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雲層裡雷光閃爍,
被九大元素環繞的魔術師靜靜懸浮,恍如神祇臨塵。
傷痕累累的蕭飛站在慰靈碑頂端,那高大卻削瘦的身子挺得筆直,揚起雪白的腦袋,一雙眼裡滿是堅毅,與那恍如神祇的男子對視在一起。
埃爾文,號稱世界上最強的男人,擁有阿卡納議會的NO.1魔術師的頭銜,掌握無數奇妙絢麗的魔法,執掌聖歌與詠歎之書,支配十三法則以及上百種能力,更是開啟了命運解放,達到神之禁區50%!
蕭飛,號稱短命鬼,廢柴,神織學院1年級4班學生,絕望殺道大獵魔六絕的傳承者,僅擁有時間法則.順時5%,每次使用都會消耗壽命為代價,剩下不到一年的命,此刻更是身負重創,一雙胳膊半廢。
兩人相比好似雲壤,這注定是一場不公平的交鋒,無論如何,蕭飛都沒有一絲一毫的勝算,但是,這個蒼老的少年無有退縮!
時諾一,安洛洛,潘宇星三人仰著腦袋看著蕭飛的背影,他們知道,也許這是他們最後一次看到這個爽朗的熱血笨蛋了,他攀上慰靈碑的那個刹那,心裡就做好了以身殉道的準備,為的就是去證實自己的信仰!
埃爾文看著這個最後一個擋在他前面的少年,心裡忽然升起一種衝動,他想問問他,他為什麽要這樣拚?
“你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嗎?”
蕭飛的背脊遮掩著時諾一的遺照,緩緩答道:“不,有意義的。”
“就是因為你對愚者那個家夥的信仰?嘿,愚昧,愚者,他也不過是個人罷了,像你們這種無知的狂信徒...”
猛地抬起頭來,蕭飛打斷了埃爾文的話:“不!你根本不了解愚者這個名號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麽!讓懦弱的人勇敢,讓痛苦的人堅強,讓悲傷的人充滿希望!這個名字救贖了當時懦弱,痛苦,又悲傷的我,於是我發誓!總有一天,我也會成為這樣的人,能夠給別人帶來光明的...英雄!徐老師的那堂課,我的答案是認真的!我一定會成為新的愚者!總有一天我的名字,也能帶給人勇氣和希望!這是我的夢想!我說的!”
埃爾文的微笑漸漸斂去,輕蔑從看向蕭飛的眼神中散去。
“你已經沒有未來了,預言法則殘存的力量應該能讓你看到,當你做出這個選擇,你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死...你不怕嗎?”
蕭飛死死地盯著魔術師,他從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能夠在這樣的場合向一直孺慕的英雄魔術師傾吐自己的夢想,這一刻,他的眼睛裡湧起一股熊熊烈火。
“怕...那又如何?我的手,我的腳,我的心,我的血,我的靈魂,我擁有的一切!它們都在驅使我做出這個選擇,它們告訴我,只有爬上來,我才有資格實現自己的夢想,如果退縮,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
“你這是自殺。”
“誰叫我們...叫做自殺小隊呢?”
埃爾文眼裡殺機一閃,手指猛地上揚指向厚厚的雲層。
“那就...毫無意義地死吧!”
一道撕裂天地的蒼雷劃破空間狠狠劈向慰靈碑頂端的蕭飛,蕭飛猛地揚起右手:“才不是毫無意義!我這條命,我這個名字,也可以給別人帶來勇氣啊!!!”
血肉模糊的胳膊迎向蒼雷,那道破滅一切的雷光竟然如同蒼龍歸海一般被蕭飛的手掌吞沒殆盡!
所有人震驚地看著白發飛舞的少年,
魔術師更是驚呼出聲:“不可能!” 蕭飛緩緩將右手收回胸前,兩指之間夾著一枚銀色的硬幣,那正是方天行爆破案時時諾一送給他的那枚,他一直視作珍寶,最重要的命運聖十字!
“我早說了,命運,在我自己手中!”
魔術師冷笑一聲:“就算你有白十字又如何!你無法更改你的命運!”
大袖一揮,九道蒼雷同時劈下,奔走的雷光指向蕭飛的面門,空氣中充滿了燒焦的味道。
蕭飛長出一口氣,看著迎向自己的雷光大腳一跺!
