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霧靄,枝頭霜降,雞鳴聲中燕於飛早早地出門。
這是自酋城回鄉的第三天,王家村少年們的興奮勁大多已經過去,燕於飛跳到冰水染的寒疾徹底消失,他按照慣例早起出門活動手腳,往常還有胖魚等人跟隨,今天胖魚要給家裡乾活,他乘機獨自來到河邊,試驗一下黑船所得寶玉。
盤腿靜坐,平心靜氣,如停在秦渡河那天夜裡所做,他開始試圖操作控水玉佩。
酋水川流不息,不舍晝夜。
他自天微亮開始打坐,直到太陽高掛還沒進入狀態。
“莫非這種寶物只能用一次,還是我方法不對?”微微蹙眉,燕於飛決定晚上再來試試。
……
他拾了些柴禾便回家了。
“燕哥,村老叫大家過去。”前腳剛進門,毛四後腳就來找他。
“什麽事啊”燕於飛扔下柴禾就跟著出門。
“不知道啊”毛四也是剛剛聽說。
到了村老家,不大的院子裡站了三十幾號年輕人。
“就是如此,官府十天后來接人。”燕於飛進門時,村長剛好講完。
胖魚恰好站得不遠,看到燕於飛才來,便走過來說:“燕哥,官府要征丁壯當鄉勇和水卒。”
“這沒打仗,征什麽兵啊。”
“村老也沒說,我們村兩百戶要出五十個鄉勇。”
“這麽多啊!”
“說是管飯,當鄉勇就是去站站隊列和陣法”
“那還不錯啊。”燕於飛微微有點心動。
“嘿嘿,我是想去的,反正現在也沒什麽活乾。”胖魚聽這消息很開心,“肯去的人,村裡各家還湊點米面給他。”
“我看你是想去逛青樓吧”毛四在旁插話。
“你這蘿卜丁,最想去的人是你吧”胖魚不甘示弱地回嗆,“沒聽到曲兒,回來一天到晚後悔,長籲短歎,逢人就說你後悔,我都快背下你那些詞了。”
無奈地看著他們鬥嘴,燕於飛拖著胖魚,離開了村老的院子。
……
一天的勞作和玩鬧已經過去,夜深人靜之時,燕於飛挑了個偏僻的小路向河邊走去。借著月光,燕於飛來到了上午的地方。
“凍死我了”冷風吹過,燕於飛打了個哆嗦,尋了塊大石頭,背風面坐下,身上還披著一條毯子。
五心朝天,他開始新一輪的摸索。
“還是不行啊!”像早上那樣嘗試了半天,還是進不了狀態。
有些煩躁的他,打了個水漂,月光輕灑,波光倒映。燕於飛一個機靈,想到了什麽,他拿出玉佩,握於掌心,玉佩平放,正對著月亮。
再次入定,玉佩泛起寒光,十數個呼吸後,水下世界又映入他的腦海。
成功了!果然如此,要在月光下這玉佩才能起作用。
弄清了這玉佩可以循環利用,那就用這玉佩做點什麽吧。
一條鯉魚側鰭微擺,停在河底靜靜地休息,一陣水流擺弄起它的身軀,光靠側鰭已經不夠維持平衡,它猛地擺尾,卻很疑惑,周身除了水流什麽都沒有啊。水流載著它到河岸,一個浪頭打來,把它拍到了岸上。
“嘿嘿嘿,第一條。”燕於飛中斷冥想,走到岸邊,因為沒帶魚簍,只能將魚摔暈,放在一個低淺的土窪中。
一條一條又一條,直到再多也拿不回去了,他才退出冥想。襖子裡兜著五六條鮮魚,哼著歌回家。
魚放入屋後水缸他又開始琢磨。
“不知這玉佩是只能在月光下起作用,還是只要被月光照過一陣就能用”他越發心思活泛。
說乾就乾,雖說鄉人淳樸,但為了避免麻煩,他還是不敢露財,他在屋內找了個靠院子的隱蔽斜窗,將玉佩擺上。然後就去睡覺了。
“嘶”果然又頭疼了。這一覺睡得深沉,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自然醒來。
