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馬兒揮動光禿禿的狼牙棒與心厚的半月禪杖再次交擊,令人大跌眼球的是二流高階的胡馬兒反而氣力不支,被心厚大力砸的向後仰,而心厚只是微微顫了下身子就支撐下來。
馬曉看到這種情況,再次有了武道上的感悟,死生之事,強弱之形無時無刻不處於變動之中。
而人身為天地之靈,要時刻關注這種變動,掌握其中的均衡,以此來掌握自身,甚至是掌握環境。
胡馬兒就是看不透這一點,一直以為事情是恆定不變的,結果陷入尷尬的境地。
馬曉手握镔鐵長棍,目光變得堅毅,而出手動作卻輕靈無聲,長棍如一條灰黑草蛇,悄無聲息地點上胡馬兒胯下駿馬後腿。
草蛇灰線,伏脈千裡,馬曉隱蔽地一擊與環境融為一體,居然躲過了胡馬兒的感應。
胡馬兒胯下駿馬一聲悲鳴,後腿不支一下坐倒,馬背上的胡馬兒沒有防備,一個趔趄後仰,手中狼牙棒由於慣性向後墜去。
“好機會!”
馬曉趁著胡馬兒身體後仰失去平衡,武器也由於慣性一時收不回的時刻發動突襲,镔鐵長棍攜帶著無匹威勢狠狠地從前面砸向狼牙棒。
本就慣性下落的狼牙棒加速墜落,胡馬兒一看不好立馬手上加勁,要握住似有脫手跡象的狼牙棒。
奈何馬曉好不容易創出的戰機怎會讓他阻撓,“砰~砰~砰~”一連三擊,一擊比一擊急促,一擊比上一擊更有力量。
狼牙棒受此三下打擊,從胡馬兒雙手中脫手而飛。
雪上加霜的是,胡馬兒由於之前不肯放手,發力硬拿,此時也被狼牙棍上的力道扯著往後仰,本就失去平衡的身體直接從馬背上翻滾下來。
戰圈裡的農田被幾人踩踏,滲出一個個小水窪,胡馬兒摔下馬背一頭扎在一個水窪裡,‘馬兒’變成‘落水狗’!
痛打落水狗是每一個手上有棍子的武者本能!
畢竟此時的胡馬兒腦袋插在地上,屁股高高翹起,姿勢妙到毫巔,一個標準的‘菊發火’受力姿勢。
馬曉強忍住自己施展“菊發火”的衝動,此時心厚心厲兩位師兄在場,又不是生死搏殺,要注意點影響,否則以後不好見人。
馬曉手中長棍連點,啪啪啪三棍砸向胡馬兒後背!
胡馬兒覺察不妙,繃緊背部肌肉,想憑壯實的身體硬抗,然後覓機絕地反擊。
可惜他錯估了馬曉的實力,突破四辰龍象第四層的馬曉出手何止千斤。
第一棍攜千斤之力打散護體真氣,緊接著第二棍拍散凝聚的氣血,第三棍終極一擊本來目標是打斷胡馬兒的後背大椎。
但就在要碰到脊背時馬曉突然收手,但隨後的風壓卻吹的胡馬兒衣服獵獵作響。
馬曉很滿意自己能將降魔一氣棍收發自如,隨手一棍輕輕敲打在胡馬兒後腦杓上,胡馬兒顫了下就一頭歪倒在水裡。
“心印師弟這降魔一氣棍越來越有火候了,這次多虧了小師弟,要不我與心厚師兄必然不支。”
心厲一邊給胡馬兒雙手反剪,套上戒律院特製的皮鎖,一邊對馬曉表示感謝。
馬曉一擺手,真誠地對心厲說道:
“師兄弟間不說這個,此去龜茲國狀況百出,磨難重重,正需要我們師兄弟齊心協力,共度艱難險阻。”
隨後馬曉看著被反剪雙手的還暈著的胡馬兒,心中感歎:
“胡馬兒無論武功境界還是力量本來都壓著心厚心厲師兄打,
奈何招式粗糙,只會猛打猛衝。 如果一直打順風仗還好,一旦逆風,沒有應變招式,沒有底牌翻盤,最終黔驢技窮,被手下敗將看破虛實,拿來當磨刀石。
武林中人保留一兩張底牌看來是很有必要的,否則像胡馬兒般被人看破,失手被擒,生死操於人手。”
一番感慨,馬曉感覺自己更加了解武林這個大染缸了,雖然對武學提升沒有幫助,但是之後行走武林,有別人的經驗教訓作參考,會走的更加順當。
感慨一下,馬曉盯著明德師叔與大當家歐陽朝,二當家賽的盧交手,心裡有些按捺不住。
所謂順風浪逆風投,此時優勢很大。歐陽朝被明德師叔斷臂,一流中階的實力能發揮七八成就不錯了,而賽的盧差點把自己一擊必殺,這個仇也要報。
這麽高端的戰鬥,自己之後短時間應該不會碰到了,而且有明德師叔坐鎮,自己上場打個醬油感受下高端局的氣氛,應該問題不大。
想做就做,這麽大的優勢不浪可惜了,關鍵自己這方還有超神隊友,對面翻不了盤。
心印大吼一聲,沒等明德回應,挺棍加入戰圈。
“明德師叔勿慌,心印前來助陣!”
明德:“……”
心厚:“……”
心厲:“……”
燕子磯大當家歐陽朝聽到有人來援本想風緊扯呼, 但看到來的是馬曉又改變了主意。
“不知死活的小和尚,不知老二是怎麽搞的總拿不下他,還讓他活蹦亂跳至今。
不過區區三流武者膽敢加入戰圈,反而幫了我們一個大忙。我且以他為突破口,或殺或擒,讓大和尚分心,到時候才好爭取主動權。”
大當家歐陽朝暗暗給'賽的盧'打個眼色,讓他先抵擋一陣子,他先擒下小和尚當人質。
‘賽的盧’會意,向明德加大了攻勢,看情況似乎一時纏住了明德。
馬曉突然感覺一絲不妥,他頭皮發炸,身上被激起一片雞皮疙瘩,這是在虛擬戰場試煉獲得的能力,被莫大的危機臨身的第六感。
馬曉很相信自己千錘百煉試煉才獲得的危機感應,他立馬采取守勢,雖然不知道危險來自何方,但是防備對面最強戰力總不會錯的。
歐陽朝動了,手中長劍橫空,如邪鷲掠食,獨臂的身子從地面一掠而過。
“呲……唰唰唰……”
馬曉手中用來格擋的镔鐵長棍如面條一樣被歐陽朝手中長劍削為三段,長劍去勢不減直奔馬曉咽喉而來。
馬曉沒想到一個照面自己就陷入險境,更沒想到歐陽朝舍棄明德師叔拿自己開刀。
馬曉腿部用力,同時腰部後仰,以一個後仰滑行的姿勢朝後退去,這樣雖然失去平衡,下次躲無可躲,但畢竟逃過這一劫。
面對如此危局,馬曉面色一沉,心中平靜無比,他決心已定。
“看來不得不用那一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