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竟然陰我!”
鎮北候在得知了後方的大隊已經失控之後,就明白了自己這一回算是完了!
沒有了後方那八十萬人馬,自己就已經失去了和對面討價還價的籌碼,這一百多將近二百萬的百姓,又不是木頭,怎麽可能等著別人殺自己,不敢動手還不會跑嗎?光靠現在還忠於自己的這三萬余人,根本就不可能控制得了局面,而且就算那些百姓全都站著不動的引頸就戮,那也是殺到他們手軟也殺不完,所以什麽挾持百姓們的性命也就成了空談。
雖然被押到陣前的這兩萬百姓還算是被鎮北候掌握在手中,但是在鎮北候看來,在大部分百姓都已經脫離掌控的現在,這兩萬人的作用已經近乎於無,和將近二百萬百姓的分量根本不可同日而語,就算是全部死光了,也完全可以被宣傳為必要的犧牲,根本就無法傷及對方的民望與人心。
以己度人,鎮北候也並不認為對面會為了這兩萬百姓而放過自己,所以說他那個挾持百姓換取對方讓路的計劃已經徹底破產,看來今天他已經是在劫難逃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鎮北候也沒有想過對對方搖尾乞憐,不說肯定沒有效果只會平白的多遭一番羞辱,就是那樣真能留一條活命,以鎮北候的高傲也不屑為之!
因此他選擇了就算是死,也要盡力不讓對方好過!
“卑鄙無恥!我和你們魚死網破!動手!給我殺!”
雖然已經明知道殺掉陣前那兩萬百姓,雖然已經於事無補,而且如此做對對方民望的傷害也是微乎其微,但是對已經明知必死的鎮北候來說,在死前哪怕是給對方造成一點麻煩也是好的,因此鎮北候還是毅然的下達了絕殺命令,想讓這些百姓給自己陪葬。
可惜,在得到了鄭凡所賜天子劍加持的趙祁面前,他這種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注定是不可能實現得了的!
在聽到了鎮北候的大喊後,站在龍車之上的趙祁怒斥道:
“好膽!竟敢在朕面前殘害大周百姓,今日朕就讓你這些亂臣賊子見識一下什麽是天子之威!”
在把聲音用天子劍自帶的神通傳遞到在場二百多萬軍民耳中的同時,趙祁揮動天子劍,發動了天子劍賜予他的技能。
“皇恩似海!”
隨著技能的發動,天子劍陡然發出了巨大的光芒,並在揮動之間化作千萬條光帶,向著陣前的那兩萬百姓的方向射去,而且在一眨眼的功夫,就射到了這時正在因為鎮北候命令,被那近千的先鋒軍和侍衛隊砍殺的百姓們身上!
“啊!我的手!啊!啊?這是什麽?誒?我的手好了?!”
“…咦?我不是死了嗎?”
在被光帶射中之後,所有的百姓都被籠罩在了一片半透明的光罩之中,那些已經被鎮北軍砍死砍傷的百姓們,在光罩的籠罩下,哪怕是已經斷手斷腳,甚至是剛剛斷氣的,都在一瞬間就被徹底治愈了!
“當!當當!這是什麽鬼玩意?完全砍不動啊!”
不止如此,這光罩還有著絕強的防禦力,任那些鎮北軍如何劈砍,也只能砍出一片金鐵交鳴之聲,奈何不了裡面的百姓們分毫!
這個技能,才是趙祁之所以不懼鎮北候挾持百姓的底氣所在,之前鄭凡用神通廣播鎮北候的話瓦解了鎮北軍大部的戰意,只是臨場應變而已,實際上就算剛剛鎮北候謹言慎行,鎮北軍也沒有崩潰,只要有這個技能在,趙祁也能夠保得所有二百多萬的百姓性命無憂,當然那樣做需要的聲望值得是現在的百倍就是了。
“這是妖法!打不過的!快跑吧!”
在‘皇恩似海’的威能之下,受到影響的不止是那些被保護的百姓們,直面這種超凡力量的那些鎮北軍們,也有不少當場醒悟了如今自己所做的根本就是以卵擊石之事,然後心中對鎮北候的忠義之心終究是不敵生存的本能,扔下了兵器,轉身就逃,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有半數之人直接向後隊的方向逃走了!
“當!當!當!”
