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明仍閉著眼睛,一動也不動,他知道現在還不是醒來的時刻,他需要等待,等待“電影”正式上演,那時就是自己上場的時候。
他等待的,是一個人,一個優秀的青年男子。
在冥王祠中,一個青年端坐於蒲團上,雙眸緊閉,一動不動,胸口沒有起伏,似乎沒有呼吸,也沒有心跳。
房間裡一片漆黑,沒有任何的光亮。
陡然間,一道亮光刺破黑暗,朝著這名青年激射而去。
眼看就要刺入青年的腦門,極速帶起的風壓,甚至已可感覺到肌膚的刺痛。
但這時,就見青年一偏腦袋,披散的頭髮吞沒了亮光,緊接著兩道亮光同時出現,從後腦及胸前一起襲來,但這時青年早已改變身形,呈半蹲姿勢,左右手掌各有一塊梭形令牌,接下這兩道電光,間不容發,很快是四道亮光同時出現,接著是八道,每一道都襲向青年周身要害,不僅數量每次翻倍,且速度與頻率愈發緊促。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房間裡已滿是飛舞的光亮,一閃即逝,又密如雨絲,青年不住的輾轉騰挪,雙手快速飛舞,他略顯單薄的身軀仿佛狂風暴雨中的一株弱柳。
持續了大約三分鍾的時間,亮光漸漸稀疏,最終徹底消失。
房間裡又恢復一片漆黑的景象。
當房門打開,我們就能發現,房間四壁,地板和天花板上,早已插滿了牛毛小針,每一個方向都沒有遺漏。
整個房間,也只有青年的腳下,有著臉盆大的一小塊地面,沒有這種細針。這種針兩頭都是尖銳的,且塗有劇毒,見血封喉,此時青年雖已吃過解藥,但仍然不敢輕動。
而房門打開後,幾名黑衣大漢便戴著牛皮手套,將地面上的針一根根的拔出,放進特製的小盒中,留待下次使用。
當地面上的牛毛小針清理乾淨,這名青年便走出房間。
他來到外邊的一個花廳裡坐下,馬上就有一名青衣管事上來稟報:
“先生,乾坤令主有信到。”
青年皺了皺眉,道:“是什麽事?”
青衣管事說:“信中說,請您親自出手,將兄弟盟盟主從李家手中救出,並護送到安全地點。”
青年想了想,說:“我知道了。”
青衣管事退下去,青年人則在房間裡踱起步來。
乾坤令主此令十分奇怪,兄弟盟偌大勢力,連他們自己都不管,如今卻是冥王祠要插手。
這名青年名叫許映香,也是當今天下最出色的殺手。
他自出道以來,沒有一次失手。
而且,他有自己獨特的原則和規矩。
他手中有一十三枚令牌,乃是用天外隕鐵,加上各種材料打造而成。
此令牌上刻一個“信”字,無論是誰得到,都能令他做一件事情。
此事無論多難,無論多麽凶險,許映香皆不推辭。
然而這令牌誕生之日,就早已流落江湖,沒有一個人能找到。
自然的,也沒有人能讓許映香效力。
有人猜測,或許這一切都是他的謀劃。
在冥王祠中,亂披麻有崇高的威信,那是因為亂披麻言出必行,即使是殺手,也得有信譽。
而許映香正是借此炒作,建立名聲,以圖將來掌控冥王祠。
不管他是怎樣想的,此時此刻,他卻在專心謀劃,籌謀著營救吳明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