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流浪兒之家一定會被你搞得有聲有色。”王寧故作老成地誇獎了基德一番,“哈耶納一家最近有什麽動作?”
“還是那樣,在我們改變了賣報戰術之後,他們的聲音就減弱了。”基德解釋說,“東方古玩店他們不敢動,而艾絨博格的大腿錘位處黑市,在哈耶納一家乾掉了萬事通之後,黑市中的人已經幾乎不會再與哈耶納一家合作了。”
“哈耶納的小弟們,進入黑市就會被人盯上,不小心就會喪命……這對我們來說,也不失為是一件好事。”
“倒是‘大魔法師’這家店,重新被哈耶納一家買通。好在我們和情報販子們的關系不錯,沒有被他們抓住……”
“那下一步怎麽辦?”王寧開始詢問下一步針對哈耶納一家的對策。
“上去說吧。”基德招呼王寧上樓,“正好趁你來了,我們流浪兒同盟開個會!”
“你怎那麽願意開會……”王寧不情不願地跟著基德走出安全屋,“要快一點,天亮我還要回學校,今天有開學式。”
“知道了知道了。”基德拉著王寧快步走起,順便打趣王寧,“這學期準備怎麽把學院搞個天翻地覆呀?”
“別鬧別鬧。我好學生……”王寧吐了吐舌頭。
二人來到流浪兒之家的客廳,基德大叫一聲“開會”,結果響應的人只有小蟲子——小竹竿以“睡美容覺”為借口,回去了臥室,還把流兒們全部叫走,說“他們正在長身體的時候”。
見小竹竿不參加,獨腳獸也去睡美容覺了。於是與會人員只剩基德、王寧、小蟲子,以及站著睡覺的蘑菇屋阿婆。
“哈耶納一家被我們打怕啦!”小蟲子興高采烈地說,“已經好幾周沒聲音了。”
“所以等安全屋的防禦工事結束,我準備突襲他們的魔導器儲藏室。”基德指了指地圖上的“商城路”。
“這裡是斯波特存放走私魔導器的地點。所有哈耶納一家販賣往南方惡魔海地區、璧山關的五彩城地區的魔導器,都存放在這裡。”
“毀了這裡,能夠對哈耶納一家的魔導器走私生意,做出致命打擊……”
“這也是當時小竹竿提供的情報?”王寧反問,“在我們突襲了碼頭巷之後,哈耶納一家不會做出防范嗎?”
“那是當然,你以為他們傻嗎?”小蟲子以反問對反問,好像提出攻擊這裡的是王寧一樣。
“我們選擇這裡的原因是,即便他們做出了防范,但是肯定不會將魔導器運走。”基德說,“這些魔導器的儲存需要非常小心,一時半會他們他根本無法打造出第二個有儲藏條件的地方,所以我們才把目標定在這裡。”
“那怎麽打?硬來嗎?這次恐怕沒那麽輕松了吧?”王寧還是隱約覺得哪裡不對。
“打哪裡,是我們的第一步。至於怎麽打……我還沒想好。”基德兩手一攤,“叫你來是讓你幫忙看看,打這裡怎麽樣。”
“除了這裡還有哪裡能打?”
“親王三街,每晚地下拳場收入的匯集地,位於親王三街,城衛軍警戒度高,所以不是我們能碰的……”基德說。
“我好想去端了親王宮那個小院……”小蟲子悻悻地說。
“但那是哈耶納藏私房錢的地方,守衛森嚴,不行的……”基德反駁。
“可是我們可以從下水道潛入啊……”小蟲子不死心。
“說了多少次了,親王宮的下水道是獨立的系統。
”基德白了小蟲子一眼,“而且你不要說你沒跟獨腳獸試過,我看你們鬼鬼祟祟有一陣子了。” 小蟲子被戳穿後,臉上一紅,囁嚅不說話。
“所以呢?”王寧趕忙製止二人繼續打情罵俏。
“所以我們只能打商城路這裡。”基德說。
“那我還有啥好說的?”王寧也兩手一攤。
“那就商城路了。”基德抹了抹鼻子,“下一步我會開始制定詳細計劃,蕾絲?哈丁已經找過我好多次了,問我們下次啥時候‘打狗’。”
“打狗幹什麽,狗多可愛,‘打鬣’吧!”王寧糾正基德的用語。
“好!就打鬣行動!”小蟲子啪啪鼓掌,拿起筆想把行動代號寫在地圖上,結果在寫到第二個字的時候卡住了。
“鬣字怎寫?”小蟲子一臉茫然。
基德假裝沒聽見。
“素質,要注意我們流浪兒的素質。”王寧在鬣字的位置畫了一個圈,“我覺得我們應該找些老師,教一教流兒們讀書寫字。”
“還要教武功!”小蟲子舉手說,“王寧,你來教!”
