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啊,這次怎麽會這麽不小心,被軍統的那些人抓住了?你沒說你是風家的二少爺麽?”
在轎車裡,風月又是心疼,又是埋怨的給風雪整理亂糟糟的頭髮。這個弟弟從來不惹事,這次竟然會被軍統碰上,那些人真是沒長眼睛。回家和父親說一下,回頭和那個局長打個招呼。
風雪和風月一起收拾自己亂糟糟的頭髮,“沒事,主要是我的問題。”
“行吧,到時候回家和父親說一下就好了。”在兩個人合力下,頭髮很快就變得整齊。
“嗯,這才是我帥氣的弟弟。”風月稍微坐的遠了一點,看了看風雪,點頭稱讚。
“算了吧,小美女,又沒人要,搞得這麽整齊幹什麽?”風雪甩了甩頭,單身狗需要那麽帥麽?
“瞎說!”風月輕輕的拍了拍風雪的肩膀。
“嗯?小雪,你這衣服是怎麽回事?”風月看到了風雪左手小臂的袖子上破了一個口子,連忙抓起風雪的左手,仔細檢查。
“沒事,不就是破了個口子嘛,我回去補一下照樣能穿。”等風月檢查完了自己的手,風雪就把手抽了回來,然後靠在座椅上,兩隻手放在腦後,調整了一下坐姿,舒服的舒了口氣。
“還好還好,我還以為是你受傷了呢。”風月拍了拍胸口,剛才她看到衣服的破口,不由得就認為是匕首造成的痕跡,不過看過之後就否認了,沒有貫穿衣服,連血漬都沒有。
哪有匕首隻刺破衣服刺不破手臂的。
靠在座椅上的風雪心裡卻是難以形容,在風月沒有來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衣服上的破洞。
準確來說是傷口。
當時那個日本間諜的匕首不僅刺破了衣服,也在手臂上扎了一個傷口。
可是即使是風雪這個普通人都知道,那個間諜那麽用力的一刺,怎麽可能隻扎出一個小口子。
如果是刺小臂,這才正常。
就算是那個日本間諜或者手下留情,或者突然收力,給自己的手臂上留下一個小口子,也不可能恢復的這麽快,連疤痕都沒有。
不然到時候風月就是直接帶著風雪去醫院,不仔細做個檢查,風雪是不可能離開的。
風雪右手的手指透過左臂的破洞,摸到了左手手臂的皮膚,一開始能看到的傷口,現在已經消失不見。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金手指?
風雪不由得有些喪氣。
加強防禦,然後讓自己變成一個刀槍不入的人?
這個能力太弱了。
風雪現在可不是在現代,也不是在冷兵器時代,而是有錢就能買到槍支彈藥的動蕩年代。
皮厚有什麽用?人家一發子彈就能乾掉;就算子彈乾不掉,那一發炮彈也能教風雪做人。
風雪覺得自己的運氣在這段時間壞到了極點。先是大晴天走在路上,一道晴天霹靂;然後就是來到了這個人命如草芥的年代;好不容易有了一個金手指,還是沒什麽用的。
看來命運女神一定是用板磚給自己的祝福。
轎車速度比人快得多,很快風雪就回到了自己的這個新家。
剛剛和風月下車的風雪還沒走幾步,房間裡就走出來一名穿著和風差不多的婦人,看起來不過三十歲左右。
“小月,小雪怎麽樣……哎呀,小雪,你說你早上出去幹什麽,以後盡量不要出門知道麽?最近南京城不太平。”婦人直接抱住了風雪。
雖然知道面前的這個婦人是自己的新老媽,
但是風雪還是難以接受。 “大美女,我已經十八歲了,不是小孩子了。”風雪想要掙脫出自己新媽媽的懷抱,不過結果以失敗告終。
“母親,反正小雪都回來了,到時候我和父親說一下就好了。”風月站在一旁,笑眯眯的看著風雪。
“也是啊,那先進房吧,都快吃午飯了。”風媽點了點頭。
“雅妍,是那個混小子回來了?”剛剛走到客廳,一個渾厚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啊,回來了。我說老風,你兒子被人抓了,你還穩如泰山?小雪可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風媽看見自己丈夫悠閑的坐在沙發上,邊看報紙邊喝茶,瞬間就氣不打一出來。
“我說過沒事的你就是不信!臭小子,還不趕緊把事情全須全影的說出來!”老婆不好惹,老風趕緊把鍋甩給兒子。
風雪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後坐在沙發上,把自己早上的事情說了出來,不過把自己受傷的部分全都略過。
“小雪,以後遇到這種事,千萬不要管,趕緊跑,躲得越遠越好。”
即使風雪把事情縮減了一部分,風月還是一臉嚴肅的叮囑風雪。
“是啊,小雪,聽你姐的,遇到這種事不要再管了。”風媽也是一臉後怕,自己兒子在大街上遇到了日本間諜,一個保鏢都沒有,頓時就站了起來,向門外大聲喊。
“老金,以後小雪出去記得派兩個人跟著!”
