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對付四大家族的借口、輿論、和實證都已經在手了,就差能夠把他們連根拔起的兵力了!
不過雖然鄭凡雖然給了杜錦能夠調動禦林軍一營兵力的虎牙神劍,但是現在所有的禦林軍幾乎都在忙於掃蕩寧州內的寧王殘余勢力和多如牛毛的各路土匪山賊,也不可能杜錦一個調令就馬上放下繳到一半的敵人飛過來幫杜錦砍人,這也是杜鵑為什麽要演戲拖延四大家族幾天的原因。
所以杜錦很是擔憂,萬一因為禦林軍那邊一時騰不出手來,這拖延時間一長,讓四大家族回過味兒來,導致計劃失敗就糟糕了。
好在江海開口給杜錦吃了個定心丸。
“知縣大人放心!我剛剛和范中士用電話鳥聯系時,他跟我說在附近剿匪的一個營禦林軍,大概只要再過三天時間就能騰出手來,到時候他們會用復活移動的方法直接飛到咱們這兒來,應該不會耽誤了大人的計劃!”
“好!太好了!那我就安心了!
不過這行百裡半九十,咱們這邊還需要小心不要露出什麽破綻,然後再盡量多拖延那四家一些時間,這恐怕就要看常小旗和何隊長接下來發揮的如何了!”
“哈哈!這唬騙欺瞞可是我們錦衣衛密探的基本功,那常滿身為坐探,要是連這點事都乾不好,那他的墳頭草恐怕都要有三米高了。
至於何隊長他也是個機靈人,我之後再去給他參謀一下,當不至於讓這區區四大家族看出破綻來,所以知縣大人您放心就是了!”
之後的事情,和江海保證的一樣順利。
那常滿帶著一手的血跡,去到前廳將他編撰的杜錦的傷情對著那些被請來的大夫們一說,那些大夫們就紛紛搖頭說了一些救不了!等死吧!告辭!之類的祖師爺保命語錄之後,就不約而同的直接轉身離開了縣衙!
而緊盯著縣衙的四大家族,在大夫們出來之後,馬上就找上了他們打探杜錦的消息,唯一親眼見過杜錦傷情的常滿更是四大家族關注的重點。
而常滿自然是按照計劃,在收了四大家族一大筆好處費之後,把杜錦真的要升天的假消息告訴了給了他們。
由於常滿的演技精湛,加上四大家族並沒有懷疑他這個局外之人,所以就真的以為杜錦馬上就要不行了,原本還擔心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他們,確定了杜錦這個仇敵馬上就要完蛋了之後,自然是彈冠相慶。
之後就輪到何有亮出馬了!
在被焦急的想要知道朝廷會作何反應的四大家族找上門,本色演出了一番要錢不要命的角色之後,何有亮抱著四大家族手中敲到了一大筆的銀子,開口對他們謊稱他已經通過朝廷的飛星傳書,看出了朝廷並不打算這個時候因為杜錦遇刺之事大動乾戈意思。
並且還說對於此事朝廷只會派一個調查使來進行調查,只要四大家族能‘搞定’這個調查使,以後就可以徹底安枕無憂了。
四大家族在得到了這個由江海和何有亮共同炮製出來的‘好消息’之後,就如杜錦他們希望的一樣,把注意轉移到了等待杜錦徹底嗝屁和如何收買拉攏那個子虛烏有的調查使身上去了。
至此,杜錦和江海他們拖延時間的計策大獲成功!
時間一轉眼,就來到了四天之後。
雖然從常滿和何有亮那邊得到的消息,讓四大家族的家主們對未來充滿了信心,但是事情還沒有徹底塵埃落定之前,他們到底也不敢徹底松懈。
所以他們雖然都明白在得到更進一步的消息之前,他們再怎麽合計也是浪費時間,但是他們在這幾天裡依然還是每天都聚在一起,討論杜錦的死期以及如何把那調查使伺候的舒服了之類的問題。
在這一天一早,四大,不!三大家族的家主又陸續的來到這黃家的會客廳中!
等來得最晚的陳安跟此處的主人黃瑤和先他一步到來的呂方互相見禮了並入座之後,他的目光掃過了會客廳中空出來的那把椅子,不禁眉頭一皺道:“這南宮賢弟今日竟然又是沒到?他這葫蘆裡到底是賣的什麽藥?”
事實上,自從他們四人在杜錦遇刺之前的最後一次聚會之後,陳安三人就再也沒有見過南宮煜的面了。
這要是平時也就罷了,可是現在可是攸關四大家族身家性命的關鍵時期,南宮煜這種連招呼都沒打一聲,就直接消失不見的行為,就顯得相當的奇怪了!
