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軍聽到懦儒的話,立刻血氣上衝,他認為懦儒這是赤裸裸的挖苦。呆立的他突然瘋了一樣飛身向懦儒衝去,口中大叫:“我不信,我不信,你不會這麽快突破的。”一掌直奔懦儒胸口。
鄭道當然不允許他傷害懦儒,立刻閃身出現在懦儒身前,以掌力將破軍逼退。此時的破軍有如瘋了一樣,頭髮散亂、雙眼通紅。口中不斷地重複著:“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懦儒對擋在身前的鄭道說道:“多謝五師弟,要是沒有你,我真不知道何時才能突破。就讓我與大師兄痛痛快快的打一場吧,我也想知道自己的借力打力究竟有多大的威力。”
鄭道回過頭來皺眉看著懦儒說道:“三師兄,你確定不會有危險?”
懦儒微笑著說道:“不會有危險,就算不能取勝,自保絕對沒問題。”
鄭道也不好再阻攔,對他點了點頭。就算破軍下殺手,鄭道也能將懦儒救下,經過剛才交手時的一些領悟,鄭道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懦儒走到鄭道身前,對還在處於瘋魔狀態的破軍朗聲說道:“大師兄,今天就讓我跟你來一次公平的較量吧,大家同門師兄弟,無論今天誰勝誰敗,我希望以後可以和睦相處。”
破軍聽到懦儒的話,微微從瘋魔狀態緩過來一些,雙眼通紅的盯著懦儒說道:“好,我就跟你公平的打一場,但我們要設立一個賭約,我若是贏了,你就要離開凌霄宗,從此消聲躡跡再不回來。你要是贏了,我以後絕不再糾纏冷馨。你同意嗎?”
懦儒聽他居然下了如此賭注,不覺心中忐忑,拿不定主意是答應還是不答應。贏了固然是好,如果輸了那就要離開凌霄宗,離開冷馨,這讓他如何能割舍得下。
破軍看懦儒猶疑不定,知道如果不以言語相激,懦儒是不會下定決心的,當即負手而立,眼含不屑的鄙視道:“男子漢大丈夫居然連這點勇氣都沒有,你就是達到乾真境界也是一個不成器的懦夫,真不知道冷馨師妹到底看上你哪一點,我真為她不值。”
懦儒就是脾氣再好也不能受這個氣,當即朗聲說道:“好,就依師兄所言,勝敗由己絕不反悔。”
破軍看懦儒居然答應了自己的賭注,心中即喜且憂。喜的是懦儒剛達到艮道境界,狀態還不穩,自己贏他的勝算還是很大的。憂的是這個懦儒天分太高,如果再像鄭道一樣在交戰中也能學習領悟,那自己可不敢保證不敗了。
當下不再多話,飛身就向懦儒攻去。懦儒擺開守勢,沉著應對,二人又是一場激戰。
破軍依舊是想要以快取勝,又施展開遊龍掌法,將懦儒圍困其中,掌影翻飛招招都往懦儒的身體要害招呼。
懦儒雖然達到了艮道境界,但是還沒來得及好好領悟吸收,縱使剛才跟師弟們有些臨敵經驗,但那些師弟怎麽能跟破軍相比,破軍的掌力可比他們威力倍增,一時間懦儒被打的連連後退,兩人完全不是一個檔次,懦儒不但毫無還手之力,連防守都是漏洞百出。
這剛一交手懦儒就知道自己今天有點托大了,但是現在想要反悔已經來不及,只能硬著頭皮硬挺,使出渾身解數以求堅守,先不讓破軍傷到自己,再徐徐找機會反擊。因為二人是公平決鬥,鄭道也沒有理由插手,只能在一旁乾著急又無可奈何。
破軍雖然咄咄逼人,一套遊龍掌法都招呼在了懦儒身上,將懦儒又打的鼻青臉腫體無完膚,但好在懦儒已達到艮道境界,
破軍就算是拚盡全力也就是能傷他,現在的懦儒應該可以防住或是躲開破軍的全力一擊,縱使受傷也不至於成為廢人或是喪命。 破軍的一套掌法用盡,雖然讓懦儒受了皮外傷,但卻被他守住了要害,沒有致命的傷害,懦儒也沒有要認輸的可能。破軍已有些氣急敗壞,催動內力連續出掌,在追求速度的同時也在暗暗加力,一刻都不讓懦儒喘息。
又是一套如風掌法施展出來,但聽二人交戰之處劈啪作響,這是破軍打在懦儒身上發出的聲響,站在遠處觀戰的十五人已經看不清破軍的身影,隻覺眼前有好幾個破軍在圍著懦儒出掌,將懦儒打的手忙腳亂,十五人都是暗暗喝彩。
破軍出掌越來越快,可懦儒的防守卻越來越嚴密,人總是在危急時刻才能激發出身體內的潛力,懦儒與鄭道一樣,遇強則強越戰越勇。此時的懦儒已經適應了破軍狂風驟雨般的攻擊,也在這實戰中慢慢領悟融合,將借力打力四字理解的越來越深刻。
破軍也漸漸有了那些師弟們打懦儒時的感覺,一掌下去,像是打在棉花上一樣毫無著力點。破軍又打出幾十招,這時打在懦儒身上又像是石沉大海一樣力道無影無蹤。
慢慢的又變成了一掌打下去不但力道無影無蹤,還會有一股反震之力將自己的手掌彈開,自己用的力道越大反震之力也是越大。這反震之力雖不能傷到破軍,但也使他的攻擊處處受製。幾百招一過,懦儒越來越氣定神閑,破軍卻是越來越氣怒心驚。
如此打法,破軍萬難取勝,不但傷不到懦儒,如果一不小心也許還會被懦儒所傷。今天破軍算是憋屈到了極點,先是被鄭道當做練手的靶子,這他可以認倒霉,畢竟鄭道功力比他深厚,就算是輸了也還說得過去。
原本想在懦儒這裡找回點面子, 順便出口惡氣。但沒想到的是,雖然一開始懦儒被他打的不輕,後來就變成了破軍自己打自己,因為他打在懦儒身上的力道都會反震給自己,這讓他如何下手。
最後破軍只能圍著懦儒遊走,不敢再輕易向懦儒出招。懦儒像是山嶽一樣巍然不動,任破軍如何變招都不能奈他何。打到此時破軍已放棄了取勝的念頭,突然收掌後撤,口中喘著粗氣無奈而悲憤的說道:“罷了,罷了。”
退出戰圈的破軍冷冷的看著懦儒,恨恨的說道:“三師弟,恭喜你艮道境界大成,我打不贏你了。”
厚道的懦儒不知如何回答,害怕又哪句話說錯了被大師兄誤會,隻好抱拳施禮並不答話。即使這樣還是被破軍誤會了,破軍以為是懦儒已不再將他放在眼裡,但是這也沒有辦法,自己以後是不能再傷懦儒了,兩人已經可以平起平坐。何況懦儒的修煉速度遠在自己之上,總有一天會超過自己。
破軍已經悲憤的無以言表,但還是很有風度的說道:“三師弟,咱倆再打下去也是無益,我不能傷你,你也奈何不得我,咱們算是平手,你可有異議?”
懦儒知道破軍說的沒錯,破軍是不能再傷到他,但是自己也不可能傷得了破軍。當即抱拳說道:“大師兄承讓了,小弟沒有異議。”
破軍又深深的看了懦儒與鄭道一眼,垂頭喪氣的低頭轉身向林外走去,連自己帶來的十五個師弟也不管了。
十五人看大師兄吃虧敗退,害怕鄭道二人拿他們撒氣,也是一哄而散,各自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