“時間法則5%!”
在順時法則的作用下,蕭飛眼裡的世界徹底慢了下來,便是那奔走的雷光也降低了速度,不過雷光降低速度又能降低多少呢?
時諾一瞪大眼睛看向被雷光籠罩的蕭飛,一句悲吼含在嗓子眼裡正欲喊出。
一聲如萬鳥嘶鳴的噪聲在雷聲中倔強地響起!
手掌揮成一片殘影,九道雷光被收入命運聖十字!
沒有人能夠想到,這樣一個傷痕累累的少年真的做到了!他竟然以一己之力擋住了世界上最強的男人,魔術師埃爾文!
埃爾文不甘心地發出一聲怒吼,一雙手掌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結印,天空上的雲層隨著手印降下一道又一道雷霆,短短一瞬,幾百道雷霆爭先恐後地降下蒼穹,誓要將那個大膽的狂徒撕成碎片!
蕭飛沉著地看著雷霆,頭髮再度蒼白了幾分,輕吐一口氣,撚著命運聖十字的右手緩緩拉開,那動作異常眼熟。
眼中流光炸出,右手揮出殘影,無盡的氣流通過蕭飛那千瘡百孔的胳膊發出淒厲的萬鳥嘶鳴!
時諾一身子一震,忽然想起剛剛古月然與晨曦的對決,蕭飛此刻展現出來的,正是古月然的...
萬鳥極速對流拳!
嘶鳴連成一片,聲音越來越狂躁不安,在蕭飛舞成殘影的右手下,萬鳥嘶鳴竟然逐漸壓過天際的雷聲,傳遍整座上京!
全上京所有人都死死捂著耳朵茫然地看向天空,人們早就注意到了慰靈碑方向的狂雷,雖然心中隱隱不安,卻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只有神織的小英雄們一瞬間判斷出了一切,那狂雷應該就是獵英安排流放阿卡納議會的人釋放出來的,而這熟悉的萬鳥嘶鳴...
安達洛爾猛地抬起頭,不甘心地哼出兩個字:“蕭飛!”
從廢墟中爬出來的紗霧醬一把抓住宇智波肉,焦急地大喊道:“是蕭飛哥哥!蕭飛哥哥在戰鬥!”
古月然臉上的瘋狂斂去,以一股極為奇怪的目光看向慰靈碑方向,嘴裡喃喃念道:“竟然有人會萬鳥對流拳...是誰?”
高聳入雲的慰靈碑上,少年與魔術師對峙,兩人的手掌舞出殘影,無盡雷光降臨,卻被少年一一收取,號稱神祇的埃爾文的額角淌下一滴汗珠,他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這個高大削瘦的少年真的如他所言那樣,他做到了!
他真的阻擋住了世界最強的男人!
雖然是依靠那枚命運聖十字,但是他確實在用自己的方式去拚命,將自己身體裡僅剩的全部像擠牙膏一樣一點一點擠出來,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踐行自己的英雄之道!
埃爾文狂吼一聲停下翻飛的手印,大口大口地喘起粗氣,蕭飛也樂得喘息之機,雙手撐著膝蓋同樣大口大口地喘起氣來,兩人的目光在半空相交,這一次,埃爾文看向蕭飛的目光再沒有高高在上,而是充滿了忌憚!
面前的聖歌與詠歎之書書頁翻動,造物法則的聖輝灑滿長空,狂風化作刀鋒割向蕭飛,蕭飛右手一揚,命運聖十字再次發亮,在萬鳥嘶鳴之中將風刃一一收取。
看著那枚命運聖十字,埃爾文忍不住暗罵了一聲,他雖然能夠依靠罪惡法則.竊取來偷盜能力,但是竊來的東西本就不是自己的,也容易被人用其它手段截取,而霸道的白十字正好能夠從魔術師的手裡搶走偷來的法則!
命運聖十字本就是魔術師最大的克星!
若非如此,埃爾文又怎麽會非要等到時諾一隕落才敢掀起動蕩?
若只是一枚白十字倒也無所謂,但偏偏眼前的蕭飛掌握著萬鳥對流拳,還精通時間法則,能夠調整時間流速,此時的蕭飛萬法不侵,比起慕容正仁的不死之身還要棘手!
