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兩碗餛飩,一碗鴨血粉絲湯!”
“還要辣油啊?”
“都要一點!”
“好嘞!馬上!”
風雪找了一張沒有人的桌子,沒有管上面的油漬,直接坐在椅子上。
時間不是很早了,街上已經人來人往。挑著擔子賣菜的,有夾著報紙上班的,充滿了忙碌的氣息。
而與這個場景完全不符的,就只有風雪了。
穿著一看就很昂貴的西裝,可是沒有穿夾克,西裝的扣子也沒有扣,直接套在身上。
頭髮沒有抹發膠,這應該是風雪最後的堅持了。
“一個月了,已經一個月了。”風雪托著下巴,嘴巴裡發出了微不可聞的聲音。
人經常用喝涼水都塞牙這個句子來表示很倒霉,而風雪不一樣。
走在路上被雷劈,這就是他的真實寫照。
風雪拿自己的人格擔保,他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情,而且他在路上也沒有玩手機,更不可能會打傘,大晴天的打傘,除非風雪變成神經病。
晴天霹靂啊!
醒過來的風雪就發現自己離開了自己熟悉的學校,熟悉的家庭,甚至是不是熟悉的世界。
在這一個月裡,他經過口頭詢問,實地調查,查詢數據等方法,最後才無可奈何地接受自己變成了另一個人,甚至來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
這是個類似於民國時期的世界,但是最後他看到了報紙,才發現事情不是他想的那麽簡單。
委員長換人了?
物是人非事事休。
風雪不得不接受他來到了一個平行世界的事實。以前他不相信,現在他是平行世界理論的死忠粉。
不過這樣也好,反正風雪以前就不是很清楚民國時期的事,這下破罐子破摔也無所謂了。
“先生,你的兩碗餛飩,還有鴨血粉絲湯。”
店老板端著一塊木板,上面是三個粗瓷大碗,正是風雪點的早飯。
“嗯,好。”
風雪回過神,把手臂從桌子上收了回來。
老板把三個碗放在風雪的面前,風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二十元的法幣,“不用找了。”
“謝謝先生!謝謝先生!”
店老板連忙道謝,二十塊錢,他一天可能都掙不到這麽多。
風雪不在乎,因為這一個月來,他已經摸清楚情況了,他的這個新家不缺錢,二十塊錢這種小錢,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拿起碗裡的杓子,風雪攪了攪餛飩,讓辣油散開。
餛飩的香氣再加上辣油的辛辣味道,讓風雪的鼻子上微微出了一點汗。
這辣椒不錯!
可是美食雖好,也難以治愈風雪心裡的難過。
一個沒有手機,沒有電腦,甚至連網絡都沒有的地方,風雪除了無聊,還是無聊。
風雪機械般的往嘴裡塞著餛飩,這沒有讓他的心情好很多。
難過!
俗話說得好,沒吃飽會去想吃飯的事情,吃飽了才有心情想其他的事。看著桌子上空空的三個碗,連一點湯都沒有剩下,風雪點了點頭,他絕對不會浪費糧食。
“唉~”
歎了口氣,風雪重新把頭支了起來。雖說他現在的新家很有錢,但是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老爸老媽還在,自己這個做兒子的卻被雷劈沒了,不知道他們會怎麽樣。
風雪覺得自己可以去引一次雷試一試,
說不定再試一次,自己就能回去了呢? 搖了搖頭,風雪把這種危險的想法掐死在搖籃裡,太危險了,而且成功度不高,說不定自己會變成一堆黑炭。
店老板看著一個人坐在一張桌子上的風雪,有些疑惑,不過手頭上的活沒有停,他還要賣餛飩掙錢養家呢!今天很幸運,有了至少二十多塊錢的進帳,還可以給幾個兒女買幾塊糖。
至於發呆的風雪,他認為這應該是有錢人的通病。有錢人嘛,不會像他這樣,每天為了生活而操勞。
老板的手越來越用力,等他的兒女長大了,也要變成有錢人,到時候自己就有福了。
一想到自己的兒女,店老板越來越有動力。
而風雪依舊坐在椅子上,兩隻手托著頭,呆呆地看向外面的人來人往。
數百米外的小巷子裡,幾個穿著中山裝的人,手裡各自拿著一把勃朗寧,安靜的蹲在一扇門外。
為首的那個人輕輕拍了拍身後的隊員,“包圍了麽?”
