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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嘯大周》第330章小葉的志向與報紙的派送
  郵局大樓一共分為三層,其中一樓就是小葉剛剛路過的郵局大廳,而大樓的第三層,自然是局長等郵局高層的辦公室,還有財務科人事科這樣的要害科室的所在。
  剩下的二樓,則是如同小葉這樣郵局內部職工辦公的地方,小葉的目的地,也就是上交和領取投遞信件的信撿科,也正是在這一層。
  二樓雖說是郵局職工的辦公地點,但是卻並沒有被分成一間間的辦公室,其格局其實和一樓大廳很是相似,也是由一張張長條辦公桌組成的櫃台。
  與一樓不同的是在櫃台前辦理業務的人並沒有一樓那麽多,並且也都是郵局的內部人員而已。
  已經在郵局幹了兩年的小葉,對這裡自然是熟的不能再熟了,所以在上了二樓之後沒有絲毫的停頓,就輕車熟路的向著信撿科的櫃台走去。
  “小葉啊!”
  “葉哥好!”
  “小葉哥!”
  因為長得頗為俊俏,加上為人處事非常的精明和善,再加上長得實在是不賴,所以小葉在郵局中的人緣非常之好。
  這從樓梯口到信撿科櫃台這短短的距離裡,所碰上的同事無論老少都是微笑著跟小葉打著招呼,尤其是幾個坐在櫃台後的小姑娘,從她們那水汪汪的眼神和嬌滴滴的語氣,很輕易的就能看出來她們都對小葉很有意思。
  “好!好!您好!”
  小葉在笑著點頭回應了這些跟自己打招呼的同事,尤其是那幾個和自己有一些曖昧,很可能是自己日後妻妾中一員的漂亮姑娘之後,就已經來到了信撿科的櫃台之前!
  “牛叔!這是今天的信件,您查收一下!”
  櫃台後那被小葉稱作牛叔的中年男子就是負責派發和收受信件的信撿科主任,他在接過小葉遞過來的郵包查看了一下後打趣他道:“喲!今天又是四十多封啊!這代筆費就得將近兩三錢銀子了吧?
  小葉你這天天都是這個收成的話,相信很快就能攢夠娶媳婦的錢了吧?小梅小花她們這幾個丫頭片子,可是早就等你娶她們過門等得有些心急了呀!哈哈哈!”
  被牛叔打趣的小葉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道:
  “嘿嘿!牛叔你別逗我了!我們這年紀還小哪,這成親的事還得再等兩年再說哪!”
  聽了小葉的話,牛叔一邊把小葉帶回來的信件放入待分揀的紙箱中,一邊不以為然的道:
  “嗨!這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再說你們這年紀也不小啦,當年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孩子都有了,所以既然你們幾個都彼此有意那就別耽擱了,局裡人可都等著喝你們的喜酒哪!”
  說道這,牛叔好似想到了什麽話頭突然一頓,眼神有些怪異看著小葉道:“等等!小葉呀!這我每次跟你說這事你卻總是推脫,你小子該不是只是玩玩不想認帳吧?
  我告訴你小葉,別人我管不著,可是小梅那可是我寶貝閨女,你要是真敢對她始亂終棄,那你牛叔我可第一個不放過你!”
  “啊!牛叔你瞎說什麽哪?誰說我要始亂終棄啦?
  呸呸呸!我根本就沒亂過,哪來的始亂終棄?牛叔你別瞎用成語好不好!”
