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曉來到大殿,在人群中觀看這位番僧,雖然他長得赤眉碧眼,但是確實是一派高僧的氣象。達摩羅勘身穿明黃寶絲袈裟,左手執一銀白色雙翼蒙皮的鈴鼓,右手串著三十六顆琥珀蜜蠟念珠,寶象莊嚴而又慈悲。再看待人接物,也謙虛自持,不卑不傲。
然而馬曉卻感覺有一絲不太協調,但又說不上哪裡有問題。
“七號,暫時停止分析食物藥性,暫停尋找提升體質食療配方的任務,騰出百分之二十的計算力關注達摩羅勘,以不暴露為原則,記錄並分析達摩羅勘每日行動軌跡,並進行刑偵畫像。”
既然知道了這個濃眉大眼的番僧有問題,馬曉可不敢暴露自己吃“黑暗料理”就能提升體質的能力,在後面佛經交流時也留了一個心眼,表現的既不太突出也不平庸,中規中矩地演好自己中土第一寺廟尋常天才弟子的角色。平常在輔助西域番僧達摩羅勘翻譯經書時兢兢業業,在進行佛法交流的時候也大多隻帶著耳朵傾聽,極少發表自己的意見。
“這個西域來的大和尚目前我還看不透,表現的太出色被他看上萬一被擄走怎麽辦?還是聽長者的話,悶聲發大財。在這種佛法交流會上聽達摩羅勘以及諸位首座長老們講法,我眼界開闊好多,感覺受益匪淺,佛法進度趕得上自己苦修幾個月了。”
通過雲計算比對達摩羅勘的行動軌跡,七號對他的人臉刑偵畫像也越來越豐滿,馬曉覺得這個番僧挺像一個人,天龍八部裡剛登場謙虛自律的鳩摩智。
“我靠,這麽一想他倆還真有點像,都是番僧,都來到中土第一寺廟,那不會都想偷學武功吧?可是這個達摩羅勘日常也就在藏經閣,知客院那邊活動,白馬寺的藏經閣和幾百年後少林寺的藏經閣可不太一樣,這裡除了佛經並沒有高明的武功秘籍。我都呆了十三個月了也沒發現,難道藏經閣有我不知道的秘密嗎?”
想到這裡,馬曉心裡漸漸火熱起來,這個達摩羅勘肯定有什麽目的,我且來個守株待兔。另外,我和他可得保持距離,萬一他乾壞事可別牽連到我。
機會總是青睞有準備的人,六個月後的一個平常的夜裡,馬曉終於發現一個黑衣蒙面的人帶著一個包袱埋藏在藏經閣外的一顆百年榕樹下。
“嘿,終於讓我發現了,不然白等了六個月。這個鳩摩智第零號還是很沉得住氣嘛,進寺七個月才開始行動。他帶來的三大車佛經都譯了三成了,真是有耐心,估計寺裡的長老們就是開始時對他有戒心,現在也該散去了大半。人生能有幾個七個月呢”
那個被馬曉認定為達摩羅勘的蒙面人埋完東西就一個縱深跳上一面矮牆消失不見,顯示出極為高明的輕功和高深的內功。不過馬曉並沒有從藏身處出來,而是繼續貓著腰等待這。
“嘿嘿,咱可是看過電視劇的人,這種引人上當的小把戲怎麽能騙過我呢。即使他不回來我也等到快天亮再說,反正我有七號,到時候掃描下來也不浪費多少時間。我的作案工具可比那個黑衣人強大多了。咱可是有雲計算,ai智能的人。”
過了一刻鍾,一個黑衣人又出現在那顆榕樹下,貓著腰埋了些東西,又施展高明的輕功走了。
“現實生活裡可不是電視劇,說不定還是引誘我上當的呢,我且再等待一下,等到快天亮執事僧巡邏再說。且回去睡覺,七號給我定時,五更一刻叫醒我開始行動。”
“收到定時任務,
優先級設定為高!” 馬曉回去睡覺沒有看到的是,這個黑衣人果然又來回埋藏了幾次,然後五更前兩刻鍾才再也沒有回來。
五更一刻,馬曉準時來到那顆榕樹附近,但是卻看也沒有看那顆榕樹。
“既然那個黑衣人耍詐,那他肯定覺得榕樹下不安全,7號,比對分析榕樹周圍不起眼比較容易被忽視的地方,尤其是黑衣人走時的路線附近。”
“收到實時任務,開始比對,共有三處符合要求,矮牆之上,大門旁石獅,藏經閣牌匾”
“我去,這個達摩羅勘果然是鳩摩智的老鄉啊,藏東西的地方都有點一樣。不過我雖然猜到在哪了,還是小心謹慎一些。”
馬曉慢慢爬到柱子上,小心翼翼地接近牌匾,長竹竿探試,果然觸及一個柔軟的東西。 小心地用竹竿把包袱挑出來,馬曉如臨大敵地躲在柱子後面挑開包袱,畢竟金老寫過一個鳩摩智,還寫過一個金蛇郎君夏雪宜呢。
“雖然不太可能,但如果那個黑衣人真像夏雪宜那樣,那埋的東西一般人可消受不了,我且小心點,別陰溝裡翻了船。”
那個包袱打開確實是一卷經書,而不是馬曉想的致命暗器。看來那個達摩羅勘還不算一個心狠手辣的人,當然也可能是他沒有時間去做。馬曉遠遠地用竹竿挑開佛經,七號火力全開一目十行的掃描那卷佛經,不到半刻鍾就記錄完畢。
“《三十六諸天大須龍藏經》?沒聽說過這本經書啊,不過聽名字就很霸氣了,肯定是好東西。而且那個達摩羅勘那麽高明的武功,起碼也得一流以上吧,他都這麽重視,苦心孤詣地來盜寶,這寶經肯定很厲害。”
這時天邊泛起魚肚白,天就要亮了。馬曉把包袱挑回原處,陷入沉思。
“那個達摩羅勘下次來取經,肯定會發現這裡被人動過手腳,說不定經書上就有追蹤的藥粉啥的。我雖然自信他發現不了我,但是如果他仔細排查總會接近事情的真相。我得想個法子讓他不可輕舉妄動。”
“不管不顧開溜是下策,只要有心總能找到我,說不定西域人有啥奇怪的手段,不能小看天下人;向白馬寺舉報也不合適,達摩羅勘是倒霉了,我也有暴露的風險,咱身上的秘密可也不少;那就只能嚇他一下,讓他不敢輕舉妄動了。”
馬曉從身上丟下一塊紙張層層包裹的硬物,趁著東方既白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