“是啊!這小子到底是在幹什麽?
這幾天老夫我幾次派人去請他,派去的人卻根本連他的面都沒見著,就被他家的人用家主事務繁忙,無法抽身的借口給打發回來了!
這南宮小子卻在這等時候,對我等的邀約視而不見,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麽事呀?
陳賢侄!咱們計劃出了紕漏那天,賢侄你不是親自去給他南宮家送過消息嗎?可看出他有什麽不妥之處了嗎?”
“呵呵!黃老你可問錯人了,那天我確實去了那南宮家,可是出面接待我的也只是他南宮家的一位長老,還說我去得不巧,他們家主剛剛出去巡查鄉下的產業了雲雲。
所以和您老派的人一樣,小侄我卻也是連南宮賢弟的面都沒見著,他家的那個長老又是一問三不知,明顯就是被人推出來頂缸的,所以小侄也不知道這南宮賢弟的算盤裡,到底打得什麽主意!”
“哼!什麽事務繁忙,查詢產業,明顯就是搪塞的借口,現在這個時候我老呂就不信他真的會有這種閑心!
要我說,這小子不會是眼見刺殺那狗官的計劃出了紕漏,被嚇得棄家而逃,或者是率先向朝廷出首把咱們給賣了,所以才心虛不敢和咱們照面吧?”
陳安搖了搖頭道:
“呵呵!呂兄你說笑了!
別說現在形勢大好,南宮賢弟並沒有棄家而逃的必要,就說他南宮家那幾百年積攢下來的基業,和那麽多的族人,豈是說舍就能舍的?
若是舍了這些,他百年之後又有何臉面去見他南宮家的列祖列宗?所以這棄家而逃是絕不可能!
至於說他出首告密,那就更不可能了!
這刺殺那狗官可也有他南宮家一份,這等謀逆大罪,根本就不是率先出首就能被赦免的,南宮賢弟素有智計,斷不會做這等自行找死的不智之事的!”
不過呂方的猜測在陳安看來固然是不靠譜,可是那南宮煜在這關鍵時刻故意躲著他們不露面卻也是事實,這可也是相當的不合常理。
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南宮煜的反常行為,已經成為了陳安心中的一根刺!
這種事情脫離他掌握的感覺,讓自詡智計過人的陳安很不舒服。
不過就和他自己說的那樣,這南宮家現在和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所以陳安雖然想不通南宮煜在圖謀什麽,可是倒也並不擔心南宮煌在應對朝廷的事上坑他們。
所以在和其他兩人又討論了幾句南宮煜之事卻不得要領後,陳安也隻好暫時壓下了心中那種不舒服的感覺,讓自己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他看來更加重要的事上來!
‘算了!不管他葫蘆裡賣的什麽藥,日後總有分曉的時候,左右不過是那些蠅營狗苟之事罷了,小心提防一下就是!
相信以那家夥的城府智計,也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拖大家的後腿的,所以還是再多想想怎麽應付那來查那狗官遇刺事宜的調查使吧,這才是應該優先考慮到大事。
至於其他的,只要和眼前的大事無關,不會平添變數,也就都無甚緊要的!’
可就在陳安在心裡如此開解了自己一下,開口把三人話題轉移到眼前的大事上的時候,突然從這會客廳之外,隱隱的傳來了一些嘈雜之聲,似是有幾個人在互相大喊一些什麽。
因為離得太遠,所以這聲音傳到這會客廳之後已經有些類似雜音,根本聽不出來這喊的是什麽。
而且別看這黃家之人在鄭凡沒來寧州之前一直是在官府中打混,可是在這香山縣的四大家族之中,黃家的家風卻最是不正,因此也一向受到其他三家的鄙視。
這一段時間裡,因為不想給杜錦抓更多把柄的緣故,所以幾家都不約而同的把那些家族中那些愛惹事的家夥禁了足,而因為家風不嚴之故,這黃家的紈絝子弟比起別家來可是要更加放肆,所以哪怕被禁足在了這族地裡,也會時不時的就會鬧出點事來。
對於這些黃家紈絝的德行,在這會客廳內的幾人全都是是心知肚明,這種大喊大叫著胡鬧拆家的事,他們在之前議事的時候也碰到過不少次,因此在聽到這嘈雜之聲後,陳安幾人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定是黃家的那些紈絝們又在胡鬧了!