不過終究是對鎮北候忠誠度最高的精銳,即使到了現在,仍然有將近一半的人在明知到繼續下去不會有好下場,卻不為所動,哪怕是沒有效果,也仍然盡忠職守的對著百姓們身上的光罩刀砍斧劈,想要將其擊破!
“哼!不知進退!帝威如獄!”
趙祁又是一揮劍,直接就放出了連綿不絕的細小的光刃,如同機槍掃射一般隨著天子劍的揮動,對著那些扔在對著百姓們動手的家夥就射了過去!
“刷……”
“噗噗噗噗……”
這些光刃雖小,但是一個個都無堅不摧,無論是盔甲還是兵器都是一觸即斷,而且其速度極快,比之光速雖然有所不如,但是十倍音速還是有的,而且還各個都帶有自動瞄準和追蹤的功能,因此那幾百名扔在對百姓行凶的鎮北軍,在這躲不過擋不住還會自動追蹤的光刃掃射之下,連最後的慘叫聲都沒有來得及發出一聲就全部被射成了血葫蘆,死無全屍!
“嘩!”
“不行了!沒得打!大夥逃命去吧!”
在趙祁掃射完畢,並將天子劍轉而對準了鎮北候所在的先鋒軍陣之時,有很多的軍士因為在遠遠看到了自己同袍的下場,現在又被那殺死了同袍的天子劍對準之下,本就因鄭凡和趙祁連番施展神技而動搖的內心,終於被這最後一根稻草給壓垮了!
將近三分之一的人直接就失去了戰意,同時失去的還有他們對鎮北候的忠心,不想和同袍一般在天子劍下死無全屍的他們,紛紛轉身就跑,讓鎮北候的軍陣一片大亂!
“開口讓他們更亂一點!”
“是!師尊!”
眼見自己還沒動手,敵陣就已經內抗,趙祁也在鄭凡的傳音提點之下,開口推波助瀾了一番!
“今日朕隻誅首惡,爾等現在只要迷途知返,就可保全性命!
若是倒戈一擊,那不但無罪,反而有功,有誅鎮北候人頭以獻者,賞金封爵!
朕乃金口玉言,一言既出絕無更改!”
在聽到趙祁的話之後,又有更多的人動搖了,在趙祁又一次承諾隻誅首惡的話語下,想要直接退出軍陣的人數從剛剛的三分之一,直接暴漲到了半數之上,趙祁讓軍陣更亂的目的顯然是達到了!
“混蛋!快回去!”
“臨陣脫逃者斬!”
那些鎮北候的軍將們哪怕拚命的阻攔,可仍然無法攔得住這些已經崩潰的軍士們,甚至有人還因為攔路,直接被這些逃跑的軍士給砍成了肉醬,一時之間整個軍陣之中都是砍殺之聲。
眼見著想要逃走的一方和那些到現在仍然對鎮北候忠心耿耿的一方,就要在敵人的眼皮子底下先來一場火並之時,鎮北候那被電喇叭放大了的聲音卻是忽然響了起來!
“算了!樹倒猢猻散,人各有志,不要攔著了,要是想走的,就讓他們走!”
聽了鎮北候的命令,陣中正要動手的雙方都是一愣,然後那些還想阻攔那些潰逃之人的兵將們在反應過來之後,就默默的服從了命令,將道路給讓了開來。
而那些原本不惜和同袍一戰也要退出鎮北候這艘馬上要沉的破船的人,這時也都因為鎮北候這道命令對其起了愧疚之心,雖然為了自己的性命他們並不會選擇留下,但是再讓他們為了趙祁許諾的金錢爵位對鎮北候下手,卻是不太可能,畢竟這個世界的人還是講究忠義的,如今背主而逃就已經夠過分了,若是還弑主求榮那就當真是豬狗不如了!
因此他們大多都是對著鎮北候方向深施了一禮之後,就帶著滿面的羞愧,在另一半同袍鄙視的眼神之下,匆匆的落荒而逃!
鎮北候三言兩語就將一場內抗給消於無形,趙祁卻也不以為意,左右不過是一次可有可無的嘗試而已,而且鎮北候這邊雖然躲過了火拚,但是其人數卻也只剩下不到一萬人,只是說一句話就有如此效果已經很是不錯了。
這場大戲進行到了現在,已經到了收尾的階段了,當然為了顯示身為天子的仁德,這個收尾卻是不能直接就這樣把董誠和他的死忠就這樣弄死了事,幾句場面話還是要說的。
趙祁誇張的一揮衣擺,和身後的虛影一起擺出了一個威嚴的姿勢,然後讓自己的話語如同從那九天之上傳來一般,直接響徹了這一整片的天地!
