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你們往哪走?都給我拿下!”
隨著這一聲令下,忽然從門外呼啦啦的湧進了十幾個身穿天蘭軍裝的禦林軍來,對著屋內的幾人就逼了過來。
“老爺!快走!嗚呃……”
黃瑤的管家大叫著想來一出忠仆救主,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武力值,剛剛張牙舞爪的撲上去,就被一個禦林軍戰士一腳給踹成了蝦米,倒在地上只有哼唧的份了。
“嘿!呀喝!嗝……”
眼見逼上來的禦林軍,呂方不甘心束手就擒,仗著自己練過十幾年的刀馬拳腳,想要抽冷子出奇不意打倒向自己逼過來的兩名官軍,然後搶了他們的刀趁著這來會客廳官軍人數還不多,直接殺一條血路逃出去!
呂方的想法挺好,可惜這第一步就遇到了問題,現在的禦林軍經過之前的一連串大小戰鬥,那真能說得上是身經百戰,在戰陣之上如同呂方這樣武藝高強的選手可是見得多了,早就知道要如何應付這款人。
所以打頭的那名戰士根本就不和呂方玩什麽見招拆招,眼見呂方一拳直打自己下顎,上身不閃不避,可是腳下卻以更快的速度直接踹了回去!
這個世界又沒有什麽內力鬥氣的超凡能量,所謂的武功也不過是一些運勁用力的技巧罷了,雖然這些技巧也算是神奇,可是其本質也終究只是讓人力量更大,速度更高,反應更快罷了。
不過如果遇到了力量比你更大,速度比你更高,反應速度也要遠超於你,還渾身都沒有要害的職業者,那所謂武功也就是那麽回事了。
所以呂方那直擊要害的一拳雖然是打得結結實實,可是對於那名禦林軍戰士來說也就是幾十點生命值的事,甚至連晃都沒晃一下。
可是他踢出的那直奔丹田的一腳,卻是把一拳命中還沒來得及欣喜的呂方直接給踹飛了出去,沒等落地就嗝的一聲閉過了氣去!
有了黃瑤的管家和呂方所做出的榜樣後,面對禦林軍的戰士們,黃瑤和陳安相當有自知之明的選擇了束手就擒。
不過雖然都選擇了不反抗,但是黃瑤和陳安兩人的表現啊卻各有不同,黃瑤在被禦林軍五花大綁之時,嘴裡卻一直不閑著,一直說著“你們是什麽人!憑什麽抓我!”“怎麽可能來的這麽快!外面的侍衛呐?”之類的話,顯然是對自己竟然在自己家中連跑都沒有來得及跑,就被人如此容易的抓住了,有些耿耿於懷!
直到那捆綁他的戰士被他弄得煩了,啪啪兩個大嘴巴上去,才算是讓他乖乖的閉上了嘴!
相反陳安就顯得安靜多了,他知道跟這些底層的兵丁說什麽都是沒用的,所以索性一言不發,所以倒是成了這屋裡唯一沒挨打的。
還沒等戰士們把這屋裡的幾人全部綁好,江海就從門外走了進來,而剛才在門外下令的人也跟在他的身後。
這下令之人和江海也算是熟人了,正是在寧州城和江海一起抄了寧王府的李勇。
李勇因為曉勇善戰,加上運氣極好,幾次大戰都趕上了立功的機會,現在已經因積功被提拔為了禦林軍第一軍第一團第三營的少校營長。
李勇現在已經成為了禦林軍中升官速度最快的人,沒有之一。
這一次杜錦在動用虎牙神劍的調兵之權向兵部調兵的時候,李勇又正好帶著部下在這南寧府內剿匪,所以兵部就直接把這支援杜錦的活計派給了他。
其實李勇和三營的戰士們在昨天晚上就已經來到了香山縣,在被守城的城衛軍秘密放進城之後,又被江海和錦衣衛們帶著做了一晚上的布置,等到這屋裡的幾位家主又先後到了這黃家之後,才驟然發難,打了這四大家族一個措手不及。
為了防止這會客廳裡的幾人見勢不妙跑了,在其他人攻打黃府的時候,李勇還親自和自己警衛班的這十幾個戰士一起,在早就打探出了黃家內部地形的江海的帶領下,利用戰鬥職業者那遠超常人的彈跳力,一路蹬牆踩瓦,從黃家連綿的屋舍之上直插這會客廳!
