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道已經打定了主意,今天就是為了纏住破軍,不讓他有機會偷襲懦儒,自己跟他境界相當,功力又略勝一籌,破軍想要傷他也沒那麽容易,頂多就是被他的拳腳打幾下,受些皮肉之苦。
懦儒那邊倒也不用擔心,就算他不敵十五人,也不至於受多重的傷,何況他是想在實戰中尋求突破,讓他多練練手也好。
放下了心理包袱,鄭道整個人也就放松了,開始一心應對破軍,漸漸也摸到了一點竅門,倒也能應付一二。鄭道本是天資優厚,十分聰明之人。只是因為沒練過拳腳臨敵經驗又少,所以才會處處被破軍壓製,放不開手腳受製於他。
與破軍拆了幾十招之後,已經有所明悟,應付起來也有些得心應手,不再一味的防守要害,也開始學著隨機應變,偶爾也能打出一招半式。畢竟鄭道的元神已經與天書融合,那天書可是上古神物,豈能只是簡單的讓鄭道元神變得強大。
雖然天書沒有教會鄭道太多東西,但是卻讓他的領悟能力不知翻了多少倍,鄭道現學現用見招拆招,漸漸的出掌竟有了些章法,因為掌力雄渾,破軍不敢與之相抗,只能避其鋒芒,竟然有些自亂了陣腳。
破軍一套遊龍掌法已打完,鄭道著實受傷不輕,也像懦儒上次那樣鼻青臉腫體無完膚。好在都是些皮肉外傷,倒也不覺怎樣。破軍看鄭道似乎已經有了應敵之策,不覺又驚又怒,這位五師弟真是不簡單。
破軍不給鄭道喘息的機會,掌法又是一變,使出了一套更加迅疾的如風掌法,誓要讓鄭道無還手之力。
鄭道經過這幾十招的切磋,已漸漸摸索出了一些拳腳上的要旨,面對破軍更加迅疾的攻擊居然可以臨危不亂。因為攻擊的速度越快,力度就會越小,所以鄭道此時不再隻注重防守,時而也會變防守為進攻。
只是他的招式依舊簡單,偶爾劈出一掌或是打出一拳,還是直來直往全無規律,但鄭道每打出一招都傾注內力,雖然看似簡單,但是殺傷力極大,只要破軍挨上一下必會受傷。
正所謂:大道至簡,任爾狂風驟雨,我自穩如泰山。鄭道雖然還沒明悟大道至簡的道理,但是面對當前的情況已經懂得運用,此時在交戰之中,自然不及細想,如能靜下心來參悟,必然會為以後的成長打下一個很好的基礎。
破軍迅捷絕倫的攻擊徹底被鄭道打亂,縱使他的攻擊越來越快,卻再也不能讓鄭道手足無措只有防守之力。相反的,鄭道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讓他膽戰心驚,為避其鋒只能左躲右閃,自己練熟的步法與招式倒有些亂了章法。二人一時拳來腳往,倒鬥得不分上下。
破軍越鬥心裡越怕,越鬥底氣越不足,因為鄭道成長的太快了,又是百十招一過,他竟能接下破軍迅疾的掌力,又能見縫插針的還上一招。破軍漸漸竟有受製於鄭道之勢,這如何不讓他驚怒交加,心中氣憤不已。
看來今天縱使讓這位五師弟受些皮肉之苦,鬥到最後也會是自己一敗塗地。破軍的心理防線已近崩潰,底氣一泄更添慌亂,竟讓鄭道改變了頹勢,漸漸將戰局反轉。
破軍此時已被鄭道徹底壓製,遊龍掌法與如風掌法都已無用,鄭道以內力出掌護住全身,簡單而雄渾的掌力讓破軍再快的速度也不能近身。
相反,鄭道以雄渾的掌力逼迫的破軍只能左閃右躲,再無開始時的矯健與灑脫。鄭道此時已經摸索出一些發力的門路,將內力灌注於手掌,
拍出去的時候看似簡單緩慢,實則暗帶勁力虎虎生風。破軍被籠罩在鄭道的掌力之下,已是避無可避,面對鄭道的攻擊只能硬接硬擋。 鄭道雄渾的力道讓他只是接了幾掌就已雙臂發麻,抵擋的越來越吃力。鄭道越戰越得心應手,掌力與內力結合,將二者發揮的淋漓盡致,竟然自創出了一套掌法,雖然看上去沒有章法招式,但是攻守兼備,威力奇大,這就是大道至簡的原理所在。
鄭道雄渾掌力帶起的掌風都可將破軍的衣服與地上的枯草落葉吹起,鬥到此時破軍已徹底放棄傷敵的希望,只求自保不被鄭道的掌力擊中,破軍明白,只要一掌打在自己身上必會讓他受傷。此時他已招架吃力、氣喘籲籲、發絲散亂,再也沒有剛來時的盛氣凌人與不可一世。
鄭道剛剛將掌力與內力融合運用明白,正好拿破軍練手,自然沒有停手的意思。鄭道不停手破軍就只能拚命應付,因為現在他已完全失去了主動權。幸好鄭道只是練手全沒有傷他之意,不然破軍早已受傷倒地。
更讓破軍崩潰的事情就在此時發生了,在另一邊被圍困的懦儒發出了興奮至極的大笑之聲。原來是懦儒金丹結成了金人,他竟然突破了,成功由兌丹境界達到了艮道境界。這一變故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就連懦儒自己都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突破。
原來,鄭道與破軍鬥得如火如荼的同時,另一邊的懦儒情況與二人差不多。一開始也被十五位師弟打的無還手之力,十五人雖然比他功力稍遜,但也有幾位達到了兌丹境界,十幾人打他一個自然是毫不費力。
何況懦儒心善,知道眾位師弟是被迫前來,迫不得已才對自己出手,所以懦儒只求自保無意傷人。幸好懦儒修煉的正好是防守之道,運用起來倒沒覺得放不開手腳。
大家與他素無仇怨也沒有下死手,不像破軍對鄭道一樣,想將鄭道斃於掌下,打不廢也要讓他受傷。懦儒雖然應付起來吃力,倒也沒受什麽傷,甚至皮外傷也很少,大家基本都是點到為止。
懦儒的借力打力一開始也運用的不順暢,畢竟這一個月他只是領悟,並沒有真正臨敵運用。他也是一邊挨打,一邊以自己修習的防守之道與借力打力相結合。沒過一會就得心應手了。
眾師弟打他越來越吃力,就算是打到他也跟打在一團棉花上差不多,不但傷不到他,還有一股反震之力,躲閃不及可能會傷到自己。就在這樣的實戰中懦儒順利突破了,興奮之情溢於言表,不覺朗聲大笑。
眾位師弟看到此時的懦儒再也沒有戰鬥下去的信心與勇氣,都停下來不再進攻,等待著大師兄的指示。破軍聽到這聲大笑也是一驚,只是微微一瞥就知道是懦儒突破了,他立刻呆立當場,也不再管鄭道的攻擊,口中喃喃自語:“他突破了,他竟然突破了。”
鄭道看他這樣,也沒乘勝追擊,立刻收掌回撤,不想去傷他。破軍呆呆的看著懦儒,滿臉的吃驚與不信。懦儒卻對他抱拳以禮,微笑著說道:“多謝大師兄成全。”
他說這話完全沒有諷刺之意,是真心實意的感謝破軍,雖然破軍每次都不懷好意,但卻每次都成全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