“看起來得節製使用,這頭疼真要人命。”他起床將玉佩別回腰帶裡。
“不知道胖魚來沒來過。”想到這裡,他提了一尾昨晚抓的魚出門了。
三步兩步走到胖魚家,余叔在門口砍柴。
“余叔,這條魚你們拿去熬湯吧。”燕於飛舉起手中鮮魚。
“這麽大條魚,你自己留著吃吧”余叔笑著說。
“我那還有呢,昨天運氣好,捉到好幾條”
“那我就不客氣啦”余叔也不多說,他知道這是燕於飛的好意,也是對往日照顧的一點感激,就將魚提到廚房。
“胖魚呢?”燕於飛沒看到胖魚,遂發問。
“早出去瘋了,正好今天蒸了些米糕,你喊他一塊出吃飯吧。”余叔沒停下手裡活計,邊做邊說
“好了”燕於飛出門直奔往常玩耍的草舍走去。
草舍旁,胖魚果然和幾個小夥伴在摔跤角力。
“胖魚,你爸喊你回家吃飯。”燕於飛也懶得走近,遠遠地喊上兩句。
“就來”胖魚撲了兩下身上的土,就屁顛顛地跑來。
“燕哥,早上去你家扣門,沒聽見動靜,以為你上山了。”
“哦哦,風寒還沒好利索,在家睡覺呢”燕於飛摸著鼻子扯了個謊。
燕於飛和胖魚一進門,“趁熱吃”余媽就端出一屜冒著白霧的米糕。
一口咬上松軟的米糕,燕於飛的頭疼立馬不見了。
“來,吃口魚”燕於飛夾了一筷子魚肉給胖魚。
“你看人家於飛多能乾,這是他昨晚捉到的魚,你成天就知道玩。”余媽笑著說。
“那是,燕哥可聰明了。”胖魚也不以為意,“對了,我想去城裡當兵。”
余爸余媽停下了筷子。
“你這貪玩的性子,去當兵還不天天被人打板子。”余媽明顯不樂意。
燕於飛見胖魚表情一垮,哭喪著臉,連忙說:“我也想去應召,正好互相有個照應。”
余爸沉默了一下說:“既然於飛也去,有他照應,那你就去吧。”
胖魚聽到這話,臉上來了神采:“我會注意不惹麻煩的,再說還有燕哥照看我,對吧燕哥。”
余爸余媽見狀,無奈地笑了。
燕於飛顧及吃相,再說家裡還有幾條大魚還等著他回去消滅,吃個半飽就停下了。等胖魚也吃完,兩人結伴出去玩耍。
“你不會真是想當將軍吧?”燕於飛問道。
“真的”胖魚一臉認真。
“唉,加油吧”燕於飛不知道怎樣才能當上將軍,只能為胖魚打打氣。
“那以後你跟著我晨練吧。”
“唔,燕哥,我有跟著啊。”
“你那三天打漁兩天曬網可不行。”燕於飛板著臉做嚴肅狀。
“好,好吧”胖魚支支吾吾。
“切。”燕於飛撇撇嘴。
“我能行的”胖魚大急,不願意被看輕。
“哈哈,行行。”燕於飛看到他的樣子,不由一樂。
玩耍了一陣,燕於飛讓胖魚自己回家,他則拐到河邊繼續對玉佩的探索。
“月亮還沒出來,正好試試有沒有用。”找到一個兩塊大石頭間的隱蔽之所,他摸出玉佩進入冥想。
“果然可以”不過十幾個呼吸就進到神遊狀態。為了避免頭疼,如法炮製抓了條魚,他就退出冥想。
“賺大了,有這玉佩,以後不用乾活,天天都有魚吃,多弄兩條,還能和人換別的東西”他心中竊喜。
余下的日子,燕於飛摸清了玉佩的使用界限,月光明亮的晚上擺上一夜,白天可以用上三炷香的時間。捉一條魚不會頭疼,捉兩條魚輕微頭疼,三條以上則有撕裂般的頭疼。自此他每天節製的捉上一兩條魚以供果腹。
日子一晃就快到燕於飛和胖魚進城應召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