  了解牛叔性情,知道如果現在不能打消牛叔這種突如其來的誤會的話,那他說不定真的會當場動手,用大耳光教訓自己這個亂了他姑娘還不肯負責的家夥。
  不想讓自己未來的嶽父誤會了,更不想莫名其妙的背上始亂終棄罪名的小葉,趕緊對牛叔解釋了自己不想現在就成婚的理由。
  “牛叔!我之所以不馬上娶了小梅她們,一來我們年紀還小,並且這聘禮錢也還不是太夠。
  二來我打算先潛心攻讀一年,然後去報名參加明年舉行的科舉考試,所以現在卻也不想因為這兒女情長之事太過分心。”
  說道這,小葉想到了自己在就讀大周學院時的事情,眼中閃過了一絲不甘之色。
  小葉本是個孤兒,從小就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誰的他,在四年之前還是只是寧州城中的一個,以乞討和偷竊為生的流浪小賊,可是在四年錢鄭凡帶著大周新朝入主了寧州之後,他的命運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在清理了在背後控制著小葉他們這些孤兒的幫派之後,官府就把那些年紀太小的收留進了新設立的孤兒院中,而像小葉這樣年齡足夠的,則是統一的收入了大周學院,對其進行啟蒙教育。
  當然大周學院的規矩,並不會因為小葉他們的孤兒身份而對其有任何優待,每一年的升級考核,只要是不能通過的,也同樣會被毫不留情的刷下去!
  而小葉的頭腦倒是不差,可是其心思卻天生就很是靈敏跳脫,這雖然讓他在過去的生活中,能夠以一介孤兒的身份如魚得水的混跡於市井中,可是對於枯燥的、需要沉下心思來應對的學習生涯來說,他的這種天性卻並不是什麽好事。
  小葉他雖然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也花費了相當之大的決心和毅力來克服這個問題,可惜在大周學院裡那種殘酷的競爭之下,一步慢就是步步慢,也不用奢望學院和其他人會停下來等你!
  等到小葉花費了很多時間總算是克服了自己的天性和混跡市井多年養成的不良習慣,能夠沉得下心來學習的時候,已經是來不及了!
  即使在最後的時間裡小葉真的已經拚命努力了,可是最終他還是倒在了第一年末尾的升級考核中,僅僅混了一個及格的成績,然後就被大周學院發了一個結業證書,給強製性的掃地出門了!
  而且更糟糕的是,由於人才已經不再像以前那麽缺乏,所以作為在大周學院第一年就被掃地出門的結業生,小葉已經沒有了他們前輩們的那種可以直接成為預備官吏的特權,雖然仍然擁有在征兵之時被禦林軍優先招收的待遇,可是如果想要當官,那就需要他能通得過,鄭凡借鑒了地球上的公務員考試而制定的,科舉考試的選拔才行了。
  到這裡為止,小葉可以說是時運不濟的代表,可是面對這種種的不如意,頗有志氣的小葉卻並沒有放棄!
  他認為如果不是在一開始被他的天性和壞習慣給耽擱了一下,他絕對不會比那些順利升級的同學要來得差!
  因此小葉才會在這之後的三年裡,一邊工作一邊學習,就是想要在明年的科舉之中,一舉把自己失去的機會重新奪回來!
  “牛叔!就和咱們之前看得那出名叫《市井英豪》的話劇裡,你非常喜歡的那個小馬所說一樣(注一):
  我等了三年,就是要等一個機會,我要爭一口氣,不是證明我了不起,我是要告訴大家,我曾經失去的我一定要拿回來!
  我也和他一樣,要是不盡力試一次,也是絕對不會甘心的!”
  “原來是這樣啊!”
  牛叔他倒是在之前就已經從女兒那裡得知了,小葉這個大周學院的結業生,在三年之前之所以沒有選擇參軍入伍,成為一名擁有不死之身前途也非常光明的禦林軍戰士,一來就是因為他的這種不甘心,二來也是看中了郵局內部員工能免費借閱所有書籍的隱形福利,所以小葉才會選擇了和他們這些勉強才通過官府組織方夜校速成培訓,只是認得一些常用字的人一起,成為了一名普通的郵局職員的。
  而在牛叔的觀察中,小葉在工作和撩撥幾個小姑娘之余,也確實是在非常努力的看書和自學,牛叔之所以想要促成小葉和自己閨女的好事,就是看中了他的這種發奮圖強的勁頭!
