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精!”
韓魃向散發著妖氣的席經傳音道。
靈魂可以通過神識波動進行交流,
這也是韓魃借屍還魂後的保留項目。
當然,
作為野鬼本質的韓魃來說,
他自然能夠看到一些凡人看不到的東西,
起碼和他同級別以下的東西能夠看到。
“不要多管閑事!
既然能看出我們的本質,
你應該知道我們靠演什麽成精的!
要不然,
我們連你一起碰瓷進來!”
在鮮血下面的眼睛,
席經絲毫不掩飾對韓魃的警告。
“碰瓷!”
韓魃毫不猶豫的說道。
從剛才的假戲真做,
再到他們的年齡和敬業,
韓魃不能不想到
這一出經典的戲目。
光碰瓷這一出戲目
就能夠成戲精,
這浸泡的年頭,
這表演的場次,
這拿捏的戲道,
光讓韓魃想一想
就不禁覺得有點膽寒。
——本色出演他們碰瓷這一幕的配角
得有多少呀!
“知道就好!”
血淋淋的面目之下,
藏著席經那得意的眼神裡。
這可是他成精的戲目,
要是韓魃敢出手,
他不介意
讓韓魃成為難以脫身的
受害配角之一。
“胡主任的名聲在外,
可不僅僅是仁術,
還有仁心!”
韓魃疑惑的詢問道,
“你們為什麽要找茬呢?”
韓魃本來就是福城市人民醫院整形外科的醫生,對於心內科的胡大義主任還是有所耳聞的,不但看病厲害,手裡的介入操作也是醫院一絕,而且醫品也是杠杠的。
“為什麽?
30年前,我們的大兒子就一個感冒發熱,當時就是他接診的。
他給孩子配了一點退熱藥就讓我們回去了。
可是回家用完退熱藥沒有多久,體溫沒有退下來,孩子就整個人發紫、口吐紅色唾沫!
送到醫院急診搶救室,他又說我家孩子是爆發性心肌炎——來不及,沒救!
我家孩子沒一會就去了,當時痛苦的連眼睛都沒有閉上!
死不瞑目!
死不瞑目呀!”
傳音到深處,怨恨的席經向韓魃呐喊道。
“要不是他把孩子一個小小的感冒發熱都看死,我們會無緣無故的來找他麻煩。”
雖然韓魃不是內科醫生,但是對感冒和爆發性心肌炎還是了解的。
平時的感冒流感發熱,配點退熱藥回去確實就夠了。
但是,碰到難以看出來的重症感冒,比如要並發爆發性心肌炎或者是腦炎時,這是很難提前預知的。
而且當爆發性心肌炎來臨時,病情的進展是按分鍾來計算的,很多離醫院遠點的,還沒送到醫院就不行了。
就算及時送到醫院就診,爆發性心肌炎也是需要第一時間上體外膜肺機(ECMO)治療的。何況30年前國內的ECMO治療儀不超過一個手數,就更別說福城市人民醫院要有了。
說歸這麽說,但是韓魃並不會這樣來說教席經,他不是當事人,無法體會席經當時的恨。
他也不會因此認為胡大義當時就是個庸醫,畢竟當時的情況非仁心仁術可為。
“你們沒看出來,
胡大義大夫身上積德深厚,是個有福報之人,你們就算碰瓷他,後面也會徒勞的。 而且你們這樣做,會有損子孫後代陰德福報的。”
韓魃向席經夫婦提醒道。
“子孫後代?
我們有子孫後代嗎?”
一提到子孫,後面坐著的席經老伴勞阪就目露凶光的看著韓魃,向席經自問道。
前一秒還精神萎靡,連抬手都不利索的勞阪,現在卻中氣十足。
“從給胡庸醫看過之後就沒有了!”
席經一字一字、
咬牙切齒的說道。
“大夫打人了!”
砰!
“大夫打人了!”
砰!
……
他撞向診桌的力道又重了幾分,連電腦顯示屏都晃個不停。
“我們碰瓷成戲精損的陰德都數不過來了,
還差這一次嗎?”
“……”韓魃。
這個話題還真沒法繼續。
“咳——
咳——”
正當胡大義想要試著去阻止席經的時候,
韓魃咳嗽了起來。
頓時,
亂了方寸的胡大義驚醒,
趕緊後退。
別人現在正在撞頭自殘,
還說是他打的,
要是他現在伸手,
那不就是
更說不清了。
胡大義大夫不禁感激的看著韓魃。
“昨晚有點著涼了!
著涼了!”
韓魃故作掩飾的解釋道,並不去看席經夫婦幽怨的眼睛。
很明顯,
韓魃是在提醒胡大義大夫。
別人裝撞得這麽嗨!
你去打擾別人幹嘛!
這和別人正在床榻上
乾得酣暢淋漓的時候,
你卻要去阻止別人停下,
有何區別?
“小夥子!
剛才那一出
戲份很足嗎?”
勞阪毫不客氣的揶揄道。
韓魃那點小伎倆,
在他們戲精眼裡,
怎麽可能逃得過。
簡直就是,
關公面前耍大刀,
魯班門前弄大斧。
“哪裡?
哪裡!
怎麽敢在前輩面前獻醜?
確實有點著涼咳嗽了。”
韓魃謙虛的說道。
“咳——
咳——”
話音剛落,
他就又咳了兩聲。
“誰在這裡鬧事?”
服務台的保安接到警報就趕了過來喝道。
可是,
看到席經的操作後,他就驚呆了。
自己撞得頭破血流,
居然還說是胡大義大夫打的。
胡大夫溫和的脾氣,經常在這裡看護次序的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想起最近經常報道的碰瓷事件,保安包桉頓時就看出來了。
本想上前先製止席經自殘的, 但看到韓魃站在這裡淡然的看著,他前進的步伐停了下來。
“胡大義大夫診室這裡請求支援,有達爺鬧事!”
包桉用對講機呼喚。
一聽到達爺,其他保安立馬就警覺了起來,並叮囑包桉小心處理。
不過好在達爺在看到他的出現後就停止了,但血流之下盯著他的眼睛,讓他有點發怵。
不一會,又有幾個保安趕過來。
他這才敢上前,準備勸說製止。
“達爺,有什麽事好好說!
後面還有很多著急的患者等著看病救命呢。”
可是,不等他走到達爺跟前,滿臉血淋滴答的達爺就他。撲了過來。
“大夫叫保安打人了!
大夫叫保安打人了!”
保安來不及後退的席經就被達爺給抱住了大粗腿,並弄得他身上都是鮮血。
“保安打人了!
保安打人了!”
不等其他保安上前幫忙解開,後面的勞阪從座椅上撲了下來,狠狠的抱住後面一個保安的大粗腿。
“不能動手!”
轉換成旁觀者的胡大義急忙提醒怒火中燒的保安們。
下意識想強力脫身出來反製的保安們,頓時就不敢動彈了。
在胡大義大夫的提醒下,他們進一步意識到,面對這樣的達爺和大媽,你任何的動作都可能變成對他們的“動武”。
現在,
唯一能做的就是
敵不動,
我不動,
敵動,
我還是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