“隊長,兄弟們都把這裡包圍好了,衝麽?”那個隊員輕輕的回道。
“好,看我手勢!”
沒有多余的命令,為首的那名隊長一揮手,門邊最近的幾個人一腳踹開木製的大門,然後向裡面胡亂的開了幾槍,接著就衝了進去。
“隊長!人跑了!”
為首的隊長剛剛走到小院裡,先進房間的的幾個人就退了出來。
“隊長,書都燒掉了,電台也被砸壞了,只有一和梯子在後面的圍牆上,不過看樣子應該是剛走,灰燼還有一些余溫。”另外一名隊員來到這個隊長面前匯報。
“外麵包圍的人幹什麽吃的?人跑了都沒有發覺麽?”
隊長顧不得發火,一揮右手,“還不給我追!”
“是!”
一群人順著圍牆就向外跑去,隊長也跟著跑了出去。
最後那名匯報的隊員也遲疑的跟了出去,不過他沒有和別人一起離開,而是躲在巷子的拐角處。
……
“隊長!在這裡!”
幾聲槍響驚動了剛剛跑出一百多米的隊長,聽到槍聲,他就直接掉頭跑回原來的房子。
其他隊員見狀也跟著隊長跑了回去。
“隊長,兩個人,一男一女!”那名隊員看到了自己人,連忙說道。
一男一女的速度不慢,很顯然是受過訓練的人員,借助這裡的地形,想要甩掉身後的人。
“後面支援的人呢?”那個隊長隨便射了兩槍,轉過頭問身後的隊員。
“砰砰砰!”
不用隊員的回答,槍聲直接回答了這個隊長的問題。
幾名身穿黑色中山裝的人,也拿著幾把勃朗寧從旁邊的小巷子中跑了出來,把想要走胡同的那一男一女逼向了另外一條路,順便打中了那個女人得腿。
“那個女的受傷了,一鼓作氣,直接抓住他們,最好要活的,到時候我重重有賞!”隊長一聲令下,手下的十幾名隊員像打了雞血一樣,不要命的向著那一男一女衝了過去。
一男一女被逼出了小巷子, 只能向外面的大點的巷子跑去。
風雪的耳朵最近變得很靈敏,他認為是這個身體的原主人的原因,畢竟這個時代沒有太多的汙染。
在這個動蕩不安的年代,聽到槍聲是很正常的事情,風雪這個從來沒有接觸過槍的人在這一個月裡都習慣了。
隔著一百多米的距離,風雪能看見一男一女相互攙扶著向風雪這邊跑過來,邊跑還邊回頭向後面開槍。
槍聲四溢的巷子裡,原本忙碌的人們頓時成鳥獸散,尖叫著逃離這個危險的地域。
“哢哢!”
看過槍戰片的風雪知道,這是沒有子彈了。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那一男一女的槍裡確實沒有子彈了。
“為了帝國!快走!”
風雪能看到那個女人一把推開了旁邊的那個男人,然後轉過身,拿出了一個橢圓形的東西,向著後面追過來的人衝了過去。
“轟——”
風雪揉了揉耳朵,如果沒猜錯,剛才的那個玩意應該是手榴彈。
那個女人還真挺狠的。
沒有了那個受傷的女人的拖累,那個男人跑的速度變得很快,不到二十秒就快到風雪這裡。
風雪一開始是不打算摻和這種事的準備躲開,不過他現在不想躲了。
雖然聽不懂那個女人的話,但是風雪能猜的出來,那個女人說的是日語。
這個時候不站出來,那什麽時候站出來?
當然,主要是那個男人的槍裡沒子彈了,有子彈的話,風雪絕對不會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