這一路上不是沒有黃家的護院攔截,可是又如何能攔得住戰力強大,又不走尋常路路的李勇他們呢?
所以他們很順利的在黃瑤他們馬上就要逃掉的最後一刻神兵天降,把他們賭在了這廳堂裡一網成擒!
至於會客廳外的那幾個守衛,面對神兵天降的禦林軍戰士,甚至連一個警訊都沒發出來就全都被收拾了。
李勇走進會客廳之後,開口對江海問道:“江千戶!你看看這幾個應該就是這一次的主犯沒錯吧?”
“嗯!沒錯!這黃家,呂家和陳家的三個主犯倒是都在這了,可惜還差一個南宮家的南宮煜,要不然這一回就直接齊活了!”
“放心吧!南宮家那邊我派了我的得力部下,只要那南宮煜還在這城裡,就跑不了他,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了!”
李勇說完,看了一眼已經被戰士們綁好的幾人,接著道:“既然這主犯已經成擒,那咱們就回吧,剩下的事交給我的部下們就行了!”
江海點頭應道:“好!也省得大人那邊等急了!”
說著兩人轉身就要帶著幾個人犯離開,這時剛剛一言不發的陳安突然開口對李勇喊道:“將軍且慢!請將軍聽陳某一言!”
“哦?”李勇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跟我有什麽話說?”
“將軍!若是小人沒看錯,您應該是大周護國之神白虎大神麾下的禦林軍吧?”
“是啊?怎麽了?”
“將軍糊塗啊!你可知你今天攻打這黃家,已經是觸犯了軍法?”
陳安的話把李勇給逗樂了!
“哈哈哈哈!都這時候了,你還有閑心胡說八道啊?那你說說我犯了哪條軍法呀?”
李勇只是隨口調侃他一句,誰知這陳安當即開始侃侃而談。
“啟稟將軍,據小人所知,現在這大周軍律可是由大神親自制定的,其中第一條可就是不許軍隊乾政,尤其是干涉地方政務,更是軍律不容的大忌!
如無大神神旨,禦林軍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借口干涉擾亂地方,而且據小人所知,這禦林軍除了戰時,也並無絲毫的執法之權!
我們幾家就是有天大的罪過,這提刑司的警員抓得,您身邊的這江千戶的錦衣衛抓得,那城衛軍也是抓得,可唯獨將軍你們這些禦林軍抓不得!
所以將軍你現在攻伐黃家抓捕我等,可是連犯擾亂地方越權執法兩條軍法,若是被兵部甚至是大神知道了,軍法處置起來,將軍和貴部恐怕都有性命之危呀!”
“嘿!真有意思!你對這軍律竟然還很熟啊!”
“當不得將軍誇獎!陳某的座右銘就是奉公守法,對於這律法條文自然是要略知一二的。”
實際上在黃家在碼頭那吃了沒注意新法中的廢奴條律的虧之後,吸取了黃家教訓的陳安亡羊補牢,開始研究起鄭凡頒發的各種新法來,畢竟要鑽法條的空子,也要先得懂法才成吧?
所以現在陳安對於大周新朝的各種法律那是非常了解,就是這比較偏門的軍法,他也都了然於胸。
“呵呵!說你胖你就喘上了!
你這說得頭頭是道的,那照你的意思,我現在已經犯了軍法,沒救了?”
“呵呵!相信將軍如此作為,必然是受了小人蠱惑,若是將軍趁著現在還沒有鑄成大錯懸崖勒馬,放了我等退出城去,那就只是一場誤會,不算什麽!
可若是將軍再如此一意孤行,那就是視軍法如無物,到時候軍法無情,將軍可就要不好了!
將軍!您以弱冠之年就在軍中取得了如此高位,正是前途無量之時,若是在這裡行差踏錯,誤了前程甚至是性命,豈不是可惜?萬望將軍三思而後行呀!”
“哈!這麽說我不放你還不行了嗎?
呵呵!你不會真的天真到以為搬出幾條軍法來唬我,就能讓我放了你吧?如果我說不放呢?”
陳安當然不是什麽天真之人,他現在也是沒有別的辦法,所以哪怕他自己都覺得希望渺茫,也隻好死馬當活馬醫的試試看了。
“那還請將軍你出示大神批捕我等的神旨,否則就是公然違背軍法,那陳某就算是身陷囹圄,也要對有司狀告於你!
