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麽說,風雪的這種行為很值得表揚,不過需要量力而行。
沒有頭腦一熱的衝上去,風雪借著剛才的那聲爆炸聲,小心的躲在桌子下,這下正好可以隱藏自己。
那個逃跑的男人憤怒的大吼了一聲,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手榴彈,拔掉保險銷,沒有回頭,直接朝著身後追著自己的人扔了過去。
風雪看到這一幕,氣的肝疼。
巷子裡還有平民,這個混蛋真是沒有人性。
不過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風雪忍了下來。
等抓到他,他就完了。
看著那個男人想要向著巷子口衝出去,風雪抓著桌子的兩條腿,在那個日本男人距離自己三米的時候,直接朝著他的臉砸了過去。
那個日本男人沒有來得及減速,直接被桌子砸個正著,頓時倒飛出去。
風雪來不及高興,因為他看見,那個日本男人剛才伸出手護住了頭。
趁他病,要他命。
風雪抓起自己剛才做的凳子,握緊凳子腿,然後就衝出了餛飩攤。
從日本男人倒在地上,到風雪抓起凳子衝出餛飩攤不到五秒的時間,日本男人就爬了起來。
搖了搖頭,他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不能再耽誤時間了。
剛才的兩顆手榴彈頂多能爭取一點點的時間,如果還不趕緊逃離這裡,他絕對會被抓住。
看著面前舉著凳子的人,日本男人眼睛不由得眯了起來。如果沒猜錯,剛才用桌子砸他的肯定也是這個人。
如果是平時,他絕對不會放過風雪,不過現在為了躲開身後的追兵,由不得他任性。
看著面前的日本男人手裡多了一把匕首,風雪有點慫。
不過現在由不得風雪猶豫了,這個時候心裡能慫,但是身體絕對不能慫。
風雪舉起手裡的凳子,然後朝著日本男人的頭就是狠狠地砸了下去。
那個男人沒有硬接,身體向右邊一側身,左手抓住一根凳子腿,向身後一拽,右手的匕首順勢扎向風雪的喉嚨。
風雪早就料到會這樣,雖然他沒有受過正規的訓練,會的全都是電影上看到的野路子,不過打架時的常識還是有一點的。
於是風雪松開握緊凳子腿的手,上身向後一閃,左腳直接踹向日本男人的肚子。
這個日本男人身上有匕首,和他近身的話,風雪絕對會吃虧,甚至是丟掉性命。
可是那個男人左手松開了凳子,一揮手就打開了風雪的左腳,這下使得風雪身體失去了平衡,不得不一隻腳向後蹦。
對風雪來說,這是極為不妙的,不過對於那個男人來說,卻是殺掉風雪的絕佳時機。
欺身而上,然後他手裡的匕首直接扎向風雪的胸口。
風雪兩隻腳剛剛落地,還沒來得及恢復身體的平衡,就看見那個日本男人的匕首直直的朝著自己的胸口扎了過來。
一瞬間,風雪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心髒仿佛也停止了跳動,時間好似停止了一般。
生死一瞬間,風雪隻好抬起自己的左手臂,準備硬生生的接受這一下。
同時他的右手也一揮拳,打在那個日本男人的左臉上。
或許是因為這時腎上腺素分泌過多,風雪根本沒有感覺到一點痛。看見那個日本男人倒在地上,風雪連忙坐在他的腰上,順手拿起掉在地上的凳子,沒頭沒腦的就向日本男人的身上砸。
“讓開讓開!”
