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醫生來說,
韓魃是非常抗拒去醫院的。
醫院而他,
意味著
加班、
和遇見各種
沒有碰不到的、
只有你想不到的。
去,
只是為了更好的活著,
畢竟人要掙錢才能活著。
作為患者來說,
韓魃也是非常抗拒去醫院的。
醫院而他,
意味著
生病、
和各種糟心的花式排隊。
去,
只是為了更好的活著,
畢竟人要花錢才能活著。
好在韓魃懂得通過手機或電腦進行網絡預約號源,
要不然,
到現場掛心內科的專家號就要嗝屁了,
甚至,
連個毛都撈不著!
現在的號源連黃牛都很難撈著,
因為福城市各大醫院都執行實名製掛號,
除非黃牛和醫院的內部工作人員串通加號,
才能掙到看病心切的患者的錢!
在一早輪到韓魃看胡大義專家的時候,
一位身穿皮甲的瘦小達爺徑直走了進來,
連看看都沒有看韓魃,
他就聲情並茂的向頭髮斑白的胡大義專家請求道,
“胡主任,我們是慕名從內蒙古遠道而來的農民,幫幫忙加個號!”
“今天掛號的人實在是太多了,看不完了,你去看其他心內科醫生的門診也是一樣!”胡大義無奈的向席經解釋道。
“其他人哪有胡主任仁心仁術?
我們大老遠的來一趟不容易,又沒有多少文化,多住一個晚上就多花一天的錢,求你行行好,為我這可憐的老伴加個號看看,她有風濕性二尖瓣狹窄,現在連走路都不方便。
你就行行好,你的大恩大德,我們不會忘的,我們的子女也會銘記的!”
表情到位的席經指著後面面色不太好,行動緩慢的大媽說道。
“那就給你加一個號,出去千萬別說我給人加號了,今天來看病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後面再加號也看不完了!”
動了惻隱之心的胡大義向眼前的這位老哥苦口婆心的叮囑道。
“好的,好的!謝謝你,你真是我們的大恩人!”席經千點頭萬微笑的向胡大義專家應承,拿著加號單小心翼翼的出去了。
“不好意思!耽誤你看病了!”
無奈的胡大義向韓魃道歉道。
“不礙事!”
韓魃衝心累的胡大義安慰道。
雖然胡大義主任看上去白發蒼蒼,估計實際年齡不超過五十歲。
而且對於這樣的情況,韓魃前世的時候也碰到過。
他也很不耐煩這樣糾纏的患者,
要是堅持拒絕的話,
有這個空功夫墨跡,
還不如直接加號看掉。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就不想給加號,
而是這種越放低、千恩萬謝的人,
到後面一有不如意,
就越是反咬的厲害!
韓魃體檢聽診沒什麽,只要做個心電圖就好了。
福城市人民醫院看病的人雖然很多,但好在電子支付做的好,病人們只要在手機上點點支付就可以了,不用像以前一樣,還要到窗口去排長長的隊伍付費。
雖然做心電圖的人比較多,但好在做個心電圖也就兩分鍾的事情。
而且韓魃排在前面,不一會就做好拿到心電圖報告了。
心電圖的結果正常。
本想直接走人的韓魃,
為了表示對胡大義專家的尊重,
還是拿著報告到診室門口重新刷卡,
拿號排隊複診。
好在韓魃來的早,
檢查也快,
再次複診排隊的時間也不長,
也就一個小時就又叫號到了自己。
可是,
韓魃拿著報告和病歷本
剛遞給胡大義專家,
一個瘦小的身影就尾隨了進來。
“胡主任,先給我們看吧,
我們中午回內蒙古的火車,要不然,我們就趕不及了!”
不等胡大義對韓魃說話,席經自顧自地就將病歷本和掛號單放在了診桌上,並將韓魃的病歷覆蓋在下方。
而韓魃感覺到身後的動靜回頭,
卻見席經的老伴已經將他身後的椅子
拖了過去坐下!
面對席經他們老夫妻兩
這麽騷的操作,
韓魃不禁皺眉。
就像自己正在和小姐蓋章,
結果突然出現一位客官,
插過來說,
“小姐,我著急,先給我蓋章!”
一樣!
還根本不顧及上一位蓋章客官的感受!
而且,
別人都同意加一個接待的名額了,
沒想到卻還要得寸進尺,
要插個隊蓋章!
和韓魃有同樣想法的胡大義同樣皺眉,
拿起強塞過來的病歷本和掛號單,
不悅的衝席經說道,
“你這個號還沒有叫到,請你出去等候!”
韓魃知道,
現在的胡大義在克制自己的不悅,
說話算是比較客氣的了。
“胡主任,我們號都已經掛號了,你就幫忙給我們先看了吧,
進都進來了,哪有再出去的道理!”眼睛滴溜溜轉的席經一邊求情,一邊臉色不好的抱怨道。
其臉上請求和抱怨的表情無縫銜接,切換自如。
“你這個號明明就是剛掛好的,而且是最後一個!”
胡大義站起來,指著掛號單不乏厲色的說道,
“再不出去,我就叫保安了!”
他現在就開始有點後悔,席經一開始來要求加號的時候,就應該叫保安過來的。
面對語氣堅定的胡大義主任,
席經眼珠子滴溜溜一轉,
二話不說
他的頭就直接撞向了胡大義面前的診桌。
“胡主任打人了!”
“胡主任打人了!”
席經和他的老伴兩人不約而同的高聲喊道。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操作,
胡大義主任頓時就亂了方寸,
出手阻止席經撞頭不是,
不阻止也不是。
雖然席經的額頭砰砰響的撞在診桌上,
但韓魃卻沒有看到有實質性的損傷,
讓他感覺席經在這裡表演鐵頭功一般。
“胡主任,怎麽呼叫保安過來?”
看著心煩的韓魃向斯文的胡主任詢問道。
“哦!”
胡主任這才反應過來,
將診桌內側的保安求助警鈴按下。
席經本以為一鬧就能夠讓胡主任妥協下來,
沒想到一旁的韓魃會點醒胡主任,
叫保安過來處理。
頓時,
他憤怒的看了一眼韓魃,
索性
就破罐子破摔了。
然後,
他撞擊診桌
就變得猛烈起來。
“胡大夫打人了!”
“胡大夫叫人一起打我了!”
“老伴,趕緊報官,他們還要叫保安過來打人!”
撞得額頭長包流血的席經歇斯底裡的叫喊道。
由於他肆意讓額頭的血液流下,
弄得整張臉龐
不但有點血腥,
還讓人瘮得慌。
外面本想湊近看熱鬧的患者
見到這一幕,
都不禁後退,
隻敢遠觀。
我屮艸芔茻,
這戲份要不要做得這麽足!
還假戲真做了!
看出席經意圖的韓魃
心中一萬頭神獸奔騰而過。
要不是,
他兩次都來插自己——的隊,
韓魃也就
眼不見、
心不煩了!
想到這,
他的心跳不禁快了起來,
而身體深處的熱點也開始躁動了起來!
他開始有點欲熱的滾燙,
尤其是雙眼變得有點血紅,
宛如有火焰在跳動。
就在這時,
韓魃看到了席經和他老伴的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