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寧接過哈迪的書單,看著一行行的書目和書名,不知道應該做何反應。
《惡魔契約大全》、《將魔力集中到原子級別》、《假如星空是個蘋果》、《裂空之章》……
米大俠、沈鐵衣和雷迪博格也如同王寧一樣的表情,不知道如何理解這些“禁書”的內容。
哈迪也不賣關子,解釋起來:“如果找到了《惡魔契約大全》的話,你可以專心看看裡面的魔法陣。雖然我沒見過惡魔,但是在古老的傳說中,惡魔們的空間魔法都是登峰造極的,不然也不會隨時隨地出現在任何地點。了解了他們的魔法陣後,對空間魔法的理解,理應有所提高……”
“至於這本《將魔力集中到原子級別》,是現在的裂魔法師打開空間的主要方式,他們會集中魔力在目不可見的微小的點,從而造成空間破裂。據我所知,讚法斯就是用這種方法打開空間的,好像說裂魔法師的資格考試,魔力集中也是必考內容……”
“《假如星空是個蘋果》這本書我不太了解,但是聽讚法斯提起過。說有魔法師認為星空都是圓的,當你能夠掌握彎曲星空的方法,就有可能‘讓世界為你而彎’,讓世界來到你面前,也就相當於打開空間了……”
“《裂空之章》就不用我多說了吧?”說到這裡,哈迪掃視了一下場中所有人。
米大俠和沈鐵衣一臉懵逼,兩個東方人,懂什麽魔法?
雷迪博格摳了摳鼻屎,好像哈迪沒有在問自己。
王寧覺得自己作為一個奧拉學院的魔法學徒,似乎應該說句話。
“《裂空之章》……記錄了綠毛蟲進化成裂空座的方法?”
“寂寞呵……”哈迪歎了口氣,“《裂空之章》是七賢者中的蘭斯傳下來的魔法書,超越了現人對空間魔法的理解,至今也沒有人能夠領悟。”
“我本來寫在這裡是抱著一絲僥幸,現在看來也白寫了……”哈迪說著,就擦去了《裂空之章》的書名,看得王寧一愣。
掩耳盜鈴?大哥你名字都說出來了,當我沒聽見是怎的?
剛擦完,哈迪的綠臉突然一陣蒼白。
“差不多了……”哈迪看了看天空,“把你的靈魂召喚過來,會消耗我的魂力。”
“所以在你找到這幾本書之前,就不要來打擾我們了。”哈迪指著王寧的鼻子說,“我積攢魂力很累的。”
“下次來,除非你已經對空間魔法有所了解,有問題需要找我參詳,不然就不要來了。”哈迪越說越白,“好了你走吧……”
王寧沒想到這次見面如此匆忙,忙不迭地把書單和沈鐵衣的秘籍塞到懷裡,便感到一陣頭重腳輕。
知道自己要離開了,王寧望向米大俠,點了點頭。
而米大俠指了指自己的左耳,示意王寧留心。
緊接著一陣頭重腳輕,王寧眼前再次陷入一片漆黑,再睜開眼,便已經回到了讚法斯的辦公室。
桌上的黑鏡碎片失去了光華,靜靜合在凹槽裡。
王寧拆開碎片與凹槽,放回了羊皮袋中,才把目光挪到了那瓶黑色液體上。
拿出讚法斯的水晶球,王寧靜靜看著水晶球和黑色液體眉來眼去——瓶中的液體不滿,此時好像全部被水晶球吸引了。
液體擺脫了重力,斜斜地浮在瓶中,好像水晶球才是它的“地面”,每時每刻都向水晶球靠近著。
這意思是要自己滴上去?
王寧謹慎地把瓶蓋打開一條縫隙,
緊接著一滴液體就從瓶中鑽了出來,眨眼間便跳在了水晶球上! “當魔鬼的影子成為黑色的烙印……”一個魔障的聲音自水晶球中響起,像低吟,像夢囈。
語聲剛落,水晶球中朦朦朧朧現出一個長著角的人影,揮舞著雙手,四周有人跑著,背景是一片赤紅的牆壁。
再定睛看去,人影又回到了一開始的位置,重新揮舞起雙手,四周的人也重新跑了起來。
這啥?GIF動圖?
王寧不知所謂,也看不懂水晶球裡顯示的是哪裡,索性再滴了一滴黑色液體在水晶球上。
與剛才如出一轍,水晶球重新傳來聲音,還是那句“當魔鬼的影子成為黑色的烙印”,影像又再次重播,循環。
“什麽玩意?”王寧甩了甩水晶球,見沒什麽變化,便把水晶球和液體一股腦地裝進了羊皮袋,決定回頭找個魔法常識豐富一點的人,幫自己研究。
終於把讚法斯的辦公室搜刮一空,也見到了米大俠,王寧深深感覺不虛此行。下一步,就是進入圖書館的禁書區,找到哈迪提到的那幾本書,研究研究有什麽方法,能把米大俠救出來。
當然了,如果進入了禁書區,裡面的東西王寧也要好好查探一番才是,畢竟裡德也說過,解開虛空之力秘密的線索,也許就在禁書區中。更何況《裂空之章》還是破魔法師蘭斯的遺物,自己能不能學習魔法,就要靠這本書了。
想著想著,王寧心中湧起了一股強烈的預感——打開虛空之境的方法、虛空之力的秘密……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就在《裂空之章》中。
打包好了一切,王寧準備離開讚法斯的辦公室。在打開門的那一刹那, 一股穿堂風吹過,吹得王寧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該不是讚法斯的靈魂知道有人進了他的辦公室吧?
那可要留句話,好好氣氣他。
於是王寧拿起桌上的羽毛筆,在牆上寫下:“我會獨吞賢者遺物的。你這個胡子都爛到根子裡的傻X。”
有一陣冷風穿過,好像是讚法斯的回應。這嚇了王寧一跳,有點後悔今天沒穿衣服就出來了——都怪哥西卜的隱身術不夠強,害自己只能減少不必要的裝備。
離開走廊,走出辦公樓的大門,繞過一個轉角,王寧呆住了。
路邊樹下,一個少女正坐在台階上寫著什麽。好像是嫌這裡的空間有點暗,少女捋了捋垂落的頭髮,抬起魔杖丟出一個光球,扔在空中。
又擺了擺光球的位置,少女這才對光線滿意了,重新埋頭,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王寧看到眼前此情此景,一邊覺得有點美有點認真,又覺得非常詭異——少女正是剛才從文斯姆辦公室離開的德莉娜。
她不是說回去寫作業嗎?她睡路邊的?這如何使得?
要不是王寧此刻赤腳,並且身上揣滿了從讚法斯那裡偷來的“贓物”,此時此刻一定要衝上去,跟這紫眸的少女打聲招呼——你在這兒補作業呢?需不需要我家的貓把你作業撕了?
羊皮袋沉甸甸的,王寧躡手躡腳地繞開德莉娜,亦步亦趨地從她眼前溜過——此時此刻,還是不要橫生枝節為妙。
眼看走到了路口,少女的聲音叫住了王寧,溫婉而不失威嚴。
“你給我站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