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衝破這牢籠?”夏蟲驚呼道:“你們準備逃走?”
“是,”普利道:“若是你能將我們都救走,我便可以離開。不然,我是不會放棄兄弟的!”
夏蟲搖了搖頭。
艾琳娜還在等著他,為了計劃,他不能與看守發生正面衝突,暴露身份。
“抱歉,我沒有這個能力。”
“沒事,這是當然的。”
“你們打算怎麽逃走?”
“巴洛、小湯姆一直與我假裝產生摩擦,在暗中相互保護,等待時機。現在時機來了,”普利激動道:“比爾帶來了鬥氣秘籍!”
“什麽?鬥氣秘籍?”
夏蟲更加吃驚了。
角鬥士不能逃出角鬥場的原因有很多,但最重要的,是他們雖有殺敵技巧,卻無鬥氣來增強體質,敵不過奴隸看守。
而現在,普利說比爾帶來了鬥氣秘籍。
那將是一個巨大的反轉。
只是角鬥士在訓練階段都會先進行抗擊打訓練,若是身懷鬥氣,就會被放棄,重新賣做奴隸。
“可是書本是不能被帶進來的呀?”
夏蟲疑惑道。
“當然,角鬥士們也都不認識字——他背了過來,並通過這些可憐的女人——”普利望了望睡在床上的女人,“告訴了角鬥場裡的每一個角鬥士!”
“恕我直言,難道你不怕這其中出現叛徒嗎?”
“嘿!叛徒?”
普利冷冷笑了一聲。
“你以為,生死與共的角鬥士,會像貴族們一樣相互出賣嗎?”
他的眼眶忽然紅了起來。
“為了找到鬥氣的修煉方法,我們死了許多兄弟,終於在一次使用黑化藥劑製造的混亂中,幾個兄弟成功逃了出去。”
“其中三個兄弟到達了一個神聖的地方,可以容納我們角鬥士和奴隸的天堂!他們獲得了使用武器和練習鬥氣的資格,並最終制定了計劃。”
“比爾冒著生命危險,再次回到了角鬥場,將這鬥氣秘籍交給了我們。夏蟲先生,謝謝你救了我妹妹的命。請告訴她,我暫時還不能回去。如果你願意,我希望你能幫我們找到一條快速逃出帝都的路。”
夏蟲想了想,問道:“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行動?”
普利搖頭道:“還沒有定,但巴洛希望在我一百場戰鬥前進行。”
夏蟲道:“這樣,我會想辦法將你的戰鬥延後。王儲大婚那天,我會大鬧一場,屆時,會有人來通知你們動手的!”
普利道:“嗯,若有先生接應,此事便又增添了一分希望。”
夏蟲笑道:“等你們都成功逃離這個殘酷的地方,就去那神聖之地吧,那裡的領主一定會很高興的。”
普利奇怪道:“真的嗎?他不懼怕咱們這些逃跑的角鬥士?寧願與颶風帝國的奴隸追捕隊為敵?”
夏蟲點頭道:“過去會怕,現在不會了。因為不光是颶風帝國的奴隸追捕隊,那個地方恐怕要與整個颶風帝國為敵。”
普利沉思片刻,忽然盯著夏蟲道:“若真如此,吾等拚死願守護這一片淨土。”
在那一瞬間,夏蟲仿佛在這個男人的身上看到了光輝。
他問道:“先前有個老獸人,與你一起戰鬥的,他被關在哪裡了?”
“他被丟進了獸籠,”普利痛惜道:“大概沒命了。”
“獸籠?”夏蟲看了一眼地圖,“是右手邊那裡嗎?”
“對。”
“好,那我先走了。記住,一定沉住氣,等待我的派來的人。”
夏蟲擺擺手,離開了這裡。
他趕到獸籠前,黑暗裡,奇異的一幕正在發生。
老獸人腳力正靠在巨大的獅子身邊,不住地咳嗽。
獅子不敢亂動,並一臉焦急地看著他,用頭輕輕蹭著腳力的肩膀。
“你還好嗎?”
