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你要是能幫我個忙,我把它送給你也是可以的。”李逍遙見時機成熟,於是開口道。
“真的?”女孩質疑道,這廝怎麽就話鋒一轉了?
“當然!”
“什麽忙?”綠裳女孩細細打量著李逍遙,可也看不出什麽端倪隻得先問道。
“你知道靈山嗎?”
“知道,不就是南邊的一座仙山嗎?”女孩不知他所問何意,卻也接口道。
“我想去臨近它的北國,你有辦法送我去嗎?當然需要時間夠短的。”李逍遙終於表露自己的真實意圖。
“你去那麽遠幹嘛?”北國她自然知道還去過,只是如此遠的地方,這小子沒事兒跑那麽遠幹嘛,很是可疑,不由地問道。
“這似乎不管你的事吧?”李逍遙對此不願多說,以問答問,道。
“方法倒是有,不過我不能幫你”女孩想了想,方法倒是有幾個,不過都不適合這家夥,她不喜歡誆人,而且這家夥之前說話好氣人,直接拒絕道。
“為何?”李逍遙皺起眉頭,問道。
“我為啥要幫你?你給我錢了麽?你是我朋友麽?”
“額…”李逍遙被這丫頭說的語塞,看來她還是小心眼兒了,剛才自己回擊她的話被她又用了回來。
李逍遙不欲跟她糾纏,既然她不願幫自己,那他還是早早脫身為妙,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走?你想哪裡去?”女孩瞪著他,一副不相信的樣子,她沒開口,不信這小子能跑的了。
李逍遙取出一符,在女孩眼前晃了晃,問道:“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我怎麽知道?”女孩湊上去看了看,也看不出什麽來,只是突然感覺臉頰一濕,竟是被李逍遙親了一口。
“好香呀!”李逍遙咂咂嘴,回味道。
突然被輕薄的綠兒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正要發作,只見李逍遙將符一撕,整個人頓時化作一陣青煙就沒了,眾妖睽睽下,就這麽沒了,個個面面相覷,綠裳女孩捂著面頰,簡直氣炸了:“李逍遙,我不會放過你的!”
綠兒最後的話,李逍遙自然是聽不見的,他只是一時興起,想著臨走前作弄一下這個高傲的妖女,剛才他使用的符名為金蟬脫殼,是靈山上的精怪送給自己的,不算什麽特別厲害的符咒,更像是障眼法,說白了就是個小的轉移符,距離很有限,還得事先去目的地標記才行,昨天他就在鎮外兩裡遠的位置做了標記,就是為了應付這種情況,就算沒有危險,用來吃霸王餐,住霸王店也是不錯的。
李逍遙哼著小曲,朝著妖龍窟趕去,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一想到離靈山那麽遠的距離,自己就算日行萬裡也得幾個月才能回去,還不如厚著臉皮去找那個病秧子幫忙,大不了再揍他一頓就是了,不過剛招惹了那丫頭,他可不敢飛,只能朝著大概方向,沿著山間小路行進。
只是一路上林木茂密,上有大樹遮天蔽日,下有灌木叢勾衣纏足,十分難行。走到背風處,空氣潮得似能擰出水來,看不到人蹤,聽不見雜聲,只有偶爾一兩聲鳴啼,在幽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清脆動聽。
地勢高低起伏不斷,路也越來越難走,李逍遙凝神四周動靜,那丫頭指不定派出多少山精野怪到處逮自己呢,還是小心些的好,被糾纏住也是個麻煩,正想著呢,不料腳下突然踏空,整個人向下高速墜落。
李逍遙下意識兩手亂抓,卻沒觸到任何東西,數息間仍未到底,隻覺得怎麽這樣深,跌下去怕是要命了!
李逍遙心念電轉,從囊中抽出如意,化作鉤鎖,試圖勾纏住四周牆壁,但四面都是由極為平整牆壁,且大多布滿了苔蘚,沒有任何凹凸之處。
啪!
李逍遙重重摔下,雖然感覺自己掉的很深,可從身上痛感來說卻不怎麽樣,
本以為掉到一個黑洞裡了,卻沒料到摔下來才發現裡面是個洞府,四周牆壁都發著微光,只是地面被自己落下時砸出了個大坑,吸收妖龍珠後,自已的身體似乎強韌的令人發指了。
李逍遙不知這有多深,正在考慮怎麽上去,就聽得一陣雜亂腳步聲傳來,趕忙掏出隱形鬥篷,不光腳步聲,甚至可以聽見金屬的碰撞聲,李逍遙好奇地順著聲音方向慢慢摸過去。
只是才走了一會兒,李逍遙就已經知道自己掉哪裡來了?不是妖龍窟是哪?只是這次自己似乎從另一個入口意外進來了,諾大個洞府竟然偷偷在上方隱蔽處開了個洞,就不怕漏水嗎?要不是找到了之前來過的密室,他還真不一定認得出來。
從動靜方向感覺,洞口似乎有很多人,李逍遙還勉強記得出去的路線,但剛到洞府口就見一群人圍著個錦衣公子,他們各自攜負兵刃,排開成行,豺狼虎豹,牛鬼蛇神的,簡直就是一群烏合之眾。但那錦衣公子,凹眶陷頰身材瘦弱,皮膚白得沒有丁點血色,且還佝僂著腰,一副病怏怏的模樣,不是被自己揍的半死的病秧子嗎?
