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蟲慢慢舉起手,假裝投降。
然後,他猛地向前趴下,後腳跟踹在那人手腕上。
明晃晃的尖刀在空中飛舞,旋轉著落地,插在地板上。
由於使用魔法會驚動守衛,夏蟲翻了個跟頭,落地後抬手去抓那人咽喉,打算一招製敵。
誰想他定睛一瞧,挨了自己一腳的不是別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的艾琳娜。
夏蟲的手抓停在艾琳娜咽喉前,愣道:“你不是中毒暈到了嗎?”
艾琳娜本來在奶茶中下了迷藥,打算等兩個侍女昏睡過去,製造自己被擄走的假象,結果闖進個蒙面黑衣人,她只能持刀自衛。
就在她以為要斃命於此的時候,黑衣人停下了進攻,還傻裡傻氣地蹦出一句話。
“好機會!”艾琳娜扣住夏蟲的手腕,彎腰一扭,轉到了他身後,接著用膝蓋一撞,將他壓倒在地。
夏蟲趕忙喊道:“是我,別打,別打!”
艾琳娜隻覺耳熟,伸手揭開夏蟲的遮臉布,不由得驚喜起來。
“夏蟲?你……你怎麽來了?”
她連忙放開夏蟲,拉他起來。
“我聽說了條絨大婚的事情,是來救你的,”夏蟲揉了揉疼痛的肩膀,對艾琳娜道:“剛剛我在外面聽見你說中毒,一著急就闖了進來,還以為拿刀的是什麽歹人呢!”
艾琳娜聽他說來救自己,喜悅之心湧上心頭,一下子撲在他身上。
她緊緊擁抱夏蟲,仿佛心中有無數的話想要對他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你原本打算今晚逃走嗎?”
“是啊,不走不行了。”
艾琳娜松開夏蟲,調皮道:“我再不走,你就要打光棍了!”
夏蟲笑道:“剛剛我在門外聽你說要做王妃,可是把我難受壞了。”
“活該,誰讓你對我心存疑慮的,”艾琳娜噘嘴氣道:“你要是再犯這種錯誤,我就消失個一年半載,讓你多吃些醋!”
“我不是不信任你,”夏蟲苦笑道:“你可不知道我這一路上聽了多少個關於‘王儲與王妃’的故事。不論傳聞、八卦,光完整的故事就有五個版本。”
“哼!”艾琳娜罵到:“這一定是那幫混蛋故意傳出去,混淆視聽的。”
“哪幫混蛋?”
“就是條絨的手下。”
艾琳娜長話短說,將此事原委告訴了夏蟲。
原來,維克托確實欠了老國王的錢,並將自己家族的寶物裝進一個小盒子,交給老國王做抵押。
他們之間的協議中約定,在艾琳娜二十歲生日前還清欠款,並找回“風神低語”。
老國王開玩笑的提出,若是沒能還清,便將艾琳娜嫁給條絨,兩家結親,也就不用還錢了。
維克托的本意是想借此求理查德去救矮人,於是就簽下了借條,並讓艾琳娜滴血認主,與預言魔鏡建立了魔法契約。
後來艾琳娜翻看維克托的日記,發現他給自己留了一封密信,信中寫明,他意外得知這是老國王設下的圈套,企圖奪走他家族寶物的事情。
信中,維克托指導艾琳娜尋找理查德學習武技,湊齊欠款,買回自由,保護家族寶物不被染指。
老國王沒想到艾琳娜能攢夠借款,於是條絨利用常識做下文章,讓她歸還利息。
結果艾琳娜的錢和戒指被收走,卻沒能換回自由。
“真是混蛋!”夏蟲氣得大罵。
“我沒見過那盒子,想必是被條絨藏起來了。老爹曾說過,只有我們家族的人才能打開那個盒子,這才是條絨想要我嫁給他的真正原因。”
“所以你回來就是要拿這個盒子?”
“本來是這麽想的,但現在知道了,他們肯定不會還給我。”
艾琳娜想了想,又說道:“雖說拿不回來,但這麽多年他們也沒有打開,想必是沒那麽容易被取出來的。我已經決定放棄那盒子,做好了逃走的準備,既然你來了,咱們快快離開這裡吧!”
