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氣,藍色的鬥氣,那時真真正的水鬥氣。
匕首中噴湧出來的鬥氣劃破了夏蟲的手背,他感受到了疼痛,並下意識地放開了手。
但那位侍女並沒有因此放過夏蟲。
“冰盾!”
夏蟲的臉頰旁邊出現了一面小冰盾,擋住了鬥氣凝聚的匕首。
侍女嘴角微翹,順著冰面加速向下一砍。
這一招又快又狠,絕不像一個懷孕的侍女可以做到的,尤其是女隸。
但很快侍女就笑不出來了。
匕首停留在夏蟲的肩膀上方,就像是被無形的手推動,再不能砍下。
“王子妃要殺你?你瞧見了她什麽事情?”夏蟲眯起了眼睛,覺得自己發現了眉目。
艾隆的試煉,很可能與這個有關!
侍女冷笑道:“你幹嘛問我?怎麽不回去問問雇傭你的人?”
夏蟲忽然明白了,為什麽侍女會在一開始見到自己的時候叫喊,那其實是一種自我保護。
“請你收回匕首,女士,我並不是來殺你的。”
“哼!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侍女瞪著眼睛,質問道:“這裡守衛森嚴,你一個魔法師,如何在大白天躲過守衛,進入這裡?”
“魔法師怎麽就不能躲過守衛了?你剛才不是也沒有發現我躲在灌木叢後面嗎?”
夏蟲笑嘻嘻地說道。
侍女愣了一下,但她知道夏蟲說得是實情。
她咬了咬嘴唇。
“我還有絕招,你別逼我與你同歸於盡!你做刺客是為了賺錢,如果沒了命,要錢有什麽用?”
夏蟲聽了她的威脅,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少女真可愛。
“人家說,殺手都是非常講信譽的,不然沒法混。”
侍女聽了,拿著匕首往後撤了一步,隨後對著夏蟲的臉就丟了過去。
夏蟲伸出食指和中指,啪嗒一彈,匕首在空中震顫起來,發出嗡鳴,隨後靜止在空氣中,十分詭異。
侍女一瞬間臉色煞白,滿臉無助,慢慢退後,靠在櫃子上,落淚懇求道:“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有一筆私房錢,只要你放過我,我就告訴你藏在哪裡,好不好?”
夏蟲再次搖頭道:“我不是刺客,你還是快快冷靜下來吧。”
侍女搖頭哭泣道:“只有刺客才不會佩戴職業公會的徽章,你這麽強,又怎麽不是刺客?”
夏蟲連忙從懷裡摸索了一下,準備找到空間球,從裡面拿出徽章給她瞧,結果一翻嚇了一跳,空間球並不在懷裡。
“F1,這是怎麽回事?”
那空間球貼身戴著,如何就丟失了?夏蟲只能依靠F1來進行回憶了。
F1:這裡是幻境,與現實相通又有區別。
“也就是說,空間球還在,只是我現在使用不了而已?”
F1:Bingo!答對了!加一分!
夏蟲翻個白眼,暗道:“去你大爺的,越進化越沒個正形。”
既然摸不到徽章,夏蟲咳嗽一聲從懷裡抽出手來,尷尬道:“我的徽章沒帶著,但我是一位大魔導士喲!像我這麽有名的大師級人物,可絕對不會做刺客呢!”
侍女問道:“你是大魔導士?你叫什麽?”
夏蟲暗想:“萬一我說個沒名的,她又不知道,乾脆吹牛吹大點,弄個人人都知道的。”
想到這裡,他開口道:“我叫凱美伊,你知道吧?嗯,我還是個傳奇煉金術大師哦!”
“反正那老頭會的我也會,不算吹牛吧?”
夏蟲這樣想了,就聽侍女驚呼道:“我的天!你……你竟然是那位光明獵魔人?”
“嗯?獵魔人?”夏蟲還是第一次聽說凱美伊有這麽一個身份。
“啊,嗯,沒錯,就是我……等等,我是獵魔人這事兒,很多人都知道嗎?”
“是啊,”侍女停止了哭泣,微微站直了身子,瞪大了眼睛道:“您不知道嗎?您與黑暗教會大戰的事跡已經傳遍了整個世界,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您的故事!不僅如此,還有一件特別的事情,我一定要告訴您……”
說著,侍女的身子向前探,似乎要湊近夏蟲,與他說一聲悄悄話。
但夏蟲沒那麽傻,他看到侍女的手伸進了麵粉缸,抓了一把麵粉。
隨後,與他想得一樣,白色麵粉撲面而來,侍女的撩陰腿就上來了。
夏蟲單手按在她的腿上,另一隻手輕輕扇動,風元素吹散了麵粉。
侍女深吸了一口,對著夏蟲就吐出了一口濃痰。
趁著他躲避的瞬間,侍女轉身往門外跑去。
夏蟲歎了口氣,使用了時間魔法,然後順利地將侍女搬回了屋子,想了想,又給她綁好了手腳。
他打個響指,撤去了魔法。
侍女回過神的一瞬間,心中徹底涼了。
“你這個混蛋!”
她罵道:“出門踩狗屎!煮粥掉老鼠屎!腦袋上掉鳥屎!”
“停停停!”夏蟲連忙阻攔道:“你到底惡不惡心?別總屎啊屎的,你難道瞧不出來,我真不是刺客!不然,我早就把你大卸八塊了!”
侍女閉上嘴巴,狠狠瞪著夏蟲,仔細思考了一會,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聽那個臭女人說了,我這裡有一張神秘的配方。嘿嘿!我是絕對不會給你的!”
說完,侍女閉上了眼睛,喃喃道:“艾隆,媽媽沒能保護好你……溫特啊,你不是說要守護我的嗎?這個時候,你又在哪裡呢?”
就在這時, 木門被踹開了,發出砰一聲巨響。
羸弱的艾隆出現在門口,對著背對著門的夏蟲喝道:“給我住手!放開那個女孩!”
侍女睜開眼睛,看到一個與溫特有七分相像的瘦弱的男人正站在門口。
她不記得自己見過這個人,但她一瞬間就對他產生了好感,以及一種想要保護他的衝動。
幾乎在一瞬間,侍女就對他喊道:“快跑啊!他是刺客!”
夏蟲聽到熟悉的聲音,回頭卻只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什麽?是你?”艾隆愣住了,“你怎麽而在這裡?”
他瞧瞧夏蟲,又瞧瞧坐在床邊被綁住手腳的侍女,驚訝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夏蟲歎氣道:“我還想問你呢,這到底是是怎麽一回事?”
艾隆走了進來,捏了捏自己的細胳膊細腿兒,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但,你還是先把她放開吧,我打心裡覺得她很親切。待會咱們慢慢說。”
由於艾隆的緣故,侍女選擇了相信第六感,不再將夏蟲看做刺客。
“你也叫艾隆嗎?”侍女認真地說道:“這與我爺爺,和我未來的兒子是一個名字呢!”
“啊,那真是個好名字。”
艾隆奇怪了。
“他的兒子叫艾隆?難道我的親生母親…不是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