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你不是說有套武學要教我嗎?”王寧還惦記著米大寫的“武學”,當時與讚法斯一戰時,米大俠那一刀驚為天人。
尤其是在見識了一星武者的戰鬥過後,王寧設想如果自己有米大俠那一刀,馬可與李諾肯定也被砍成兩段了。
“哪有武學,我那都是極武者的能力,教也教不了。”米大俠兩手一攤,撐得老開,“來,跟我學,別讓他們看出破綻。”
王寧一陣無語,也學著米大俠撐開雙手,斜著身子,做了一個“我他媽還能說什麽”的表情。
“哈迪這人有問題。”米大俠壓低聲音,“通過這幾個月的觀察,我發現他其實並不在意與讚法斯的恩怨,而是更在意你身體裡的虛空之力。”
“你走了之後,他肯定也知道你沒有死。我不知道他怎麽知道的,有可能是通過什麽魔法徽記之類的玩意,知道你活下來了。”
“對他來說,你的存活無關緊要……”米大俠換了個天王托塔的姿勢,王寧急忙照學。
“亂嚼舌根是我不對,我會在心裡對他道歉。”米大俠凝重地說,“不過根據我走江湖這麽多年的經驗,哈迪也想圖謀你體內的虛空之力。”
“所以話說三分,你千萬不要相信他。”
“嗯這我知道。”王寧點點頭,“外面的魔法師,也是這樣,更在乎自己的實力。”
王寧想起了為了一瓶冥想液,連小孩都殺的史芬斯;也想起為了一個魔獸,與哈耶納一家同流合汙的使魔法師萊特。
“但我總歸是要救你的,至於哈迪有什麽法寶,我會提前準備準備。”王寧凝神說,“對了,你一直看著我的行動嗎?我們有沒有什麽方法交流?”
“也許會有哦。”米大俠擠了擠眼睛,大臂一繞,雙臂45度指天。
第九套廣播體操,伸展運動?
王寧照著擺了起來。
“哈迪一直在教我們鍛煉魂力。”米大俠幽幽說,“再過一段時間,我應該就能夠用我的能力與你交流了。”
“看熱鬧?”王寧反問。
“對。”
“哈哈哈,沒想到你以後就只能看我的熱鬧了,那我要注意一點。”王寧一想到有個愛看熱鬧的人,無時無刻都在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感覺怪怪的。
“你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一個熱鬧。”米大俠意味深長地說。
王寧一身雞皮疙瘩,連連擺手。
“不過就像我看熱鬧一樣,我估計和你通話的話,應該也會耗費我的魂力。”米大俠正色說,“所以我也不會無時無刻在看你,你也別緊張……”
“一直看你的話,也太嚇人了……”米大俠回想起王寧直面馬可和李諾的那一戰,心有余悸,“不過也挺刺激的……”
“你這變態。”王寧搖搖頭。
“說完了嗎!該我了!”沈鐵衣在遠處大叫,“我也要傳功!”
“咦?還有這好事兒?”米大俠一聽樂了,拍了拍王寧肩膀,“去吧,去騙他幾招過來。”
說完米大俠背起手,幽幽走了回去。而躍躍欲試的沈鐵衣見米大俠“讓位”,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一把摟起了王寧。
“小兄弟,我可想死你了。”
“同感同感……”沈鐵衣的熱情讓王寧有點措手不及,急忙拉開距離。
“說,《出雲槍略》你學也沒學?”沈鐵衣把頭湊過來說。
“學了。”王寧實話實說,“真是救命了。
” “身魂相離呢?好些了嗎?”沈鐵衣這一問,徹底讓王寧放下了戒心——剛才米大俠說哈迪不可輕信,那麽沈鐵衣呢?
內心深處,王寧對沒什麽城府的沈鐵衣印象不錯,實在也不覺得他是一個玩陰謀的人。如今見面第一句話,沈鐵衣便是問自己身魂相離的情況,足以證明他對自己的關心不是作偽。
“已經快好了。”王寧讓沈鐵衣放心,“在學院拿了些好處,好得很快。”
暑假裡,王寧從未間斷“噴霜笛”的修煉,即便沒有了血黃瓜,還是讓身魂相離的狀況得到了改善。現在即便跑上三天三夜,也不會觸發這個老毛病了。
“那便好。”沈鐵衣聽王寧境況改善,松了一口氣“我爹說沈家心法不能外傳,但我覺得,你如果捅了讚法斯幫咱報仇,咱也得表示表示嘛。不然豈不是對不起紅纓城人總掛在嘴邊的那句話了?”