“董誠!汝這逆賊如今已經眾叛親離,竟然還不醒悟?
朕最後再說一次,若爾能自縛於陣前,隨朕回去,在先帝陵寢之前明正典刑,受了那三千六百余刀,那朕不但可以網開一面,赦免你董家十歲以下的幼子,還可赦這些跟隨於你的將士們無罪!
汝還不上前領罪,更待何時!”
“哈哈哈哈!可笑!”
自知必死的董誠此時卻是已經無所畏懼了,趙祁話音剛落,他就大笑出聲,直接大罵道:
“讓朕認罪?呸!
想當年我董家本以有了席卷天下之勢,最終卻還是棋差一著,被汝之先祖偷了空子,竊居了這大周皇位,如今我秉承我董家十一代先祖之願,取回這被你劉家竊居百年的皇位乃是天經地義之事!何罪之有!
反而是汝之劉家,幾代以來皆是君昏臣庸,在吾起兵之前就已經弄得天下紛亂,民不聊生!我起兵討伐昏周,乃是順天應民,功德無量!
可恨你劉家為延爾一家之氣數,竟然不惜勾結妖孽,逆天而行,禍害天下士人,其行其罪才是罄竹難書,注定要遺臭萬年!”
罵完之後之後,他又轉身對著已經自動匯聚在他身後的兵將們問道:“事已至此,無力回天,朕意為了汝等,自縛受死可乎?”
那些兵將們在被鎮北候問得一愣之後,紛紛大叫道:“主辱臣死!陛下不可!”
“哈哈哈!不錯!大丈夫死則死爾,我董誠英雄一世,又豈會向那妖孽和一黃口小兒搖尾乞憐。
今日朕決意赴死!爾等何為?”
“願隨陛下赴死!願隨陛下赴死!”
“既如此!我等今日就死於此處,來世再做君臣,現在,所有人隨朕殺妖!”
“殺妖!殺妖!殺妖!”
鎮北候董誠,帶著值到最後仍然忠心於他的一萬鎮北軍,對著遠處的鄭凡發起了最初也是最後的衝鋒!
“嗖嗖嗖!”
首先被攻擊的,卻是離軍陣只有二百米的趙祁,無數的箭矢,同時向著半空中的他激射而來。
“江山永固!”
不過在天子劍的技能之下,這些箭矢全都被一道光幕攔截了下來,沒有傷到趙祁分毫!
“呵!這董誠還真不愧為一代梟雄,這眼看就要覆滅之時,也仍然有這許多人自願陪他赴死!可惜這裡就是他的末路了!”
感歎了一句之後,鄭凡就直接對著趙祁傳音道:“可以了!現在還留下來的就全都是他的死忠了,這種人即使是作為苦力估計也不會好用,所以不必留手,直接收場吧!”
“是!師尊!”
接到了鄭凡傳音,早就因為鎮北候的出言不遜和後續的攻擊而忍得火冒三丈的趙祁,直接一揮天子劍,對著那已經快要衝到自己身下的董誠和那些軍將們怒斥道:“亂臣賊子,死不悔改!
助紂為虐,冥頑不靈!
既如此,汝等就都在此受了天譴吧!”
隨著趙祁的怒吼,那柄被他高高抬起的天子劍上,瞬間放出了直接天紀的光芒,然後趙祁怒吼著向下一揮,一股鋪天蓋地的光芒,就如同天崩一般,向著鎮北候和他身後的所有軍將鎮壓而來!
“天怒!”
所謂天子一怒,伏屍百萬,流血千裡,這個天怒技能,就是鄭凡在天子劍中給趙祁留下的殺手鐧!
只見那浩蕩的光芒成扇形迅速的將所有人都席卷其中,而被卷入其中的鎮北候和一萬軍將,只是覺得一陣巨大的力量從天而降壓到了頭頂,還沒有來得及感到痛苦,就在一瞬間裡直接被壓成了比碎塊還不如的白色灰燼!
縱橫北地二十余年,覆滅了大周王朝的鎮北候董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