可是...
(慕容正仁不也被我關起來了嗎?)
埃爾文冷笑一聲,左手上的三十瞬一散發出濛濛光亮,造物法則和時間法則的聖痕出現在手心手背。
“再來一次吧,你也去災厄之痕中感受一下!”
左手造物逆時,右手空間順時,咒文詠唱聲響起,魔術師雙手合十,一道裂痕出現在蕭飛身下!
“三千時空!大囚獄!”
蕭飛用背脊抵在時諾一的遺照上,手掌舞成殘影想要趕走浩蕩的法則之力,但是根本無濟於事,強大的壓力將他死死扣在慰靈碑上!
看著掙扎的蕭飛,魔術師冷冷一笑:“蕭飛,我承認你很強,如果你成長下去一定會成為一名真正的英雄,可是...你已經沒有未來了!”
天之痕劃過空氣化作巨大的裂口,蕭飛整個人就這樣連著時諾一的遺照一起被卡入了時空裂縫中間,蕭飛拚命地用命運聖十字抵在頭頂的裂口上,腳掌死死踩著身下的裂縫,發出一陣狂吼,裂縫越收越緊,但是根本無法將持有命運聖十字的蕭飛完全吞入。
看著蕭飛越發蒼白的頭髮,魔術師冷冷一笑:“你還在堅持什麽?使用時間法則是在消耗你的壽命吧,你還要堅持到什麽時候?”
死死咬著銀牙,牙齦外露,蕭飛從齒縫中一字一字地吐道:“直到...直到拚盡全力,直到世界盡頭!”
魔術師的右手輕輕畫了個圓:“我早說了,你的未來已經注定,就讓我來幫你一把,讓你命竭而死的命運提前到來吧,時間法則.順時!”
魔術師的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就讓你的時間到達十年後,讓你親身感受化為一掊黃土是什麽感覺吧!”
“不!”
時諾一高呼出聲,眼睜睜地看著卡在時空裂縫中的蕭飛身邊的時光流逝,這種感覺時諾一曾經在災厄之痕體驗過,只不過那時是逆時,時諾一十分清楚那種感覺,那是他一生最大的夢魘!
時間在魔術師的撥動之下,蕭飛的身體發生了驚人的變化,蕭飛的頭髮越發蒼白,臉上慢慢出現一道道皺紋,身上的衣服不斷變化,就像一張張照片疊在一起被迅速翻動,卡在時空裂縫中的蕭飛慢慢被吸入裂縫之中,那背後時諾一的遺照也越發昏黃,蕭飛身邊所有的一切都在發生著變化,唯有一樣東西持久未變,那是插在時諾一遺照上的...代表NO.zero的阿卡那命運卡!
十年歲月彈指一瞬,蕭飛大半個身子已經被吞入到時空裂縫中看不到形貌了,魔術師擦擦額角微微一笑:“蕭飛,這就是你的未來...不對!”埃爾文眼睛瞪圓,死死地看向時空裂縫,眼裡充滿了不可思議:“你應該化作塵埃才對!你的未來,你的未來...”
時空裂縫中傳來一個充滿磁性,成熟又霸道的聲音:“只有我自己才能決定我的未來,我師父說的。”
一隻大手從時空裂縫中伸出,竟然就這樣抓在了天之痕上!
猛然一撕!
整個天之痕被徹底撕破!
古老的英雄王座散發著淡淡的藍色光芒漂浮於虛空,椅背上銘刻著一串大字:
NO.0,愚者。
一個身材魁偉的高大人影端坐其上,蒼白的長發灑滿厚實的肩頭,黑色勁裝包裹著如精鋼一般的肌肉,紅色披風垂到小腿,一隻胳膊抵在扶手上慵懶地支著側臉,一張寫滿剛毅的面容閉緊雙目,那張臉隱隱有著蕭飛的影子,就好像一只有著雪白毛發的沉睡雄獅!