夏蟲敲了敲籠門。
獅子齜牙,發出呼嚕嚕地聲音,警告來人。
腳力摸了摸它,獅子安靜了下來。
“你來了。”
腳力非常平靜地說道。
“你知道我會來?”
腳力神秘地笑笑,硬撐著站起來,打趣道:“獸人的耳朵,可是非常好使的。所以,不能再獸人背後說壞話。”
夏蟲試探著打開了籠門,緊緊盯著獅子。
它乖巧得仿佛一隻貓咪,推著腳力出來,眼神中盡是依依不舍。
“好啦,好啦,再等幾天,會有人就你們出去的。”
“也會有人救它們?”
“當然,”腳力對夏蟲招了招手,“如果咱們不快點,看守就要關上門了。”
“你是打算讓我背你?”
“不然呢?”
“我怎麽突然不想救你了。”
“相信我,我對你來說,遠比你想象得重要。”
夏蟲彎下腰,讓腳力趴在他背上,然後道:“是啊,遠比我想象得要重。抓緊,要走了!”
他奔跑起來,地圖上有紅點聚攏過來了。
“行跡暴露了嗎?”
“前方向左!”腳力忽然說道,並伸手拉動夏蟲的肩膀。
一股大力傳來,夏蟲猝不及防,偏向了左邊,拐入了一條小道,兩邊都是獸籠。
“往右!”
夏蟲聽從他的話,向右一轉,正巧看見持槍守在入口處的看守。
他停下腳步,避在陰影裡。
“別怕,數上三個數,立刻向前跑。”
“數數?”夏蟲問道。
“一……”腳力自己數了起來,“二……三,跑!”
腳力的胳膊肘頂在夏蟲的腰間,令他吃疼,抬腳跑了起來。
那看守似乎要轉過來,看到夏蟲了。
夏蟲已經準備扔下腳力,去拔匕首了。
忽然,一群老鼠竄了出來。
“哎呀!”看守嚇得跳了起來,然後追著敲打老鼠。
就在這一瞬間,夏蟲跑了過去,沒有被他發現。
“老頭,你真神了!”
夏蟲佩服起來。
“你是怎麽知道老鼠會跑出來的?”
“當然會出來。咱們跑過獸籠的時候,是我請求它們的幫助呀!”
“你會獸語?”
腳力咧嘴笑了起來,露出零星的牙齒:“對呀,我是個獸人嘛!”
夏蟲背著腳力一路跑回了旅館。
海倫正焦急地等待著。
在她的認知裡,大角鬥場是個極為危險的地方。
她十分擔心夏蟲,但也期待著他的成功。
一道人影躍上陽台。
海倫趕忙打開了門,卻發現夏蟲並沒有救回普利,而是背了一個老獸人。
“夏蟲先生,我哥哥呢?”
“他還有事,不能回來,”夏蟲將腳力放下,對海倫道:“他計劃要做一件非常偉大的事情,你救等著聽到他英雄般的名號吧!”
海倫還要問,卻聽腳力道:“相信夏蟲吧,他會幫助你哥哥的。”
說完,腳力劇烈咳嗽起來。
夏蟲擔憂道:“你看起來病得很嚴重,我來幫你治療一下吧?”
腳力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是生病,而是透支了生命。除非能找到生命之水,不然沒得治。”
“生命之水?”
“是啊,”腳力回憶道:“我在很小的時候,曾聽一位德魯伊說過,曾有個侏儒找到了生命之泉,獲得了生命之水,因此增加了壽命。”
“她是不是叫梅迪?”
“不知道,這畢竟是我小時候聽說過的事情,記憶很模糊,而且侏儒消失很多年了。”
“放心,我知道侏儒現在在哪。這樣吧,我給你寫封信,讓我的坐騎帶你去找她。”
腳力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不急,我還撐得住。等我辦完了必須做的事情,你再帶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