  甚至因為這種看中,他連小葉同時腳踏幾條船的事都忍了。
  所以當小葉對他吐露了自己的志向之後,牛叔當即就信了,直接就對他一豎大拇指誇讚道:”好小子!有志氣!”
  既然自己認定的女婿這麽上進,牛叔當然是要舉雙手支持了!
  “好!既然是因為正事,那牛叔我當然會支持!這成親的事就按你說的,等明年再說!
  那幾個丫頭家裡,我就拉下我這張老臉幫你去說說,讓她們的父母同意她們再等你一年,讓你能安心的準備明年的科舉,不用擔心她們突然被許配出去!
  不過你也得跟我保證,明年無論科舉的結果如何,你都得馬上把人都給我娶嘍,可不能在耽誤我閨女和那幾個丫頭們了!
  你小子到時候要是再敢乾出讓她們繼續等,亦或是因為當上了官就瞧不上她們了的事來,那不管你當沒當官,我都絕對不會放過你,你明白了嗎!”
  “多謝牛叔!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了小梅她們的!咱可不會當那陳世美!”(注二)
  “嗯!那就好!”
  就在牛叔滿意的點頭之時,一個領著幾個全都懷抱著一大摞紙張的郵局職員們走過來的人,開口打斷了這一對未來翁婿之間的對話。
  “老牛!這是今天要派發的報紙,我給你拿過來啦!”
  見到領頭的那人,牛叔不禁抱怨道:
  “你可算是來了!今天怎麽這麽晚?這離約好的時間可只有半個時辰啦!”
  “唉!別提了!昨天這印刷廠的機器也不知道出了什麽故障,直到今天上午才修好,所以今天這報紙也是直到剛才才剛剛印出來!
  我知道你這急,所以就先帶人給你送過來了,好了!不說了!你忙吧,我也得趕緊走了,這別的地方我都還沒來得及送哪!
  ”
  說完他也不等牛叔開口,帶著人把報紙都擺在了牛叔的櫃台上後,就急匆匆的走了。
  牛叔這時也顧不上理他了,在匆匆的檢查了一遍報紙的數量之後,他就直接對著那些正坐在二樓大廳休息區休息的十幾個人大喊了一聲:
  “好了!小子們!時間不多了,都趕緊過來乾活吧!”
  “好勒!”×18
  牛叔一聲令下,十八個精壯的小夥子就直接跑了過來,然後在牛叔的分配之下,一人背上了一包報紙,就快步下樓離開了。
  “你先等等!”
  可是等到最後一個人背上了裝滿報紙的郵包正要離開時,牛叔卻皺眉看著櫃台上被剩下來的那一摞報紙,叫住了他問道:
  “負責中城區那一片的小王哪?他怎麽沒來?”
  那個被叫住的郵遞員有些詫異的看了牛叔一眼,說道:“牛叔,小王昨天感覺身體不舒服,特意請了今天一天假,要去醫院讓那些會法術的神醫們給他看看的,我記得昨天你可是都準了他的價的,你都給忘了?”
  “啪!”
  牛叔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道:“m蛋!我把這上給忘了個乾淨!
  行了!你走吧!小王的那片我親自去送吧!”
  等那個郵遞員走了之後,在一旁看了半天的小葉,看到牛叔真的要親自上陣,連忙開口阻攔道:“牛叔,您這要是離開了,那其他人回來交信可怎麽辦?那您不就成了擅離職守了嗎?
  我看這樣吧!反正我今天的活已經乾完了,這報紙就讓我替您去送吧!”
  牛叔仔細一想覺得小葉說的有道理,自己確實不好擅自離崗。
  因為小葉也不是外人,牛叔倒也沒和他客氣,直接就把裝好的報紙交給了他,並開始給他詳細的說起配送的細節來。
  “那行吧!那這包報紙就交給你了!
  這是訂了報紙的店鋪名單你拿好了,等到了中城區你按著名單一家送一份就行,不過要盡快,務必要在今天未時之前,將它們全部送到!”
  “放心吧!牛叔!那我就先走了!”