按照新《大周律》,這哪怕是判了謀逆造反之罪的人犯,亦有向京城廷尉府和禦史台上述請求重審的機會,所以若是將軍今天拿不出大神神旨,卻還要一意孤行與我等為難的話,那將軍你日後卻是也要給我等陪葬了!”
“啪啪啪!”
對於陳安的話,李勇拍手稱奇道:“哇!厲害厲害!這一番話真是有理有據令人信服啊!
以前在新兵營的時候教官教的什麽顛倒黑白強詞奪理,什麽軟中帶硬虛張聲勢這一類的詞我一直都弄不太懂,今天看到了你,我可算是明白它們是什麽意思了!
這要不是我真的有大神神旨,怕不是得被你說的當場就把你放了呀!”
“什麽?”聽到李勇說他有鄭凡的神旨,陳安驚叫了起來!
一來是實在太過意外,沒想到他們幾家竟然會引來那可怕的妖虎的注視和針對,二來也是因為陳安很明白,如果今天的事真的是鄭凡這個妖虎下的旨意,那他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這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騙我!對!一定是這樣!有本事把神旨拿出來給我看看,要不然我絕對不服!絕對會告你……”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陳安卻是卻是再也維持不住他硬裝出來的那副臨危不懼的樣子,有些歇斯底裡的喊了起來!
“碰!”
“噗!啊啊!窩滴壓!”
看到陳安的變化,李勇忽然失去了繼續和他說下去的興趣,直接一拳摟到了大喊大叫的陳安臉上,打碎了他半口的白牙!
“呸!原本以為你這家夥到了這個時候還能臨危不懼,也算是個人物,這才和你多說了兩句,卻原來也是個外強中乾,貪生怕死的貨色!還想看大神的神旨?哼!你也配?
來呀!把這些家夥全都押回縣衙!”
鄙夷的呸了一口倒在地上找牙的陳安後,李勇就帶著人把他連同其他幾人一起押赴縣衙,向杜錦複命去了。
在他們出發的同時,圍攻黃家的禦林軍們也已經如吹枯拉朽一般,把黃家那些敢於反抗的護院和死士們全部清掃一空,開始了後續的抓捕和抄家的程序。
不止是黃家,在昨晚布置時就已經兵分四路的三營將士們,是同時開始對四大家族族地進行圍剿的,所以在黃家被攻破後不久,其他三家的府邸也紛紛告破,族人和家產也都被禦林軍戰士們抓捕抄檢一空,這四個在香山縣作威作福了幾十年的家族,由此正式迎來了它們的末路!
不說其他人,單說陳安幾人被李勇他們押著,很快就來到了縣衙,並被分別單獨的帶上縣衙大堂受審。
首先被帶上裡的,就地是斷牙之苦剛剛才緩解了一的陳安,不過在他被壓在了大堂上,勉力抬頭看清那端坐在大堂之上,身穿青色官服的身影的時候,卻是顧不得疼痛,驚愕的大喊出聲道:
“竟然是你?!”
在大堂之上端坐的,自然是這香山縣的知縣老爺,傳聞中已經命不久矣的杜錦杜大人!
“呵呵!陳家主幾日不見,緣何如此狼狽呀?莫不是作孽做得多了,糟了報應?”
看著杜錦那紅潤的面色,以及那中氣十足的譏諷聲,陳安忽然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陳安不傻,相反還非常的精明,所以一看到這在他得到的每一條情報中,都是正在苟延殘喘,離死不遠的杜錦卻是好端端的坐在這裡後,在結合之前的那些情報和他今日的遭遇,陳安在這一瞬間就把杜錦的計劃反推了七七八八!
陳安如何還不明白,這一切都是杜錦的計謀,他們四大家族,從一開始就被一直被對面這個狗官玩弄於鼓掌之中啊!
可是現在已經塵埃落定,就是是陳安已經想明白了前因後果,卻是為時已晚了!
“哈哈哈哈!原來你這狗官從一開始對我等步步緊逼,就打得是這個主意嗎?枉我一項自詡智計過人,卻是被你這狗官環環相扣的計謀給牽著鼻子走,自入死地而不自知!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你這狗官如此神機妙算,當真讓陳某佩服!佩服啊!呵呵呵!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