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赫蒂驚得花容失色,只見那刺劍已到了心口。
就在女奴隸以為得手的時候,貝馬格的兩根手指捏在了劍尖上。
女奴隸使勁兒推動,再不能使刺劍移動分毫。
“赫蒂,像這種奴隸,你就應該削去她的手腳,拔光她的牙齒。”貝馬格一邊說著,一邊化拳為掌,對著她的手腕劈了下去,“不然傷了誰,你也不好交代。”
“哎呀!”女奴隸慘叫一聲,細嫩的手腕被他這一掌給劈斷了。
貝馬格又一腳踹在她的胸口。
那女奴隸仿佛斷了線的風箏,撞在牆上,嘴角留下鮮血,癱軟下來,離死不遠了。
赫蒂舒了口氣,站起來攬住貝馬格,靠在他身上道:“今天若不是你,我恐怕就去見死神了。”
然後,她臉紅道:“你想要我怎麽報答你,我都願意。”
貝馬格還沒說話,東尼先笑了起來:“誰不知道表姐你的身手,能被她傷著?你們要調情改天好不好?我這還有客人呢!要我說,你別讓姐夫賠你錢就算報答他了。”
赫蒂冷哼一聲道:“就你多嘴,待會兒我就告訴侍者,讓他們三天不做你生意。”
貝馬格笑著拍拍她的手背,低聲道:“別跟他一般見識。下午演練一定很累,晚上我想泡個澡,幫我準備水吧。”
赫蒂聽了,方才笑容滿面道:“嗯,我等你。”
夏蟲在旁邊看得發愣,卻不知到底他們到底是個什麽關系。
原因無他,只因他聽東尼自己說過,這貝馬格娶得不是這個赫蒂表姐,而是他的親姐姐翠西。
這明目張膽的調情,讓夏蟲非常不適。
卻聽赫蒂道:“把這女人扔到狗窩裡。”
侍者應了,將女奴隸架起往外走。
夏蟲奇怪道:“狗窩?”
東尼咳嗽一聲,解釋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養狗的地方。赫蒂表姐的手段強硬,像這種有膽子反抗的奴隸,會直接拉進地下一層的狗窩裡,那裡的獵犬從來不喂食物……這也是為了讓其他奴隸長長記性。”
夏蟲心中仿佛被狠狠撞了一下,不敢想象那個畫面。
“親愛的赫蒂小姐,”夏蟲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讓這樣的奴隸直接死去恐怕是一種解脫,不如你賣給我,我回去砍了她的手腳,拔了她的牙齒,讓她在我那地下室裡好好反省。”
赫蒂瞧了瞧夏蟲臉上隱現潮紅,心中不由得驚奇起來,對夏蟲產生了好感。
“原來巴依先生也喜歡這種調調嗎?”
“啊,是吧,挺喜歡的。”
夏蟲哪裡是興奮,分明是焦急所致——F1顯示那女奴隸已經進入了昏闕,再拖延就一命嗚呼了。
“那好,就送給巴依先生做見面禮吧,反正這東西挨了貝馬格一腳,怕是挨不了多久了。若是先生對死掉的沒興趣,那就得趕快了。”
赫蒂眼神裡露出玩味,一雙媚眼看著夏蟲,想要看出他會做出什麽選擇。
“我還是對活的感興趣。”夏蟲站起來,對東尼道:“先失陪一下,待會咱們藝術品交易市場見。”
東尼笑道:“不必著急,待會我叫管家去接你。”
夏蟲連連告辭:“失陪,失陪。”
待他走後,赫蒂搖了搖頭。
貝馬格低聲問道:“怎麽,不合你胃口?”
“男人不錯,”赫蒂眯起了眼睛,“但女人嘛,我還是對死的感興趣。”
東尼打了個冷戰,心中暗道:“果然,奧古斯的這一兒一女,都不是正常人。”
卻說夏蟲冒了風險,急匆匆將這女奴隸運回旅館,她已經有出氣沒進氣了。
“F1,打開狀態觀察界面,我要救人!”
