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仲緯隔著營門道:“趙兄手下還有數千人,何不背營而戰?將士無退路,必能個個奮勇,殲滅這群叛賊!”
趙騫哪還有勇氣回身,苦苦哀求道:“田兄,我和將士們已經精疲力盡,還請田兄讓我們先進大營裡休整一翻,然後再與這些叛賊決一死戰。”
田仲緯害怕黑旗軍尾隨亂兵衝破大營,任趙騫說破了嘴也不願打開營門放敗軍入營。趙騫見田仲緯遲遲不肯開門,而黑旗軍已要追了上來,恨聲道:“好你個田仲緯,今日我若不死,日後定要你好看!”
趙騫發完狠,帶著殘兵繞過池州大營,也不去投奔宋元,直接向著嶽州逃去。
王鳳與孟原原本打算乘敗軍進入池州大營時衝破營地,現在趙騫繞過了池州大營,如果繼續追殺敗軍的話,則要繞過池州大營,到時候嶽州軍反身,而池州軍從後偷襲,黑旗軍將面對腹背受敵的危險。單單只是攻擊池州大營,則會將嶽州軍放跑,他們又心有不甘。
王鳳略做思量,對孟原說道:“現在官軍已經分成了兩路,不如我們也在此分兵。你手下兵少,你就帶著他們去追擊嶽州的逃兵。我來帶我的人攻池州的大營。”
孟原有些擔心道:“打池州營不比嶽州營,他們有所防備,而且我們的將士已經奮戰了一個上午,這樣會不會有些危險。”
王鳳道:“池州軍連營門外的嶽州軍都不敢救,說明他們的士氣已經喪失,況且我們這戰事一起,城中的援兵頃刻可到。倒是你將要追趕兩倍與你的官兵,你要小心才是。”
孟原笑道:“殘兵敗將有什麽需要小心。”
王鳳與孟原商議定,便分了兵。王鳳看著池州大營也不猶豫,指揮黑旗軍直接衝了上去。
陳志恆一馬當先,冒著箭矢,左閃右避,衝到了營前,而後砍開了營門。官軍也知道這營門關乎著他們的生死,幾支長槍向著陳志恆刺來。陳志恆閃身躲過,身後十幾名親兵上前,與池州軍搏鬥。他們悍不畏死,有時為了砍傷敵人,根本不躲避敵人刺來的長槍,前方同伴倒下,後面的人踩著同伴的身子又衝上來。
官軍雖然比黑旗軍訓練有數,但又何時見過這種不要命的陣勢。號角聲響起,又有一夥黑旗軍援軍到來。池州的官軍心中崩潰,再也擋不住了黑旗軍的進攻,烈火濃煙,永州軍營重複著嶽州軍營的後塵。
曹帆今日很是鬱悶,他領五千黑旗軍在北門來牽製永州軍,防止進攻嶽州軍時,池州軍前去救援。哪知嶽州軍敗得太快,而池州軍得到消息又太晚,這支軍全沒派上用場。好在田仲緯派出了三千的援軍要去支援嶽州軍,曹帆心想不若放這三千人出去,西天王與北天王那已經大勝,這三千人只是送他們功勳。而他則可乘池州大營兵力空虛時拿下這座大營。誰知王鳳的速度太快,等他到來時池州大營已快要支撐不住。好在他來的迅速,不然他真要成了擺設。
田仲緯帶著敗軍想要去和永州軍匯合,不過王鳳早已派人堵住了道路。田仲緯無奈,隻得帶兵向著池州方向逃去。
嶽州軍、池州軍相繼大敗,而永州軍的處境也不好。在黑旗軍向嶽州軍發起進攻時,孟銳就帶兵出了邵州城逼近永州大營。永州史宋元站在高處望去,只見黑旗軍旌旗林立,隊伍綿長,怕是有萬人。
宋元不知黑旗軍的意圖,命令永州軍緊閉營門,全神戒備。而孟銳到了永州軍營前弓箭射程外就立即讓人建營壘,挖溝塹,造防禦工事。
宋元被孟銳的舉動搞得摸不著頭腦,他派兵前去試探,可是剛出營門就被黑旗軍不要命的擋了回來。宋元一時也無奈,好在黑旗軍只是攔住了永州大營與池州大營之間的道路,宋元想不出頭緒,便也不在理會。
等到池州軍送來黑旗軍進攻嶽州軍的消息時,宋元明白了孟銳的意圖。可是孟銳的營盤就堵在他的大營前,宋元派兵衝了數次,可是營前的位置太小,他們根本施展不開,只能一次次的被打回。
當然,官兵也不是一無所獲,在他們第一次發起進攻時就見黑旗軍的陣營後有數千老弱脫離黑旗軍向著邵州城撤退。而且,黑旗軍中旗幟雖多,但兵將稀疏,細算下來,對面能戰的將士也只有五千人。
永州軍雖然明白自己被騙,可是嶽州被攻打,他們總是抱著看戲的心態,進攻黑旗軍時也不去拚命。等到池州大營也被攻破的消息傳來時,曹帆已經領著手下來與孟銳匯合。
永州軍害怕其他的黑旗軍也會來,不敢再待在大營中,向著永州的方向撤退,可是黑旗軍又怎會讓他們如此輕易的離開,雙方一場大戰,永州軍大敗。宋元也隻得帶領敗兵逃回永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