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還提到了一個人,他叫什麽名字?”大殿中,王聰兒和王廷詔的對話仍在繼續。
“好像是叫陳維!一個假稱神仙下凡的家夥!”王廷詔想了想,隨即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
這種假稱會法術或者神仙下凡的家夥他見的多了,就是白蓮教內部,這樣的家夥也不再少數,唯一的作用就是可以稍稍收攏下人心,再就是騙幾個愚夫愚婦的供奉,除此之外別無用處。
雖然出身白蓮教,但王廷詔挺看不起這種行為的,連帶著的,他對陳維這個遠在千裡之外的人,也沒有什麽好印象!
“月兒說過神糧會在七月收獲,到時候就知道真假了,現在還有差不多五個月,你讓白老四再跑一趟。
跟月兒說,如果神糧是真的,那我們就七月準時到!如果是假的,我們也去,去把這個裝神弄鬼的家夥碎屍萬斷。
然後走西南去開縣,去和達州的徐天德他們匯合。
這幾個月嘛!我要拉著恆瑞在這十萬大山裡看看風景!”
王聰兒輕輕的在桌子上錘了一下,隨後用手在空中虛劃了一條斜線!
說到看風景這個詞,王聰兒一直皺著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了,一絲狡黠的笑容出現在了她的臉上。
看到這個笑容,王廷詔才想起來,自己的這個小姑姑,今年還沒滿二十歲啊!
“傻愣著幹什麽?還不快去把各個線號的首領都找來!總還要聽聽他們的意見的嘛?”
王聰兒拍了拍還在直愣愣看著她的王廷詔說道。
“他們的意見嘛!不用問了,肯定是同意的,聰兒你身為總教師,有些事情你做主就行了,誰要是不服,那就讓他來問我姚之富!”
點了點頭的王廷詔還沒出去,門外就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說話聲,還伴隨著一陣爽朗的大笑!
門簾又被挑起來了,一個頭裹黃巾面帶笑容的男子走了進來,自他走進來,目光就沒離開過還帶著淡淡笑意的王聰兒。
“你就應該多笑一笑,不要總是把擔子往自己身上壓,一切有我!困難總會過去的!
這天下受苦的人那麽多,我們到哪都能找到志同道合的同志,我就不信,這全天下的窮苦人都起來反抗,這滿清還能不倒!”
他開始的時候語氣還很溫柔,等說道後面就變的激昂了起來,人也向前跨出了一大步,把王聰兒已經開始有些老繭的手握在了手中!
王聰兒不自然的扭動了一下,想把手從姚之富手中抽出來,姚之富反而握的更緊了。
“怕什麽!廷詔又不是外人!”
王廷詔很有眼色的拱了拱手,說了聲“見過姚首領”後,就撩開布簾走了出去。
去給王聰兒和姚之富放哨去了!
看著王廷詔出去之後,姚之富放開了王聰兒的手,站起身將王聰兒緊緊的摟在了懷裡。
“真不知道這樣偷偷摸摸的日子還要過多久!”
姚之富說的偷偷摸摸,指的是他和王聰兒的關系根本不能公開。
因為王聰兒是齊林的老婆,雖然齊林早就死了,但是姚之富卻是齊林的弟子。
從關系上來說,比姚之富還要小好幾歲的王聰兒,實際上是姚之富的師娘!
在這個時代,師傅就是半個或者大半個父親,同理上,師娘就等於半個或者大半個母親。
徒弟和師娘走到一起,就是在後世,某個跟自己乾兒子搞到一起去的老牌女打星,都是為此付出了身敗名裂的代價的,
更何況在這個時代! 歷史上白蓮教起義軍的徹底崩潰,就跟姚之富和王聰兒的這種關系被曝光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不過陳維現在用不著為王聰兒和姚之富的這個關系頭疼,他有了更頭疼的事情。
那就是李正良那個嗜賭成性的兒子跑了,當初王守備之所以會帶著大批兵丁來到貓兒寨,就是李猴兒告的密!
