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的一聲槍響,讓病床上的曾一塵驚恐的一躍而起,臉上是豆大的汗珠,戴口罩的護士一驚,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後一仰,差點跌倒在地,隨即藥瓶被輸液管子拉了下來,“嘭”的一聲掉在地下成了一地碎渣。
曾伊敏起身衝到了病床前,急切問到:“怎麽回事?一塵,你怎麽啦?”
護士說了句:“對不起,是我不小心了,我去換藥瓶,馬上過來收拾。”匆忙離開病房。
曾伊敏看著一塵:“一塵,是不是做噩夢了?夢見了什麽,是向你開槍的那個人嗎?”
此刻胸部的疼痛感向曾一塵襲來,使得緊皺眉頭,強忍受著痛苦無法開口說話,緩過一陣後,曾伊敏拿著毛巾過來給一塵擦汗,一塵有些不習慣的自己動手擦汗,曾伊敏松開了拿毛巾的手問:“是不是想起了酒樓的事?”
曾一塵記憶中依然留存著前世被車撞擊的痕跡,但是酒樓的記憶的疊加,讓他有些謹慎起來,這不是他自己經歷,他無法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對於這段歷史的了解讓他不敢輕易的說出真話,曾伊敏是自己的姐姐,但是只是曾一塵的姐姐,也是一個陌生的姐姐。
他只是搖了搖頭:“感覺有個人朝自己開槍,我聽見了一聲槍響。”
曾伊敏問:“是什麽樣的人,你看到她了?男的還是女的?”
“夢中我聽見一聲槍聲,接著就失去了知覺,後來就被驚醒了。”
曾伊敏若有所思,看到地上一堆碎渣,於是急忙出去找護士。
剛出門遇到值班護士進來,問:“有什麽事情嗎?”
“藥瓶不小心被換藥的護士打碎了。”
“晚上沒有用藥呀?”護士也是一臉疑惑。
曾伊敏有些醒悟,忙問:“晚上有幾個值班的護士?”
“護士站晚上就我一個值班,醫生在值班室。”
曾伊敏急忙衝出門,向樓道的幾個出口奔去。
什麽也沒有,樓道很安靜。
回到病房,曾伊敏有些猶豫不安,來回踱步,護士也一時摸不著頭腦,不知道怎麽回事,眼睜睜的看著曾伊敏。
曾伊敏問:“你確定今天晚上沒有用藥?”
“沒有了,”
“會不會有其他的護士過來?”
“不可能,交接班登記薄會有記錄的,再說晚上就我一個人值班。”
曾伊敏有些似乎有些明白過來,於是問道:“電話在哪?”
護士忙不迭的說:“我帶你去,”
到了護士站,護士把電話機拿到了桌面上。
曾伊敏猶豫再三,終於拿起了電話。
不久,行動隊韓隊長和幾個手下到了醫院。
“什麽情況?”
曾伊敏簡單的說了一下當時的發生的事情,也說了自的懷疑,看著地下的玻璃瓶碎片,韓隊長吩咐一個手下說:“取樣帶回去化驗。”
“是”
一個戴手套的特務用一個吸管吸了一管藥液,小心翼翼的放到一個塑料袋裡,連同部分的碎片一起,封口後放入一個牛皮袋裡交給旁邊的一個特工,說了幾句話,那個特工馬上離開了。
曾伊敏不經意的問:“韓隊長,你們那天的行動抓的是什麽人?”
韓隊長看了曾伊敏一眼:“對不起,無可奉告。”
曾伊敏一下子醒悟過來:“不好意思,我多嘴了。”
韓風沒有理會,徑直走到病床前,一個特務拉了一張椅子讓韓風坐了下來。
“曾先生,請你如實告訴我,剛才所發生的事情,詳細的細節和過程,這對你的安全很重要。”韓風表情很嚴峻。
曾一塵躺在病床上,身體顯得十分虛弱,他斷斷續續的說了剛才事情發生的經過。
韓風聽完曾一塵的敘述說:“這麽說,你是在夢中被驚醒,恰好嚇著了這個來給你打針護士小姐了?”
“是”
“向你開槍的人還記得嗎?”
“沒看到開槍的人,槍響就驚醒了。”曾一塵回答緩慢,既是體虛的表現,也是進過了深思熟慮的表述,他現在已經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和經歷,內心有些不安,也有些擔心。
“夢中的人還能想起來嗎?”
“只是一種感覺,沒有什麽特定的印象,就是好像聽到槍聲,就被驚醒了。”
韓風繼續追問:“你確定從來沒見過這個護士小姐?”
“我看不清楚,她戴著口罩,她一晃就出去了。”
“這個人有什麽特征嗎?”韓風繼續問道。
曾一塵想了想,還是搖搖頭,他知道面對的是特務,事情沒有清楚之前,他只有一時裝糊塗了。
這時候,一個特務進來:“隊長,有您的電話。”
韓風隨即走出病房,曾伊敏想了想,還是留在了病房內。
韓風到護士站接了一個電話,隨後回來對曾伊敏說:“這樣吧,今晚我留兩個兄弟在醫院,以防不測,回去我會向站長匯報,今晚應該沒事,你自己多加注意。”
曾伊敏感激說:“謝謝了,韓隊長!”
韓風帶著幾個人一起離開了,留下的兩個特務警覺的立在門外。
曾伊敏確信了今晚來的這個護士是衝著一塵來的。
唯一的解釋就是一塵看到了不該看到的,對來者不利的場景,所以要急著除掉他。
韓風回到站裡,立即找林偉海匯報。
在林偉海的辦公室,韓風分析說:“我們在冒牌護士給曾一塵用的藥液裡檢出了毒藥的成分,可以肯定的是,有人要對曾一塵下手, 據我的分析,他的存在一定對凶手構成了威脅,所以才那麽著急的動手。”
“跟我們的抓捕行動有關?”
“不敢肯定,但是極有可能,曾一塵只不過是一少爺而已,無黨無派,也不會有什麽仇家,只有昨天的酒樓槍戰才能與他聯系起來,也許是酒樓的事情才導致凶手這麽急迫。”
林偉海起身踱步,他擺了擺手:“不能輕易下結論,曾一塵的父親是我多年至交,黨國棟梁,德高望重,政治影響力不可忽視,也難免有人會打他的注意。”
“這麽貿然行事,若與酒樓事件無關,這不太好解釋。”
“你能確定是gd所為?”林偉海依然有些疑惑。
韓風遲疑了一下說:“我確信是跟gd有關,所以我特意留了兩個弟兄在醫院,以防不測。”
“你這樣做很好,無論是否為gd所為,我們都要保證他的安全。”
“是,安全的事情,我負責,直至曾一塵出院回家為止。”韓風立正應答。
“不,不,不能止於回家,這個酒樓的案子,我們還沒有完結,gd情報員一個死,一個逃,他們肯定會有下一步計劃,我們要抓住這個時機,抓緊排查,不能放過一點蛛絲馬跡。”
“是!”
“至於醫院,你要加派人手,監視進出醫院的可疑人員,包括醫院內部的所有人,曾一塵的失憶的事情一定要保密。”林偉海現在才想起來這件事,已經意識到已經晚了一步,失去了一個機會,消息封鎖已經不可能了,地下黨線索也許會因此中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