“好!”
夏蟲歡快地拉起她的手,按照F1計算出的路線向外走。
可沒想到剛走兩步,艾琳娜心口疼痛,癱軟下來。
“你怎麽了?”
“沒事,這是魔法契約,沒有完成婚事的我,每晚都要被灼燒心臟。這也是他們的詭計,想要我快些受不住,完成婚事。”
夏蟲回憶起來,在地下世界時艾琳娜就常常在獨自躲在屋中,可笑的是自己還以為那是女孩的小秘密。
他心疼起來,問道:“那你與我逃走,豈不是每晚都要忍受痛苦?”
艾琳娜擠出笑容,安慰道:“這麽多年都挺過來了,不是什麽大事。”
她掏出短效易容藥劑,在夏蟲面前晃晃:“你瞧,我塗上這藥,就能緩解疼痛啦!”
她倒了點在手上,硬撐著擦了些在臉上,腥臭的味道讓她乾嘔了兩下。
夏蟲急得紅了眼圈。
“我去把那魔法契約給你毀了!”
“不,”艾琳娜攔住夏蟲,“條絨怕我逃走,一直貼身保管,你去了就走不了啦!”
夏蟲氣得使勁兒一砸桌子,轟隆一聲,實木桌子被他拍得粉碎。
他深深吸了口氣,腦袋飛速運轉起來。
靈光一現,他記起了東尼的話——“錢能買到一切”。
一個大膽的計劃出現在夏蟲的心底。
他托起艾琳娜的臉頰,看著她如星辰般的眼睛,問道:“艾琳娜,你相信我嗎?”
艾琳娜沒有回答。
她踮起腳,溫潤的紅唇點在了他的臉頰上。
“我等你回來。”
簡單的一句話,包含了女人對男人最大的信任。
她將自己的一切都賭在了這個男人身上。
夏蟲迅速離開王宮,而艾琳娜繼續假裝遇襲——這也是為了配合他隱藏身份。
當回到豪華貴賓房時,少女們還站在原地,都有點搖搖晃晃,站不穩了。
她們都是奴隸,沒有任何自由可言。主人沒有讓她們休息,誰也不敢亂動。
夏蟲用了時間加速,爬上床說道:“給我倒杯溫水。”
“是。”少女甩了甩麻痹的雙腳,咬著牙挪到桌邊,倒了一杯,端在床邊,跪下舉過頭頂,“老爺請喝水。”
夏蟲喝了水,對她們道:“你們都去歇了吧,有事我再叫你們。”
少女們欠身離去。
第二天,少女們早早來到夏蟲的屋內,伺候他起床。
夏蟲穿好衣服, 接過少女端來的溫水漱了漱口,吐在銀製痰盂中。
“老爺,東尼大人正在樓下餐廳等您。”
“嗯,我知道了。前面帶路吧,咱們去餐廳。”
夏蟲心道:“看來昨天管家回去,準是與他匯報了情況。這樣倒好,省了我去拜訪他了。”
“按照條絨的說法,一共還有5727.5萬的利息,多預備一點,就算6000萬吧。這麽多錢,要是老老實實做生意,按沼澤鎮現在的年收入至少得十年,真是獅子大開口。”
“等著瞧吧,你們坑騙艾琳娜,還讓她忍受灼心之痛,我必讓你們加倍償還!”
夏蟲跟著引路的少女來到了餐廳,走入寬敞明亮的包間。
東尼正一邊喝茶,一邊等待夏蟲,管家在他身邊說著商業情報。
東尼見了夏蟲,對管家揮揮手,讓他去準備餐點。
“巴依先生,昨夜睡得怎麽樣?”
“睡得很好。”
“我聽兩個老朋友說,昨天巴依先生醉酒,提不起勁兒跟他們去找樂子,故而有些擔心,特來瞧瞧。”
“東尼大人的關心,讓我感動。”
夏蟲坐在他對面,微笑道:“我正說吃過早餐,去找大人商量些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