風雪一臉的無奈,不過他知道這是好心。
“所以啊,雅妍,我說了沒事的,你就是不聽。”風爸這下終於硬氣了。
風媽白了風爸一眼,剛想說話,一個女傭從後邊走了出來。
“老爺,夫人,小姐,少爺,午飯好了,要現在吃麽?”
風雪懶得再想,而且這麽長時間過去,肚子早就餓了。
“吃飯吃飯,我們快吃飯吧。”
說完他就拖著風媽和風月走了。
看著桌子上的菜,風雪耐不住寂寞的小手,直接朝著一塊肉抓了過去。
“啪!”
“小雪,洗手!”
風月一臉嚴肅的打掉風雪的手,指著洗手間。
好吧,飯前洗手是個好習慣。
等到風雪洗乾淨手回來,一家四口人都到齊了。
“對了,小月,我給你物色了一個,白家的公子,今年剛好三十,過段時間你……”風爸想起來一件事。
話還沒說完,風月的筷子便停住,風媽剛想說話,一道聲音就打斷了她,“怎的了,還要搞聯姻啊老頭?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搞這一套?你的思想有點危險啊?風自弘同志。”
風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風月也是捂住嘴。
風爸眼睛一瞪,“你個小兔崽子,就不知道學學我……”
“學你?聰明……”風雪摸了摸頭頂的頭髮。
“絕頂麽?”
是的,風爸才四十出頭,可是頭頂的頭髮就已經掉光了,為了好看不得已剃成了光頭。
“哎呀,小雪,你這話,太厲害了!”風媽放下了手裡的碗筷,扶著桌子,笑得直不起腰。
風月也是一樣,只不過沒有風媽那樣誇張。
“你……你個小兔崽子,不許吃飯,給我滾出去!”風爸手指指著門外,眉毛幾乎豎了起來,再好的修養現在也消失不見。
“行,兔崽子他爹。”
風雪抱起自己的碗,走出門外,不在房間裡吃,他可以去廚房吃啊。
其實風雪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總是這樣懟風爸,因為話總是不經意間從嘴裡說了出來,有時候都控制不住自己。
他把這種現象歸結於這副身體的前任,估計前任是個不吐槽會死星人。
捧著飯碗在廚房裡大吃了一頓,風雪覺得他現在可以去午睡一下,畢竟吃了睡睡了吃是他一直以來最大的夢想。
不過現在還不是睡覺的時候。
走到房間裡,風爸風媽和風月剛剛吃完,風爸看到風雪,剛想說話,風雪就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先聽我說!”
風雪想了想,還是決定把想說的話說出口。
“我想當間諜!”
房間裡瞬間寂靜無聲。
風雪看了看,一副認真的樣子。
“我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