軍!”
“末將領命,如若不勝提頭來見。”
周圍眾將本想阻攔,可是覃伯林隻手一立他們便知道將軍心意已定無法動搖了。當夜謝啟統領著兩萬身著銀甲手持長槍,腰掛彎刀身負弓弩的北軍精銳出了安慶關。當他們進入廣闊的鞍山嶺之後就再無了消息,唯獨一個等字懸在北軍諸軍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