看來都是為了來搶妖龍珠的吧,可惜已經歸了自己了,李逍遙正考慮是不是出手幫忙,畢竟自己還得靠病秧子才能回去。
錦衣公子飄飄搖搖地朝眾妖走去,仿佛一陣輕風就能把他吹倒。
“你們是誰唆使來送死的?”他的聲音有氣無力,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然而沒人回答他。
錦衣公子逕直走入了妖群,一牛妖忍不住先動起手來,一把開山斧朝著錦衣公子砍過去,雖被躲過,但斧刃僅差寸余便削中了,牛妖又頂著牛角一頭就撞了過去,正中錦衣公子的心窩,可是沒有任何反應,似有什麽寶貝護體,牛妖這重重的一擊如落空處,難以寸進,不禁渾身難受,心中驚駭莫明。
錦衣公子一拳朝牛妖擊去,只不過輕飄飄地毫無力道。牛妖順勢欲擋,卻還是莫名其妙被集中了腹部,體內丹田氣海驀地一震,正在各處流轉的靈力登時一滯。
錦衣公子又是輕輕一拳擊出。牛妖似被定住了身,一動也動不了,隻好眼睜睜地瞧著他那枯瘦如柴的拳頭輕輕落在自己的心口,牛妖張大了嘴巴,目中流露出無法描摹的恐懼之色,就於此刻,整個心口倏地猛烈爆開,如有火藥從中炸出,鮮血直濺數步之外。
錦衣公子興奮於表,看來鮮血刺激了他,突爾轉身,一拳就擊在旁邊一個馬妖的腹部,馬妖的魁梧身軀猛然一震,面容古怪的呆在原地。錦衣公子的身影忽然虛淡,疾如鬼魅般在幾個精怪面前現了一瞬,幾個精怪全都給迷惑住一般,呆了一呆,驀地慘呼厲號四起,數個精怪身上倏地炸出大篷鮮血,各在不同的部位現出個無比可怖的巨大坑洞,內裡的筋骨髒器猶在瘋狂地痙攣抽搐。其余精怪驚怒交集,紛紛疾撲而上,可都只是虛影,稍一被接近,便即鮮血迸爆支離破碎,須臾間全部倒下。
錦衣公子重現身影,衣上滴血不沾,卻開始喘氣,看來剛才對他消耗不少。
這病秧子怎麽如此厲害?李逍遙怎麽也沒料到那個在自己看來要死要死的家夥有這麽厲害,而且手段詭異,似乎是將自己的靈力打入敵人體內,最後如同炸彈一般從體內爆開,好狠的招啊。
不過狠不狠,李逍遙也不關心,那些上門搶寶的也算自不量力,咎由自取吧,也怪不得病秧子,想來還是讓病秧子送他回去才是要緊事。
“喂,這位公子如何稱呼?”雖然他們之間有些過節,但李逍遙有求於人,還是得擺低姿態,問道。
錦衣公子渾身一震,沒料到身後竟然冒出一人來,驚的轉身後退數步。
“別緊張,我沒有惡意。”李逍遙擺手示意自己並無惡意,道。
錦衣公子看清來人,正是毒打自己還偷了龍珠的家夥, 恨的咬牙切齒,要不是忌憚他那詭異的吸取人精元的手段,他早就衝上去讓這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還我龍珠來?”
“你送我回去,我就還你!”李逍遙對他的怨毒目光視而不見道。
“回去?回哪?”
“我是被你那破陣給從北國傳過來的,你說回哪?”李逍遙給他提了個醒,他總不至於還想不明白吧。
錦衣公子想了想,這才想通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怪不得那天突然就冒出個人來,自己毫無防備,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那你先把龍珠還我,我再送你回去。”錦衣公子心思一轉,打算誆這小子還回寶貝再想辦法收拾他。
“不行,你得先送我回去。”還是不知道怎麽還了,李逍遙打算先誆他送自己回去再說。
結果兩人就先後問題相爭不下。
敬酒不吃吃罰酒,錦衣公子忍無可忍,默念了幾句口訣,突然狠狠盯著李逍遙,眼裡迸射出精光,格外詭異,李逍遙也不知他搞什麽鬼,也不知如何應對,就那麽呆呆看著他。
“怎麽會不管用?我的妖魔引可迷人心智,任你修為高深也難逃被擺布的命運”,錦衣公子一時驚疑不定,他不敢輕易接近這小子,上次吃虧的記憶還歷歷在目,這次想著保持距離用妖魔引迷惑他,卻不知怎麽以前屢試不爽的妖魔引偏偏今兒就不靈了。
李逍遙隨身帶著九尾姐姐送他的靜心咒,要說勾魂奪魄的功夫,她才是行家裡手,錦衣公子的妖魔引在她的寶貝面前自然不夠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