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洛蒂癱坐在椅子上,找不出一絲漏洞。
“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麽贏的嗎?”
她呆呆地問道。
夏蟲眨了眨眼睛,微笑道:“我真的只是運氣好而已。”
芙洛蒂知道自己說了傻話,站起來,踉踉蹌蹌地往外走。
人群散開,誰也不敢擋在她前面。
她也不看任何人,仿佛前方都是空氣。
走到門口前,她停了下來,手扶在門上,回頭對著不知何人道:“啊,這賭坊現在是你的了。”
說完,芙洛蒂拉開門,消失在了黑夜裡。
安靜,一秒,兩秒,然後,爆發出激烈的歡呼聲。
“恭喜你,巴依先生!”
在眾目睽睽之下賭贏了,就算是科莫伊找上門來,東尼也自信有話可說。
不僅如此,擔任了大角鬥場管理者的他,現在又多了一個門路。
巴依是外國人,他一定不會在此地長留,那也就是說,他需要一個幫手。
作為巴依的好朋友,東尼認為自己有非常大的把握。
“你真是厲害!”文頓狠狠抱了夏蟲一下,“我從來沒見過有誰能讓那個女人這樣失魂落魄!這下子,我可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夏蟲笑道:“那正好,接下來你就代替芙洛蒂,在這裡抓老千吧!”
說完,他對東尼道:“人家說狹路相逢勇者勝,今日賭桌上一試,果然不假。我想今天我是勝在勇氣了。”
東尼笑道:“不管怎麽說,這一條小命算是保住了。”
“那倒是,”夏蟲對著侍者道:“走,帶我們去參觀一下賭場的每一個角落。”
見侍者猶豫不決,東尼冷哼道:“願賭服輸,難道你們要自己壞了規矩嗎?”
侍者連連搖頭,只能帶他們往後面的辦公室走去。
進入辦公室,這裡滿滿的都是籌碼、金錢和帳單,還有許多沒有寫完的本子。
夏蟲隨手翻了翻,都是顧客分析和出千記載,文頓赫然在列。
“東尼大人,賭坊運營我不懂,而且過些日子我便要回國,若是你有興趣,不如我將這賭坊轉讓給你如何?”
東尼暗暗欣喜:“果然不出我所料,他是要我幫忙。只是我沒有想到,他居然想要出售賭坊,難道他不知道這裡一天可以賺多少錢嗎?”
“你打算賣多少錢?”
夏蟲想了想,說道:“朋友價,5000個紫金幣怎麽樣?”
文頓和伯利亞都吃驚起來,搖頭道:“這歡樂賭坊兩個月便可以賺到5000萬金幣,你這可真是大甩賣了!”
東尼思考道:“這買賣不虧,比起角鬥士要強。等著這邊發展起來,我再去疏通關系。以此為基礎,怕是爵位晉升便不遠了。”
“沒問題。”東尼爽快道:“明天我將紫金幣給你送過去。”
文頓鬱悶道:“你這真是大手筆,可憐咱們哥倆,什麽也沒撈到。”
伯利亞也道:“是啊,是啊,巴依先生,咱們再去哪賭賭,你也賣給我們倆一些。”
夏蟲啞然失笑道:“這賭坊可不是說有就有的。”
東尼擺手道:“我到時候分你們一人一股,幫我打理日常事務就行。”
他心中暗想:“芙洛蒂輸掉賭場的事兒很快就會傳遍帝都,科莫伊要是找上門來,還需要這些朋友幫忙。”
夏蟲伸了個懶腰,準備回去,忽然,他從帳本下面發現了兩頁紙。
一份地圖,一張人像。
人像不是別人,正是理查德。
夏蟲打了個激靈,偷偷讓F1記下了內容。
從歡樂賭坊出來,東尼一直將夏蟲送回了旅館,並安排了更多少女伺候。
夏蟲要了許多食物,讓她們候在門口,把在床下藏了一天的海倫叫了出來。
“你給我個信物。”
夏蟲對狼吞虎咽的海倫說道:“我今天見到你哥哥了,打算晚上去救他。”
海倫驚呆了,她沒想到夏蟲這麽快就會有回音。
食物塞在她的嘴裡,她忘記了咀嚼。
眼淚從她的眼角滑落,滴在盤子裡,苦澀了食物。
“嗚嗚嗚……”海倫掩面痛哭起來,食物的殘渣被她吸入氣嗓,引起了劇烈的咳嗽。
“不要這麽激動。”夏蟲拍了拍她的背。
海倫一把抱住夏蟲的腰,狠狠發泄著。
後半夜,小雨淅淅瀝瀝,黑夜中伸手不見五指。
夏蟲從陽台跳了下來。
他來到了大角鬥場邊,讓F1調出白天探索到的地圖,悄悄潛入其中。
走過昏暗的樓梯,躲開巡邏的看守,他來到了汗臭味濃重的地下房間。
這裡是一條條十字通道,角鬥士被單獨關在籠子中。
夏蟲躡手躡腳走過,看到有的角鬥士昏死在籠子裡,傷口已經化膿潰爛。
走了一會兒,他聽到喘息聲從前方傳來。
尋聲看過去,隱約能見到重疊在一起的影子。
夏蟲走了幾步,側身窺視。
這個籠子裡關著的是巴洛,他正擁抱著一個女人。
在他對面,小湯姆的籠子裡也有一個女人。
“這難道是獲勝者的獎勵?”
夏蟲猜測道。
他繞過這令人不安的聲音,來到深處的房間,那裡比其他籠子要寬大許多,冠軍普利就關在那裡。
兩個女人已經在床上和衣睡著了。
普利正半跪在油燈前,低聲祈禱。
“嘿!”夏蟲來到籠門前,對著他說道:“普利,你還好嗎?”
“誰?”
普利低聲喝道:“是誰在那裡?”
夏蟲走出陰影,拿下遮臉布。
“我叫夏蟲,是來救你出去的。”
他遞出一塊小小的木棒,上面歪歪扭扭地刻著兩個字:海倫。
普利奔到籠門口,伸手抓過木棒,仔細瞧了又瞧,好半天,才顫抖著問道:“你……是從哪裡得到它的?”
“是你妹妹給我的。”
普利的眼睛裡閃出了光芒。
他回頭看了看兩個正在睡覺的女人,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問夏蟲:“海倫還好嗎?”
“不太好, 做了一陣子奴隸,還差點死了。”
“什麽!這是怎麽回事?”普利急道:“她不是在家裡嗎?怎麽成了奴隸?那……我爸媽呢?”
夏蟲搖了搖頭:“鬧了災,只剩下了海倫。她在找你的路上被賣做奴隸,現在被我救了出來。”
他簡要說明了經過,聽得普利握緊欄杆的手一陣陣發白。
“所以,立刻跟我走吧,海倫在等你。”
夏蟲掏出匕首,準備破壞掉籠門上的鎖鏈。
“不,我還不能走。”
普利搖了搖頭。
“為什麽?你難道以為第一百場勝了,就能自由了?那是一個圈套!”
夏蟲提醒道:“角鬥場的管理者東尼想要用你賺錢,然後再把你賣掉!”
普利笑道:“我當然知道這群奴隸商人的想法。但我現在的確不能走。”
“那你不要妹妹了?”
普利盯著夏蟲道:“你會照顧好她,對嗎?”
夏蟲氣道:“我冒險深入大角鬥場,可不是來聽你這托孤的話!”
“你肯潛入這裡來救我,是個值得信任的人。”普利堅定道:“但我不能自己走,我要帶著所有角鬥士,一起衝破這個巨大的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