  拿好了配送名單之後,小葉跟牛叔告了個別,就轉身下了樓,離開了郵局大樓。
  郵局的所在離小葉要去的中城區的距離並不遠,而且他的愛車也並不被允許進入中城區那種人流密集的步行街,所以小葉就沒有選擇騎車,而是直接邁開雙腿抄著近道向中城區走去!
  對於其他人來說,只有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又要從郵局趕到中城區,又要一家家的尋找各家訂了報紙的店鋪來進行配送,時間上實在是有些趕。
  可是對於從小就混跡於寧州市井之間艱難求存的小葉來說,基本上所有的街道地型和店鋪位置,對他來說就如同是反掌觀紋一般,牛叔給他的那張配送名單他只是掃了兩眼,它們位置就已經了然於胸。
  所以這些時間對別人來說可能不夠,可對於小葉來說完全是綽綽有余。
  也因此小葉的腳步雖快,但是卻並不焦急,甚至他一邊走,還一邊有興致的打量起道路兩旁的風景來。
  “這寧州城這幾年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啊!”
  小葉所感歎的變化,並不是指建築上的變化,事實上包括中城區在內的老城區,除了道路變成了帶有下水道的水泥路面之外,其他的並沒有太大的變化,最多的變化也只是一些危房在經過了翻蓋和維修之後,變得新了一些而已。
  小葉所指的變化,說的其實是寧州城居民們在精神面貌和物質財富上的雙重變化!
  “娘!我想吃烤肉串!”
  “好好!不過隻許吃兩串,不許多吃哦!要不然現在吃得太飽,到晚上你又該剩飯了!”
  “好的娘!那咱們快點去買吧!我要羊肉和牛肉的!”
  就比如這一對正在烤串的小攤那裡等著肉串烤好的年輕母女,小葉還記得就在幾年之前,她們還因為她們丈夫(父親)的意外身亡,失去了家中頂梁柱的緣故而窮困潦倒,那個母親每日只能靠給其他人縫縫補補,漿洗衣物來勉強度日,甚至一度被逼到了差點要賣身的程度,根本有現在這樣舍得每天都給女兒買烤肉串的闊綽?
  而那個小女孩,在小葉的記憶裡,也是一副身無二兩肉,每天都被餓得搖搖晃晃仿佛風一吹就會被吹跑的樣子,哪裡是現在這種小臉圓嘟嘟,滿面紅光的樣子?
  而像是這一對母女一樣的例子,在小葉認識的人中比比皆是,基本上只要不是那種懶得脖子上掛餅都懶得去咬的懶蛋,在大神和大周新朝出現之後就都出現了如同這對母女一般可謂是翻天覆地的變化,有一些人甚至變得就算是他們站在面前,小葉也根本就認不出來的程度,也是因此,小葉才會發出變化太大了的感歎!
  當然這些的變化基本上都是向好的方向變化的,就比如小葉,在過去他哪怕是走在中城區這路邊擺滿各種小吃攤的地方,哪怕是被剛才那對母女擼串的樣子引發了食欲,過去的他也只能選擇擦一擦滿嘴的口水,捂著咕咕直響的肚子灰溜溜的離去,哪有現在這只要他想,就可以在這些小吃攤上吃到撐的自由自在?
  “等把報紙送完,就馬上回來吃肉吃到飽吧!”
  在食欲的驅使下,小葉的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然後在他精準快速的配送之下,很快就把大部分的報紙都配送了出去,現在只剩要配送完剩下的這最後一份報紙,他今天的任務就徹底完成,可以用美食犒勞自己了!
  而這最後一份報紙的配送地點,就是已經成為了鄭凡私虎產業,還和鄭凡一起從雲州搬遷到這寧州城,並在這四年裡憑借實力擊敗了寧州城中所有的酒樓,又一次拿到了第一酒樓寶座的天涯閣!
  (注一:此話劇是由鄭凡親自創造並編排。)
  (注二:《鍘美案》什麽的自然還是相當無聊的鄭凡的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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