“我……行嗎?”猛然聽小蟲子說要自己教流兒們武功,王寧有點抗拒,畢竟他還沒覺得自己已經強到了可以為人師的地步。更何況,教武功與練武功是兩回事——自己的戰鬥很大程度上都依靠煉體的身體強度,總不能教出來一批流浪兒,打起架來也是先吃幾刀吧?
“不要王寧了,他還要在學院學習,照顧蘿蘿。”基德否決了小蟲子的提議,“我們會注意一下,在以太城中找一找有沒有合適的人選,請來當我們的老師。”
“教育,體質,生理健康都不能落下,三手抓,三手都要硬。”王寧進行總結性發言。
“我不想上學!”一個聲音從流兒的臥室方向穿來,眾人抬頭一看,正是跛腳的流連,“我這條腿就是不愛上學,被我爸打斷的,你們要是逼我上學,那就把我另外一條腿也打斷!”
說著,流連一扭胯,把腿架到了桌子上。
“你這腿,不是被斯特魯打斷的嗎?”小蟲子無情戳穿流連的謊話。
“反正我不上學,有本事抓我去上。”流連一直在偷聽,本來聽到要進行“打鬣行動”時心花怒放,再聽到上學二字,熱情瞬間冷卻成冰。
“你給我睡覺去。”基德的語氣突然嚴厲。
可流連好像一點都不害怕,戲謔著說:“有本事來抓我呀?”
自從跟獨腳獸學了身法之後,流連對自己的速度很有信心,特別喜歡在家裡惡作劇。而家裡除了小竹竿和獨腳獸以外, 沒人抓得住他,也就養成了現在這副得意洋洋的欠揍表情。
“回去睡覺。”王寧伸手抓向流連——老虎不在家,猴子稱大王?
流連和王寧此前並沒有什麽交集,只知道這個東方人很能打架,但也沒見他的速度快到哪裡,哪有怕的道理?
於是流連眉毛一挑,旋身後退——這招躲過基德的腦瓜崩,躲過小蟲子的飛退,就不信躲不開王寧的手。
結果轉到一半,就被魚龍舞已大成的王寧,提小雞一樣提在了手心。
“你撒開我,你手長腳長的,這次不算。”流連並不服氣。
“我和老大還有秋葉原耍了一暑假,抓你這個小東西不手拿把掐的?”王寧呵呵一樂,松開了流連。
於是二人叮叮當當在流浪兒之家裡玩起了兵捉賊,很快便聚集起了一大堆觀眾,看著平時耀武揚威的流連,被王寧一次一次抓在手心。
終於流連知道不是對手,攤在王寧手裡說:“你這是什麽招數,我要學。”
“你要學啊?那成績好我就教你。”王寧拍了拍流連的頭。
“切。”身為流浪兒的流連見慣了敷衍,沒把王寧的承諾當回事。
“拉勾。”王寧並沒有因為流連年齡小,便看不起他,反而真誠地遞出了小拇指。
流連有點呆滯地伸出手指,勾了上去。
“我也要學我也要學!”小蟲子也湊了過來,硬生生地把自己的小指擠了進去。
刹那間所有流兒們都飛奔而至,擠在一團要拉勾勾。到後來,王寧已經分不清哪根手指是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