端坐在愚者王座上的男子就這樣靜靜地坐著,渾身上下散發著陣陣恐怖的波動,一股讓天地沉浮的氣息隨著他的鼻息彌散到整片天空。
魔術師埃爾文呆呆地看著端坐在王座之上的身影,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安洛洛和潘宇星在不知名的力量下跪伏在地上,根本不敢抬起頭來,時諾一站在一旁就像是一座雕像。
王座上的男子緩緩睜開雙眼,青光流淌,整個天地被染成一片青色!
埃爾文退後好遠,凝重地看著散發著恐怖波動的男子:“你是蕭飛?”
男子站起身來,眼中無限唏噓:“蕭飛?這個名字已經很久都不用了...沒想到只是打個盹就回到了這一天,埃爾文,我還要謝謝你呢。”
男子低下頭來,青色的眼睛掃視著身下,最後停在時諾一的身上,露出濃濃感懷:“能再見到您真好,師父...”
埃爾文雙手翻飛,天空中的雲層越積越厚:“我在問你!你到底是誰?!”
男子抬起頭來傲然一笑:“你問我?你沒有資格。”
反手一拳轟在椅背之上,椅背化作滿天流光直衝雲霄,虛空鍾聲三響,大道宏音響徹天際!
“你是誰?”
“問你爹,你特麽不知道勞資是誰?!”
埃爾文傻傻地看著面前的巨漢,從來命運解放沒有過如此先例,竟然有狂徒敢這樣痛罵代表道與理的大道宏音!
而大道宏音...
“見過偉大的...青眼獅子王,烈殿下!”
全世界都聽到了這個聲音,所有人都訝異地望向天際,青眼獅子王這個名字十分陌生,但是它就有著一股奇異的魔力,讓陷入絕望的人們心中埋下一顆散發著光明的種子,悲愴漸漸平息,一種名為勇氣的東西破開土壤緩緩生出。
美國,一處古老的學院裡,一個密閉的密室,一雙眼睛忽然睜開,隱隱一個少女的輪廓輕啟朱唇,用極其輕柔的聲音喃喃念道:“青眼獅子王...烈.辛巴達克,你醒來了嗎...”
大道宏音止歇,被稱為烈的男子滿意地點點頭,就在此時,一道雷霆劈下,竟然就這樣穿過了巨漢的身子落在慰靈碑下!
埃爾文不可置信地看著青眼獅子王:“為什麽劈不中?”
烈白了魔術師一眼:“當然劈不中,勞資不在這個時空你能劈個卵子,你特麽是腦殘嗎?”
無情嘲諷了一句埃爾文,烈降下身子站在時諾一身前,臉上的傲然一掃而空,露出蕭飛獨有的憨笑:“師父,我出現在這裡就是為了向你證明你教我的那句話,我們的命運一直掌握在我們自己手中,別人規劃的統統都是狗臭屁,師父,這就是我為自己闖出的未來...帥嗎...”
時諾一看著擠眉弄眼的烈,臉上露出一個笑容:“還行...”
點點星屑從烈的身上飄散,烈高大的身影漸漸化作流光,身上的肌肉漸漸癟下去,臉上也重回稚嫩,傷痕累累的蕭飛跌入時諾一的懷中虛弱一笑:“現在你信了嗎...我...說到,就做的到...”
時諾一緊緊抱著蕭飛的身體,感受著懷中少年正在流逝的生命,眼眶濕潤了:“沒錯,你做到了,你的名字,你的生命,能夠讓懦弱的人勇敢,讓痛苦的人堅強,讓悲傷的人充滿希望,終有一天,你會成為這樣的人。”
看著蕭飛漸漸化成灰燼,安洛洛忍不住痛哭失聲:“蕭飛,蕭飛...”
蕭飛的身體已經在歲月的侵蝕下消失大半,時諾一緊緊擁抱著蕭飛,將一枚硬幣插入左手手背,身上升起淡淡的光芒:“蕭飛...睡一覺吧,和我一起,我會喚醒你的,我會還給你那樣威風的未來,青眼獅子王是嗎?真是不錯的名字...”
融合法則發動,蕭飛最後的雙臂連著灰燼被時諾一吸入身體,一枚硬幣和淡藍色的祈願卡掉在地上。
潘宇星跪坐在地,傻傻地看著化為灰燼的蕭飛,以極其輕微的聲音小聲說道:“明明...你是個廢物,又笨又沒用,但是為什麽...你要帥這麽一回...你這個...短命鬼!”