那群身著中山裝的人終於姍姍來遲,連忙疏散巷子裡的平民,看到風雪還在那些凳子亂砸,一個隊員急忙奪下風雪的凳子。
要是風雪把這個日本男人砸死了,到時候他們的麻煩就大了。
風雪這時也反應了過來,處理這種事的人也來了,於是他就從日本男人的身上站了起來。
兩條腿有些軟,兩隻手也止不住的顫抖。
“哎呦,小夥子蠻厲害的嘛,一個人就攔住了一個日本間諜,不錯不錯。”一個看起來像是隊長樣子的人朝著風雪走了過來,關掉手上槍的保險,然後插在腰間。
那個隊長一副欣賞的表情看著風雪,“小夥子,這事乾的不錯,到時候賞你一兩百塊法幣。要不是不符合規定,我就收你當我隊員了。”
旁邊的十幾個隊員都是撇了撇嘴,親手抓住日本間諜,至少也是一條小黃魚,隊長又在扣錢了。
不過這樣也好,自己這群人也能多分一點。
風雪勉強的笑了一下,手臂還是有些顫抖,背後的襯衫好像也有點濕。
“那就謝謝長官了。”
那個隊長點了點頭,“不過你還是得去局裡一趟。小李,帶他去局裡。”
“是!”
說完這些話,那個隊長就背著手,慢悠悠的離開了。他還要回去給上級報告,這次這份功勞不小。
站在一旁的風雪一頭霧水,他是一點都搞不清楚自己接下來要幹什麽。
……
“滴滴~”
一輛黑色的福特轎車在柏油路上飛馳,有些路邊的行人都因為它的速度太快而急忙躲避。
汽車行駛到一處隱秘的建築邊,停下了車。一位身著白色旗袍,肩上披著皮草的漂亮女孩從車上走了下來,臉上的表情使得氣溫都冷了一些。
“軍事重地,閑人……”
“滾!”
門口的守衛話還沒有說完,女孩就直接打斷。
沒有管守衛,女孩想要進入這個建築,不過守衛的手攔住了她。
“啪!”
戴有白色手套的手掌力量似乎很大,守衛都被女孩打了一個趔趄。
“不許動!”
另外幾個守衛直接掏出了手槍,對著女孩。
“哢嚓~”
女孩身後的司機和一個保鏢也掏出了手槍,把女孩護到身後,面色不善的瞪著門口的幾個守衛。
“風公子,這次多虧了你啊,要不是你,我們……”
從門裡走出了兩個人,其中一個是風雪,一個就是剛才的那個隊長。
“你們這是怎麽回事?”隊長看到了門口劍拔弩張的幾人,不由得有些緊張,手伸到腰間,摸向腰間的手槍。
敢在局子這邊動槍的, 可不是什麽小角色。
“小美女?你怎麽來了?”風雪不由得一愣。
面前的這個旗袍少女,是這具身體的姐姐,名叫風月。
“小雪,快出來!”風月急忙向風雪招手。
聽到這女性化十足的小名,風雪臉上不由得劃過幾道黑線。
……
了解了事情經過的隊長連忙做和事佬,“風小姐,恕罪恕罪,幾個手下辦事不力,還請海涵還請海涵。”
“沒事沒事,劉隊長,一場誤會嘛。”風雪對劉隊長拱了拱手,“這樣吧,我就先回家了,下次見面我做東,孔府宴!就這麽說定了啊!”
然後風雪就走到那個被自己姐姐打過的守衛面前,掏出一百塊法幣,“兄弟,對不住了,這個拿去喝酒,別嫌棄啊。”
沒等那人道謝,風雪就推著風月上了車。
“金叔,啞叔,麻煩了,不好意思哈。”坐在車上,風雪就給司機和保鏢道了謝,這兩個都是家裡的老人了,經歷過風風雨雨,信得過。
“沒事,小少爺。”司機金叔擺了擺手,發動了汽車。
坐在副駕駛的啞叔也笑著揮了揮手。
“我說啊,小美女,以後能不能不要叫我小雪啊?這樣感覺好難為情啊。”終於有閑工夫的風雪轉過頭,看向了自己的便宜姐姐風月。
“好吧小雪,以後在外面就不叫你小雪了。”風月一臉寵溺的給風雪整了整衣服,笑著回答。
嘴角不由得抽搐了幾下,風雪覺得自己這輩子注定有了一個改不了的黑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