這個賭瘋了的家夥為了翻本,撬開了李正良的箱子,偷走了裡面那塊二兩半的方錠,到王拐子的賭場裡面去賭!
可別被電視劇騙了,那種吃頓飯都要拿出銀元寶付帳,隨時一頓飯都要吃個十兩八兩銀子的情況是不存在的!
這就相當於你出門吃個火鍋、涮個羊肉什麽的,非要用支票付帳一樣,而且還特喵的是對公支票!
所以,賭的失了智的李猴兒就被王拐子盯上了!
這個依靠王守備的權力開辦鄉下賭場的混子,隻用兩個低等暗娼就把李猴兒的話全套了出來。
李猴兒其實沒有說謊,貓兒寨裡的確有寶藏,不過這寶藏不是金銀,而是其他的!
李正良在前面領路,陳維緊跟著他,後面則是大旺和二旺,這裡是貓兒寨後一個洞穴。
洞穴位於一處懸崖下面,夏季水量豐富的時候還會有水流下來,形成一道瀑布,簡直就是完美的掩護。
沒有李正良的帶領,誰也不會想到,這樣荒僻的山崖上一個不起眼的小小洞穴,裡面竟然埋藏了寶藏!
其實寶藏裡也是有金銀的,而且還不少,滿滿的兩箱子,至少比陳維從張舉人家訛到的要多。
在火把的照耀下,箱子裡的金塊和銀塊反射出了點點暗淡的光芒。
埋藏的太久了!雖然李正良過一段時間就會來偷偷的擦拭,銀塊還是免不了有些發黑!
陳維還好點,後世他在電視上也見過不少的金銀財寶了,大旺和二旺就不一樣了。
這兩在打劫張舉人家之前,就沒見過整塊的金銀,就連散碎銀子都沒怎麽見過,現在乍一看之下,兩人都被眼前的金塊、銀塊整蒙了!
過來半晌,二旺突然一聲大喝:“三叔!你可真真的好偏心啊!這麽多的金銀,你為啥不讓我們知道?隻告訴猴二哥!
我的乖乖!這麽多的銀子得買多少肉,得買多少酒啊!還能買他幾百畝地,娶個漂亮媳婦了!”
李正良苦笑著拿起一塊銀塊,遞給陳維他們看,“你說為啥?你自己看看為啥?再說這裡的秘密我誰也沒說過, 你大哥還以為金銀都藏在神像裡呢!”
陳維接過銀塊,借著火把的亮光一看,銀塊底部赫然刻著四個大字‘西王賞功’。
額!陳維記起來了,穿越前四川江口也打撈起來了張獻忠的沉銀,銀塊上面也有西王賞功這四個字!
“西王賞功!這是張獻忠的銀子?”陳維問道。
“是啊!聽我爺爺說,是一位姓馮的大西將軍送來的,據說最開始的時候這些金銀裝滿了三十三間大屋子,現在就剩下這些了!”
李正良有點傷感的抹了抹眼淚,有點緬懷的說道。
“那。。。那整塊的不能用,你切成小塊小塊的總能用吧!三叔你怎這麽笨呢!”二旺抓了抓臉頰,突然又開始大聲喊道!
“這也是個沒腦子的,跟你那個遭瘟的畜生二哥一個德行!
你是什麽人?你是別人口中山蠻子!你配用銀子嗎?
沒有這寶藏你從哪弄的到銀子?
你信不信你今天用了這銀子,明天官兵就能找上門來!”李正良突然暴怒了起來!
越說越氣的話從地上撿起一根小木棍,追著二旺就是一頓猛抽。
“叫你能!
叫你說話不帶腦子!
還敢說老子偏心!我抽不死你!”
陳維失笑的看著他兩,他突然懂了李正良暴怒的原因。
二旺說的這些辦法,他肯定想過,結果必要是行不通的。
換了誰明明窮的要死,家裡有大把的銀子卻不敢用,一憋就是幾十年,暴怒都算清的了,要是換了陳維,一定得鬱悶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