時諾一彎下身子撿起祈願卡和硬幣,微微側過頭來看向安洛洛:“我說過很多話他都記得,這一次,輪到我去追尋他的背影了,我也想...試試!”
安洛洛低垂著小腦袋,猛地抬起頭來:“我也想試試,為了我們想要的未來,賭上那麽一把!”
雙手交叉,代表罪惡法則的黑色光芒升起。
“罪惡法則2%!恐懼吸收!”
看到可怕的敵人碎成光屑,魔術師的嘴角上揚,臉上露出了一絲瘋狂:“哈哈哈哈哈哈,什麽狗屁的青眼獅子王?到底還是化作了塵埃,蕭飛,你給我展示那樣的未來有什麽用?最後你不還是死了?!沒人能阻止我,我埃爾文.文森萊爾注定了成為新世界的神!”
“不,你還差得遠呢,從來都沒有什麽神。”
感受著恐懼被抽離,時諾一上前一步,抬頭看向魔術師,手掌一翻,順時法則發動,身體慢慢長高,臉上的稚嫩散去,唏噓的胡茬子布滿了上唇和下巴,滄桑回到眼角,輕輕一個響指,身上的衣物化作自己最習慣的打扮:拖到腳踝的黑色長風衣,灰長褲,白襯衫,休閑馬甲,灰色領帶。
魔術師的眼角收縮,不可置信地看著時諾一驚呼出聲:“時諾一?!你不是死了嗎?!原來你就是時諾一!”
並沒有理會埃爾文,時諾一回頭望了一眼昏闕的安洛洛和傻呆呆的潘宇星,從兜裡摸出一根香煙點燃,噴出一大口煙圈:“這一次,你懂什麽是英雄了嗎?”
潘宇星的臉上流下兩串淚水,用盡全身力氣大喊出聲:“沒有能力又怎樣?只要勇敢向前,抱著決意,我也可以成為英雄,你說的!”
時諾一淡淡地笑了笑,將藍色的祈願卡高高拋起:“我已經抱有決意了,所以,我想再做一回...英雄!”
虛空鍾聲三響,大道宏音再次響起。
全世界尚未從青眼獅子王的名字帶來的震驚中清醒,耳畔再次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你是誰?”
時諾一怔怔地看著天空,腦海中回想起徐想的那堂課。
花白頭髮的少年站起身來神采飛揚地大聲宣布:“我想要成為的人,我一定要成為的人,就是愚者!只有愚者!我這一生都要踐行愚者的英雄之道!這是我最大的夢想,也是我唯一的夢想!我一定要成為愚者大人那樣的英雄!我一定會成為...NO.ZERO!”
“你憑什麽繼承NO.Zero?”
“你不過就是個廢物, 連覺醒都做不到,沒有聖紋願意承認你,連超能力都無法覺醒,你竟然敢自稱為NO.Zero?!哈哈哈哈哈,笑死人了!”
“神織不要廢物!你明白嗎?無法覺醒的人就會被開除,隨你現在怎麽大言不慚,再過四天,你就會被逐出神織,和這些人的世界漸行漸遠,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看著電視裡的他們一步一步成為英雄,繼承魔術師,教皇,女祭司他們的稱號,而你!就是個可憐蟲!”
從回憶中清醒,時諾一摸著胸口,微微一笑:“蕭飛,你一直吵著喊著要當愚者,現在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來吧,來跟著我一起喊出我們的名字...”
隱約中一個蒼白頭髮的少年激動地抬起頭來,爽朗的聲音和時諾一的聲音交疊到一起,拚盡全力大喊出聲。
“我是...NO.zero,愚者時諾一,行走人間的英雄!”
祈願卡光芒大作,愚者石碑破開地面緩緩升出,隨後爆碎成光,一道青藍相交的光柱衝天而起!
青色象征著正義,一如那個少年的雙眸,
藍色則象征著希望,化作獵魔之影!
青藍光芒在天空盤旋隨後落下,時諾一遙遙伸出右手食指,兩條光帶纏繞而上,化作一枚青藍相交的鏤空指環。
將煙頭別在指縫間,噴出一道濃濃的煙霧,時諾一仰起頭來,任由狂風吹動衣袂獵獵作響。
“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