“什麽話?”
“沈家不欠。”沈鐵衣不無自豪地說。
“秋家不退?”王寧接了一句,想探探秋縱秋家與沈家的關系。
這句一出,沈鐵衣大吃一驚:“我的媽?你怎知道?你見過秋家的人了?”
“嗯。”雖然王寧剛剛略過了秋縱那段,但並沒有想隱瞞沈鐵衣——畢竟這整個暑假,自己都在和秋葉原練槍切磋。那麽自己學了多少秋家的秋殺槍,秋葉原可能也就學了多少沈家的出雲槍,不告訴沈鐵衣的話,會覺得有些對不起他。
“秋家不退,呵呵,簡直是笑話。”沈鐵衣嗤之以鼻,“他們秋家都跑到以太城去了,還有臉說這句話?”
“怎麽回事?”其實王寧也一直好奇,像秋縱這麽神乎其技的武者,怎麽會淪落到以太城,開起了古玩店。
“秋家原本是在壁山關內、蒼國蓋世城做禁軍教頭的。”沈鐵衣說,“不過得罪了蒼國太尉,這才舉家逃竄,最後只有秋縱和他兒子逃了出去。沒想到逃到了以太城……”
“秋縱舉家逃竄?我看他不像啊……”王寧無法想象像秋縱那樣的豪傑,會夾著尾巴逃跑。
“這是一種說法啦……”沈鐵衣抹了抹鼻子,不情不願地繼續說,“還有一種說法是,秋縱一人,伏屍二十巷,殺穿蓋世城,終於護得獨子脫身……”
“這不是一回事兒嗎?”王寧撓撓頭,“怎麽說都是個豪傑吧?”
“可他跑了就不對……”沈鐵衣還是揪著逃跑這件事不放,“即便帶著他妻子的唯一骨血,可身為秋家的家主,也不應該跑吧……”
“你這不有病嗎,帶著嬰兒,等著讓人殺?肯定要跑的啊!”王寧對秋縱的印象極好——不以武凌人,講道理,知恩圖報。
“反正你讓我們沈家人,說秋家的好話,肯定是不會說的了。”沈鐵衣撇嘴道,“我們和秋家都是使槍的,人稱南秋北沈,生來就是要打的。要不是我死得早,一定要去找秋縱領教一下他的出雲槍……”
“倒是你一直說他們的好話……怎地?學了秋家槍?”沈鐵衣斜眼說。
“沒正式學,倒是和他兒子天天打架。”
“哎喲!贏了沒!”沈鐵衣頓時眼放精光。
“切磋啊,不是為了贏,為了學東西。”王寧攤攤手,“有沒有壓箱底的招,教我兩手?”
“叫哥!”沈鐵衣哈哈大笑。
“哥!”王寧想也不想, 伸手要招。
“哎!”沈鐵衣無比受用,“也不知我爹給我又生了幾個好弟弟……”
說著,沈鐵衣從懷裡掏出一張破紙,“這是我這些年自己琢磨出來的殺招,不是《出雲槍略》上的……”
“那秘籍我也只有半本,爹總說等我境界到了,再傳我後面的殺招……”沈鐵衣語氣有些傷感,“想不到一身功力,都被炸沒啦哈哈。”
“放心,我會把出雲槍發揚光大的。”王寧情動,安慰沈鐵衣說。
在暑假與秋葉原的切磋中,王寧槍法精進,更是在出雲槍裡融合了秋殺槍的一些槍勢,現在早非吳下阿蒙。
這幾頁從沈鐵衣處拿來的“殺招”,王寧也未必會照本宣科地修煉,而是會將其融會貫通,練成自己的一身本事。
剛剛接過沈鐵衣的幾頁破紙,王寧便看到雷迪博格畏首畏尾地走了過來。
“哎,你幹嘛?”沈鐵衣嚇了一跳。
身為矮人的雷迪博格,自然不會在意東方武林的一些規矩,至於剛才沒上前來,也只是因為沒有找到合適的見面禮而已。
只見矮子拿出一塊骨頭,放在王寧的手心:“我沒禮物,骨頭代表我的心。”
“你有空了,千萬要去黃金城看看我弟弟。”雷迪博格不好意思地說,“別忘了把我的盔甲給他看。”
“急個屁,先讓人家好好學習,放我們出來再說。”沈鐵衣說道,“我都沒急著讓人家去紅纓城找我爹呢……”
“好了,來。”哈迪招呼王寧,抖了抖手中的書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