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曉用的招數不太上檔次,但是絕對好使。
“明德師叔救命!”
後仰滑行過程中,馬曉再次從後背摸出“熟銅棍”,雖然馬曉用著不太順手,但是二百一十斤的它絕對是救命法寶。
把他往身前一擋,就能護住周身大半。而且因為熟銅棍沉重體積龐大,一般神兵利器刺透熟銅棍,也沒有多少長度能刺入身體了。
歐陽朝本來見馬曉要施展大招還凝神戒備,不想陰溝裡翻船,沒想到卻是這麽上不得台面的“叫長輩”的招數。
有自家二弟當擋箭牌把大和尚阻上一阻,足夠自己廢了這個小和尚十遍不止了。
相由心生,歐陽朝臉上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劍光閃耀,比劍光更快的是劍氣,一道青色劍氣朝著馬曉額頭電閃而至。
三流武者內息自生,能在體內流轉,強身健體,附在拳腳上能增強打擊力,附在肚腹間能增強防禦力,持久力。
而二流武者內息可附著於兵器之上,比較常見的劍芒,刀芒,槍芒等等,增強武器殺傷力。
同樣的武器,一者有內力加持,一者沒有,互相對砍,斷的絕對是沒有內力加持的那把,而且斷的還跟輕松容易。
而一流武者真氣可以借兵器離體而出,遠距離殺人,也可范圍傷害,譬如劍氣,刀氣等等,歐陽朝的劍氣就是借手中寶劍激發的。
而傳說中絕世高手真氣可以不借助兵器就能外放,先天高手更是神仙之流,真氣化形,翻山倒海,劈空排浪不在話下。
馬曉可不敢用腦袋來試一下燕子磯大當家的劍氣是不是水貨,徒有其形。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馬曉知道劍氣近距離殺傷力不比神兵利器弱。他隻好抬起熟銅棍擋住這襲向腦袋的一擊。
“當……”
馬曉感覺自己握棍的雙手巨震,虎口發麻,渾身氣血也一陣翻湧,然而那劍氣終究被擋下來了!
馬曉此時才一陣後怕,一流高手的手段不是三流二流武者可比,任何一個一流高手都是千裡挑一的武學奇才,都是踩著同儕十幾年幾十年打拚才能晉級的。
如果以對付二流三流武者的思維來對付一流武者,肯定會死的很慘。
然而危機還沒有解除,熟銅棍提起來格擋速度快若閃電的劍氣,下面肚腹中門打開,一點也不設防了。
而且重武器畢竟不如刀劍等武器輕靈,想要回防格擋需更長世間。
燕子磯大當家臉上閃過一絲不屑的笑容,劍隨心轉,青玉色的劍身接連點動,招招不離馬曉要害。
劍身輕輕地在馬曉手上一啄,馬曉隻覺手上一痛一麻,熟銅棍再也沒有力氣握住了。
熟銅棍向下跌落,露出馬曉咽喉要害,歐陽朝青玉色長劍如影隨行,像一隻雨燕一個輕巧地轉身,向馬曉咽喉飛去。
馬曉脖頸的皮膚都感覺到一陣刺骨的涼意,這是真氣附著在寶劍上含而不漏激起的殺意。
“我命休矣!”
這次馬曉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死亡的陰影,這句我命休矣也喊得情真意切,發自內心。
隨著劍鋒接近,馬曉脖子上被細碎的劍氣激起一道血紅細痕。
不過饒是陷入如此絕境,馬曉也沒有放棄,自己還有生機,只要堅持到明德師叔來援自己就還有救。
危急時刻在虛擬戰場對戰千百次的本能讓他吐氣揮拳,泛著妖異青玉光芒的拳頭轟擊寶劍劍身。
雖然拳頭擋不住寶劍鋒利,
但是拳頭和脖子哪個重要不言而喻。被斬斷拳頭自己還能當個天殘地缺之類的奇人異士,腦袋沒了連飯都吃不了! “碎玉”這在三流境界時靈時不靈的奧義也被馬曉在生死關頭打出,拳勢因此更加快了幾分。
當的一聲巨響,馬曉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拳頭把那把寒光凜凜的寶劍擊飛出去,打著旋兒斜插在水窪中。
馬曉先是疑惑,隨後是狂喜!
“我沒死!”
死裡逃生的馬曉一個懶驢打滾,先離燕子磯大當家遠點再說,然後就看到歐陽朝僅存的手臂被一抹絢爛的刀光劈斷。
隨後刀勢一收,絢爛的刀光重新歸於一把古樸的刀身上,衝天的殺意與凌厲的氣勢全部附著於刀身,竟然半絲都沒有泄露。
然後快若霹靂的一刀化為一抹刀虹,從燕子磯大當家歐陽朝喉間劃過,歐陽朝飛起的頭顱還帶著疑惑之色。
“大和尚怎麽來的這麽快?”
飛得高看得遠,此時他視線掠過遠方,看到自家二弟騎著那匹眼下有淚槽,額邊生白點的戰馬從農田中一溜小跑,跑到大道上。
然後那匹馬一個加速,一躍三丈跳過絆馬索消失在直道盡頭!
”原來如此!“
這是歐陽朝陷入黑暗前最後一個念頭。
馬曉見歐陽朝伏誅,訕笑著爬起來,乖乖地跑到明德師叔面前認錯:
“是心印魯莽了,不但陷自己於險境,還讓對面匪首跑了一個,沒能盡全功!”
明德師叔沒有寒著臉訓斥馬曉,也沒有大發雷霆,而是一臉平靜的問道:
“心印師侄,你真的認識到自己的錯在哪了嗎?”
“我不該不自量力,貿然插入自己不能對付的戰局,不但陷自身於險境,讓您來搭救,還走了一個燕子磯的匪首!”
明德聽了心印的話,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這些都不重要!
你錯在身為一個武者,竟把希望放在他人身上。”
“你自己回想一下,是不是看到我在身邊,與敵人對戰遊刃有余,就覺得有了依仗。
你心中是否想過,即使有危險,師叔就在身邊,也能趕來施救!”
馬曉默然不語,明德一針見血地指出了他之前行為的依仗。
馬曉就是覺得明德師叔在身邊,即使有危險師叔也來的及施救,而剛才的生死一幕也確實讓馬曉幡然悔悟。
如果不是對面二當家'賽的盧'臨陣脫逃,如果不是大當家相信'賽的盧'能抵擋片刻,如果不是明德師叔快了一步趕來,自己還真的沒命了。
“其實‘賽的盧’沒有臨陣脫逃,我也能及時支援你,至少不會弄得這麽狼狽。
但是我見你臨陣突破,心有驕氣,所以來的慢上了三分!”
“如此,你以後還敢把依仗放在他人身上嗎?”
馬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