F1:她的內髒破裂,腹腔內大出血,救治的方法只有一種。
使用時間魔法減緩她的出血,同時打開腹腔,吸出血液,使用治療魔法。
因需要同時使用三種魔法,魔力消耗較大,需要及時補充。
F1界面上出現了一個條狀百分比,顯示魔力總量。
夏蟲深吸了一口氣。
“時間緩慢!”
女奴隸的起伏變慢了。
夏蟲用風刃切開了她的肚子。
鮮血在緩慢的狀態下,依舊用肉眼可見的速度噴射出來。
夏蟲連忙製造水球,放在旁邊,負壓吸收血液。
不大一會,血液將水球撐大了三倍。
女奴隸的臉色開始發白。
夏蟲喝了一口魔力補充劑,減緩了百分比的下跌。
正當他要使用治療魔法時,F1發出了警告:檢測到失血量過大,預計死亡率將大幅增加。
夏蟲因為精神力的消耗早冒了一頭冷汗,看到這提示,不禁鬱悶道:“不能救一半白救啊!水球裡的血液能給她輸送回去嗎?”
F1:血液中檢測到破碎內髒,需要過濾。
“治療術!”
夏蟲為她治好了傷,皮膚融合,恢復如初。
“萃取!”
魔法陣出現在水球上,血液中析出了許多黑色的小塊。
“冰針!”
他製造了中空的冰針,連著水球,穿透了她的血管。
隨著血液一點點輸回,女奴隸的臉色變得紅潤起來。
她嚶嚀一聲,睜開了眼睛。
“你醒啦?”
夏蟲搖搖晃晃,兩眼發黑,這多重魔法並用,比融合魔法也不輕松,尤其是細微處不能差之毫厘,讓他耗費了大量精神。
最後治療了她的手腕,夏蟲終於松了口氣,往後一仰,躺在了地毯上。
水球帶著內髒殘渣掉在地上,打濕了地毯,弄髒了地板。
女奴隸伸了伸手,隻覺得渾身充滿力氣——血液萃取,淨化了她體內的毒素。
她瞧了瞧四周,意識到這裡不是奴隸市場。
“我在哪?”她的頭腦漸漸清醒過來,問夏蟲:“是你救了我?”
“不是我,還有誰?”
夏蟲躺在地上擺了擺手:“但你也別謝我,去感謝眾神吧。”
“眾神?”女奴隸冷笑一聲:“眾神早就拋棄了我們這些窮苦的人。”
夏蟲作為光明教會的人,當然要用光明教義給予充分的反駁。
“那你為什麽還活著?”
“是我哥哥在保佑我。”
“你哥哥?誰?”
“普利,因為反抗稅務官被抓到帝都來了。去年饑荒,家裡人都沒了,我就出來尋他,結果被騙子賣到了奴隸市場。我聽說他是角鬥場裡的冠軍,我想一定是他強大的靈魂在保佑著我。”
“那你叫什麽?”
“海倫,”女奴隸想了想問道:“如果我可以使用這個名字的話。”
“當然,作為奴隸的你已經死了,”夏蟲指了指床底下,“有什麽事咱等我回來再說。在這之前,請海倫你藏在床下,不要讓任何人發覺。”
“你是說,我自由了?”
“不然你以為呢?”
海倫堅定道:“那我要去找哥哥。”
夏蟲搖搖頭,說道:“剛剛你想要殺了赫蒂,現在絕不能在大街上逛遊。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相信我一次,躲在床下等我回來。”
看她十分猶豫,夏蟲又道:“你一個弱女子,肯定救不了他。我正好有門路去角鬥場,我來試試看。”
海倫盯著夏蟲的眼睛,問道:“你為什麽肯幫我?”
夏蟲露出了陽光微笑:“因為我就是眾神的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