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朱全忠斡旋,唐廷封李克用為雁門節度使。李克用拜謝朱全忠,朱全忠卻說,此乃河中節度使、諸道軍招討使王重榮的功勞。
為此,李克用再拜王重榮,此時,二人均感激朱全忠,心裡誇讚朱全忠會做人。
天寒地凍,雪封千裡,此時唐廷與大齊之間的鬥爭仍然在繼續,互有勝負,計算一下黃巢的兵力,仍然難以撼動。
王重榮駐軍河中,無計可施,顯得憂心忡忡。
此時,諸道軍聚集河中附近,楊複光為招討軍監軍,整日聯絡各地,忙得不可開交,後來王鐸、鄭從讜等人盡皆來到河中,商討伐賊大計。
王重榮道:“孟楷部先鋒鄧天王實在凶悍,朱全忠尚不敢與之對敵,我又不好強行讓朱全忠出戰,汝等有何妙計?”
眾人知朱全忠乃是王重榮愛將,所謂不敢對敵,其實是他故意保留實力,反而讓別人去打鄧天王。因此眾人不語。
這時楊複光道:“雁門節度使李克用,作風勇猛,胡兵強悍,他父與我已故養父曾共事,相交深厚,那時常聽李克用也有報國大志,曾言以死殉國才是大丈夫。如今諸道集結於此,之所以他不來,是因為與河東兵馬指揮使鄭從讜有矛盾。他們矛盾頗深,非你我可勸,只有請皇帝下旨,諭勸鄭從讜,再召李克用,李克用一定會來。李克用若來,則平賊寇不在話下。”
聞言,王重榮依計行事,上表唐僖宗。唐僖宗下聖旨勸慰鄭從讜,鄭從讜不敢不從。
十一月,李克用引一萬七千沙陀騎兵,從嵐州、石州趕往河中,路過鄭從讜所在晉陽城時,不進城侵擾,繞城而走。李克用親自帶領百余騎兵,來城頭與鄭從讜告別。
這時一少年站在城頭,與人曰:“獨眼飛虎將真英雄也,待他日我長大成人,也要當他這樣的人。”
少年不是旁人,正是石敬瑭。此時石敬瑭已十三歲,身材猛躥,已經與唐敏同高。唐敏站在他的身旁,不時梳攏被風吹亂的長發,眼角眉梢帶著一抹莫名的惆悵。
擔心唐敏被寒風吹傷,石敬瑭挽著唐敏的手臂,仿佛對待母親一般恭敬,送到城下。
下來城頭,石敬瑭找到鄭從讜,建議曰:“應送禮給李克用,這樣才顯得鄭公大度。如若皇帝知曉,必然歡心。”
鄭從讜覺得有理,於是贈送李克用一匹名馬、若乾器具和幾箱錢幣。
後來消息傳到河中府,王重榮大喜,為鄭從讜向皇帝美言,稱其為國家利益放棄個人成見,有大將之風。
皇帝大喜,提升鄭從讜爵位。
鄭從讜大喜,誇讚石敬瑭,並任命他官職。鄭從讜問曰:“你願當文職還是武職?”
石敬瑭道:“武職。”
鄭從讜道:“你年紀尚小,恐震懾不住。”
石敬瑭道:“三月後,願與其他軍官比拚操練,為鄭公觀之。”
此時,大齊方面再受沉重打擊。
前一月,黃思鄴奉命斬了華州刺史李詳,然後代替華州刺史之職。可一月過後,李詳舊部一同造反,黃思鄴見無法控制局勢,於是逃跑。
李詳舊部推華陰鎮使王遇做首領,將華州降歸王重榮,王重榮大喜,將華州劃歸同華節度使朱全忠勢力范圍,授命同華軍監軍王鐸安排新任華州刺史,王鐸委任親人王遇。對此朱全忠默不作聲。
華州一失,長安城暴露在外,大軍集結渭水,形成最後屏障。這時長安城裡人心惶惶,不僅是大齊朝廷驚慌,百姓也十分驚慌。因此他們已經收到過兩方入城軍的多次侵襲,受盡苦難,對雙方都不信任了。
這時,相府裡卻一切如常,皮日休下朝以後,便與家人待在一起。讓詩蘭整日陪伴王寰兒,意圖是結交婢女胖哈。詩蘭何等聰明,不久後便與胖哈姐妹相稱,惹得王寰兒好大不開心。
王寰兒道:“姐姐你可真是偏心,為了討好婢女,竟然冷落我。”
“呦,你個小牛角兒,竟與婢女吃醋。”詩蘭慧黠揶揄。
不時,接到軍報,軍報內容及其豐富:
此時,長安地區一片混戰,雙方勢力犬牙交錯,雙方都在醞釀一場決戰。與此同時,蜀中唐僖宗的日子也不好過。
叛賊阡能勢力愈發壯大,號稱十五萬大軍,入侵蜀中重鎮。
西川節度使陳敬瑄見楊行遷等人討賊不力,撤銷他們官職,以押牙高仁厚為都招討指揮使,將兵五百人往代之。此時高仁厚手下不過三千五百兵,且多有新兵,他此去不被人看好。
可這高仁厚果然出手不凡,不數日,發現阡能間諜,用反間計,反殺阡能軍。一戰斬殺匪人首級萬余,活捉匪將韓求,投降者不下四千余眾,頓時,蜀中兵力大增。解唐僖宗燃眉之急。
韓求被俘,引入軍營,命其投降,他卻破口大罵。高仁厚怒,推出斬首。
又過幾日,與賊首羅夫子再次大戰,戰中招降賊中大將,倒戈攻打羅夫子,活捉羅夫子的同時又俘獲五千余人。羅夫子不願受辱,趁兵丁不防,跳入井中。兵丁急忙把他撈出,卻已斷了氣,於是斬其首,送與高仁厚。
韓求、羅夫子戰敗後,阡能大驚,引兵逃竄。
高仁厚恩威並用, 誘捕阡能、羅渾擎、句胡僧。這一戰連下數十寨,先後斬殺、捕捉匪首數人。全殲匪軍,勝利回師。
陳敬瑄把韓求、羅夫子二人的首級掛在市井,又將阡能、羅渾擎、句胡僧釘在城西,七天后把他們三人處以凌遲極刑。
這期間,一名喚張榮的人,自稱為阡能掌管文書的吏員。他本來是安仁的進士,多次參加科而未被錄取入仕,最後投奔阡能,為阡能出謀劃策,起草書信檄文。
阡能失敗後,他逃避家中,擔心遲早被查出,於是主動作詩歌頌高仁厚,並向高仁厚苦苦哀求饒過,結果高仁厚把他送到官府,釘在馬市處死。
殺了他之後,高仁厚卻再不殺一人。
有人問高仁厚,如若張榮不來找你,你是否殺他?
高仁厚苦笑道:我本想放過他,卻沒曾想他主動冒出,不殺反而不行了,我總不能故意袒護,自尋罪過。
趙寅評曰:高仁厚悍將也,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