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報公子,距離太原城已不足三日路程。”
聞聽屬下匯報,車廂裡的李清嵐緩緩展開眼眸。
這幾天他都是不眠不休,精神時刻緊繃著,一面提防著兄弟盟前來救人,一面還要隱瞞吳明的死訊。
如今總算是快到了,只要進入太原城,他便可以松一口氣。
當下吩咐道:“加快速度,這一路馬不停蹄,全速趕往太原城,就算吃飯睡覺拉屎撒尿也給我在馬背上解決。”
他這話一說完,別的人還不敢說什麽,但李清婉卻是千金小姐,如何受得了如此辛苦,當下在馬車旁叫道:
“大哥,沒必要如此緊張罷,如今已進入我們李家掌控的邊界,這一路去都是平坦大道,還有據點驛站接應,再說這位兄弟盟盟主身受重傷,更應該避免顛簸才是啊?”
李清嵐有苦說不出,暗歎一口氣,他難道還能說吳明已經死去?
當下只能沙啞著嗓子道:“我等此行事關重大,寧可辛苦一些,避免功虧一簣,多日辛苦毀於一旦,你若支持不住,大可休息兩日,隨後趕來,這輛馬車卻不能有片刻耽擱。”
李清婉性子極拗,當下叫道:“誰怕苦了?我李清婉從來不曾服輸過,不就是趕路嘛,只要你們跟得上我……”
言罷,馬鞭一甩,狠狠在胯下寶馬臀上抽了兩記。
那匹白馬本是千裡挑一的良駒,平日裡喂養得又好,最善奔跑,只是平時沒有機會痛快馳騁,這幾日晝夜馳騁,很是盡興了幾日,別的馬都有疲憊之色,白馬卻是愈發振奮起來。
隨著這馬鞭一抽,它的興致更是焦躁,四蹄玩命飛奔,就像一道白色閃電,轉眼已到了遠方。
其余人也趕緊跟上,整支隊伍都是加力向前。
當天晚上,天空烏雲密布,眾人點起了火把,仍舊不曾停歇。
行到天亮,來到一座空曠的平原上時,隊伍反而停了下來。
只見前方一名黃杉青年仰臥於馬背之上,似乎睡得正香,馬兒橫在道路中央,低著頭吃那路旁青草,這一幅景象竟是說不出的和諧。
一行人望著這景象,一時間都是怔怔的望著,誰也說不出話來。
最終還是李清婉按捺不住,高聲喝道:“你是什麽人?沒長眼睛嘛?還不讓道?”
李清嵐早透過車窗觀察那青年良久,這時忙喝住李清婉道:“不得無禮,這位先生既然先來,我們繞道就是,所有人不得打擾。”
李清婉還不服氣,剛要說話,卻突然心念一轉,暗道:“大哥一向心高氣傲,不讓於人,如何今日竟如此客氣?……難道這人是什麽了不得的人物嘛?”
她眼睛一轉,向那青年望去。
只見那人仰臥於馬背之上,貌不驚人,看來也沒什麽出奇,但細觀之下,頓時發覺不凡之處,馬兒吃草時自是不斷移動,那人躺在馬背上一動不動,就仿佛長在馬背上一樣,且馬兒吃草時本該走向隨意,這時卻只在方寸之間來回轉動,牢牢的擋住當路。
李清婉心底一驚,終於明白其中蹊蹺,這人必是專門來跟他們為難的,難怪大哥主動退讓,避免落入對方陷阱。
一撥馬頭,手按寶劍,戒備著繞往兩旁,從路旁約過了馬上青年。
等一行人全都過去,李清婉回頭一望,卻見那青年仍是一動不動,不由詫異,難道自己猜錯啦?
見其他人已經超出一段距離,便也催馬趕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