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州城外的官軍每日承受著煎熬,城內的黑旗軍也不好過,城中的糧食即將告罄,每日每人分到的糧食只能夠保持著肚子不會叫喚。城中的草藥也缺少,許多傷員無法得到救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去。這些問題黑旗軍的首領們也沒有解決的辦法,許多人在背地裡不由得埋怨起衛禹,如不是他慫恿孟天王,眾人怎會落入如此的境地。
衛禹對於這些不是不知道,可是他毫不在意,能讓他在意的只有城外的官兵。這幾日黑旗軍接連派兵去官軍營前騷擾,官兵浮於形式,每次只派出千人將這夥黑旗軍攆跑就草草的回營去了,也不追趕。
衛禹見此情況心中大喜,他來到府衙中見到孟釗,也不客套,直接開口道:“請天王準許我出兵!”
孟釗一愣,隨即明白衛禹想要與官兵展開決戰,開口問道:“先生可有把握?”
衛禹道:“有。”
孟釗笑道:“我們不是早已說好,所有軍事都由先生負責。”
得到孟釗的許可,衛禹召集黑旗軍將士道:“城外的官士氣已失,這正是我們擊敗他們的好機會,還望各位與我協力,共同完成這一重任。”
因為衛禹已經得到孟釗的許可,這一戰又關系到他們未來,自然不會有人跳出來反對。衛禹對眾人一翻部署,最後道:“現請各位回營準備,糧食也不必再節省,讓將士們盡可吃,明日一早我們一起與官兵決一死戰!”
黎明之時,空氣還顯得有些清冷。黑旗軍早早地集合,他們吃光城中還剩下的乾糧,靜靜的等著。
城門緩緩的打開,孟原一馬當先,帶著三千黑旗軍悄悄地從南門出城,繞到了嶽州軍的背後。
第一縷陽光照亮了嶽州軍的營地,衛兵慵懶的舒著懶腰,陡然發現了那不斷靠近的黑色洪流。衛兵慌了神,急促的吹響了敵襲的號角。
號角聲傳遍了大營,可是嶽州軍卻遲遲沒有反應。這樣的聲音他們每天都會聽上幾遍,開始時還會產生慌亂,現在他們只希望自己不會是被派出去攆走那小股叛賊的倒霉蛋。
孟原衝到大營前也隻受到零星的抵抗,他們就像是石子被洪水吞沒,甚至沒有掀起浪花。官兵的松懈讓孟原有些吃驚,可是現在已顧不得這些,他一面派人衝殺,一面派人放火。
嶽州的軍營冒起火光,邵州城頭看的清清楚楚。東城門打開,王鳳帶著七千人出了城門也直奔嶽州軍營衝去。
大營中的喊殺聲越來越響,嶽州軍這才發現今日的情況與以往不同。他們快速的聚集,組織起反抗,官軍越來越多,反抗越來越猛。孟原低罵一聲,他的人還是少了些,不然早已將這嶽州營衝垮。
趙騫看著嶽州軍逐漸將偷營的叛軍包圍,陰沉的臉色才有所緩解。此次大意折損了不少人馬,再讓這群人逃出去,他的臉面真的就要丟光了。
“告訴王虎,跑了一個叛軍,我要他好看!”
“是。”傳令兵應了聲匆匆離去。
官軍的攻勢又變得猛烈,孟原的壓力陡然增大,他揉了揉有些麻木的手臂,高呼道:“官軍已經中計,兄弟們隨我殺!”
數千黑旗軍齊聲高呼:“殺!”萬余人混殺在一起,鮮血飛濺,官兵雖然訓練有數,可黑旗軍個個勇猛,雙方一時殺得難解難分。
趙騫時刻注意著混戰的局勢,黑旗軍雖然勇猛, 但畢竟人少,
官軍已把控了局勢,趙騫心中一松。陡然在身後又響起了號角聲,趙騫驚道:“為何又吹起號角?” 這時一軍士跑來,道:“叛軍從邵州東門衝出,已接近大營。”
趙騫急道:“有多少人?”
那軍士答道:“有七八千人。”
趙騫臉色慘白,這些時日他嶽州軍攻城折損了數千人,今日被偷營,又有不少損傷。現在剩余的人都以被派去圍剿孟原,對於新出現的叛賊他是實在派不出人手抵擋。趙騫紅著眼道:“池州、永州的人呢?我們被襲,他們為什麽還不前來增援?”
趙騫的話沒人能來回答,王鳳帶人殺入嶽州大營,嶽州軍腹背受敵,再也無法抵抗,大敗潰逃。
池州史在嶽州兵敗才得到叛軍偷襲嶽州大營的消息,他一面派人通知永州史宋元,一面調撥三千人馬前去救援嶽州軍。
池州的援軍快速的行軍奔向嶽州的大營,但是沒多久就遇到了嶽州的潰軍。嶽州軍看見援軍,不管不顧的衝了上來,池州軍陣型被衝的大亂。王鳳、孟原沒有放過這機會,帶著黑旗軍撲殺過來,將池州軍打的大敗。
王鳳與孟原攆著官軍直追到池州大營,田仲緯已經知道他派去的人是如何敗得,便吩咐池州軍緊閉營門,不放敗軍入營。
趙騫帶著剩下的嶽州軍狼狽的逃到池州大營前,看到營門緊閉,隻得在營門外高呼田仲緯道:“田兄快開門放我們進去。”
池州大營人頭攢動,可是沒有人來打開營門,趙騫心下恐慌,今日他徹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