所以除了黃瑤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之外,其他兩人卻並不以為意,正在說話的陳安也只是略微一頓之後,就無視了那隱約的嘈雜之聲,接著說了下去。
反正這裡畢竟是黃家族地,這些紈絝再怎麽鬧都會被各房的長輩壓下去,以之前的經驗,這些吵鬧聲很快就會消失,所以只要無視就好了。
不過今天好像和往常有所不同,那嘈雜之聲並沒有如以前的那些次一樣很快消失,反而越來越大,也離這會客廳越來越近,雖然現在仍然沒有達到能夠讓幾人聽清楚喊得是什麽的地步,但是還是打擾了幾人的討論思路。
“呯!這群孽障!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出了這種事情,作為主人的黃瑤,自然覺得相當的尷尬,覺得在其他兩家家主面前丟了臉的他直接就拍了桌子,並且下定了決心,等一會一定要狠狠收拾一下那些鬧事的小兔仔子!
和仍然以為是自己家那些不成器子弟在鬧事的黃瑤不同,陳安卻對這不同以往的嘈雜聲有了一絲不妙的預感,於是趕緊開口對黃瑤說道:
“黃老!聽這動靜可不像是貴族子弟鬧事啊,否則如何這麽長時間還沒有各房長老出來製止?別是出了什麽事吧?還是趕緊命人去看看的為好!”
被陳安這麽一說,黃瑤也感覺出了有些不對,於是點頭答應道:“也好!來人……”
“呯!老爺不好了!老爺不好了!”
可是還沒等他把叫人的話說完,他的心腹管家卻是一邊大聲呼喊著,一邊猛地用肩膀撞開這會客廳的大門,衝了進來。
“混帳!你說誰不好……”
還沒等黃瑤對他的無禮發怒,這管家卻是不管不顧的直接打斷了黃瑤的話道:
“老爺!這外面來了好多的官兵,現在都已經打進來了!”
“什麽!這不可能!那狗官都快死了,而且這朝廷也說不會大動乾戈,那這是哪來的官兵,又是聽誰之命來攻打我黃家?
莫不是這城裡那些聽命於那狗官的城衛軍,還敢自作主張的為那狗官報仇不成?”
聽到管家的話之後,黃瑤先是不信,畢竟這幾天得到的情報,無不顯示情況一片大好,黃瑤幾人都已經開始計劃著搞定了那調查使之後,要如何擾亂那海關,引誘朝廷撤了這擋了他們財路的衙門,好讓他們重新壟斷海貿,一舉找回往日的榮光了。
所以哪怕是知道自己的管家應該不會騙自己,他還是下意識的開口駁斥了他幾句。
“殺!!!”
“快給我上!擋住他們!”
“啊!”
可是隨著那被管家撞開的大門而變得情緒,已經能夠隱隱分辨出其中內容的嘈雜聲,還是讓黃瑤回復了理智,明白確實是有人打上了門了。
“快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那些官兵到底是哪路人馬?還有為何他們都打上門來了我還不知道?這城裡的眼線為何沒有事先預警?
還有他們兵力多少?怎麽這麽快就打進來了?那些護院和死士都是幹什麽吃的!”
“這?老爺,小人只知道這些官兵絕不是那些城衛軍,看其服飾反而有些像傳聞中的倀鬼軍!
小人只是看到他們圍了過來的時候,就趕緊跑來給老爺報信了,至於老爺您問得那些小人實在是不清楚啊!”
“廢物!我養你有何用!還不快去都與我打探清楚了!”
“等等!”
陳安突然開口打斷了黃瑤道:“黃老!現在可不是讓他打探那些事的時候!若是真如他所說, 來的是朝廷的倀鬼軍的話,光憑你黃家的這點護院和死士肯定攔不住他們多少時間,所以咱們現在要做得是趕緊走!
黃老!你黃家必然有逃生密道的吧!不要管別的了,快點帶我們從那裡走!”
被陳安一提醒,黃瑤也反應過來了,現在確實是先走為妙,可是讓他就這樣直接逃走,他卻有些猶豫!
“可是我這什麽都沒收拾,還有我的兒子……”
“黃老!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錢財乃身外之物,該舍就舍!至於令郎,只要咱們能平安逃出去,總有能周旋的余地,他們也未必沒有一線生機!
可若是咱們都折在了這裡,那就什麽都完了!
所以你他n的別在墨跡啦!”
對於黃瑤在這個時候還猶猶豫豫的,陳安最後還是沒忍住直接罵了出來!
被這一罵,黃瑤也明白過來了。
“賢侄說得對!密道就在我的臥房裡,咱們這就走!”
雖然黃瑤醒悟的很快,可惜現實世界就是如此艸蛋,他就只是耽誤了這幾句話的功夫,幾人就失去了最後的逃跑機會。
“走?你們往哪走?都給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