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虛張聲勢了!我已經知道了,你不過只有一個人而已。”
夏蟲策馬向前,小心防范。
對方果然驚慌起來:“你莫要再前進了!不然我可就讓弩車進攻了!”
夏蟲並沒有停下來,他隱約看到了樹林裡焦急打轉的身影。
“給我出來吧!”
他瞅準了時機,從馬上飛了起來,躍入樹林,伸手抓在那人胳膊上。
“牛頭人?”
眼前的這個人只有一米六左右,碩大的牛頭,只有兩個小小的犄角冒出來,可愛至極。
“哇啊!你你你你你……”
牛頭人使勁兒拉扯,卻不想夏蟲的力道奇大,逃脫不得。
他被逼得急了,張嘴就像夏蟲咬去。
“兔子急了才咬人吧!”
夏蟲連忙躲開,往後撤了一步。
牛頭人轉身就跑,一個沒注意,被自己設下的絆馬陷阱絆倒,重重摔在地上。
夏蟲隻覺得好笑。
“你是誰?為什麽跟蹤我們?”
夏蟲走過去,將他拉了起來。
“哼!”
對方很不服氣,嘟囔道:“要不是老師說過不能隨便用巫術,你又怎麽是我的對手!”
夏蟲很是驚奇。
巫術,是一種神奇的技巧,類似於魔法,卻又略有不同。
它更注重儀式,而且並不區分元素,主要以增強自身或著夥伴為主。
經過F1的推導,巫術依靠引動血脈力量,使獸人暫時獲得返祖現象,因此,是一種獸人獨有的增益類術法。
“你會使用巫術?你是薩滿嗎?”
“你也知道薩滿?”
牛頭人驚奇地打量了夏蟲一番,問道:“難道你不是從颶風帝國來的人類,而是獸人族的?”
獸人族與獸頭族是用來區分獸人的外表究竟像誰,從而判斷歸屬於哪個獸王管轄。
“不,我是人類。”
“哼!那你一定是從別處打聽來的,難怪你能騙那些綠膚獸人往北方聚集。”
“你為什麽那麽肯定我是在騙人?”
“人類就沒有幾個好的!”
牛頭人有些激動:“獸王們若不是聽從了人類的話,如何會將老師驅逐?”
“驅逐……難道你說得是腳力?”
“嘶……”牛頭人更加驚奇了:“你也知道老師?”
夏蟲從懷裡拿出了狼牙項鏈,笑道:“不但認識,還關系不淺呢。”
牛頭人瞪大了眼睛,伸手接過狼牙項鏈,仔細看了半天,閉上眼睛感受道:“的確,這是老師給你的。”
“嗯?你能感受到什麽?”
“薩滿巫師和巫毒術士都能用三件先祖遺物來傳遞信息。這裡面有老師給我的信。唔……”
牛頭人睜開眼睛,將狼牙項鏈還給了夏蟲,然後單膝跪地,低頭道:“蠻牛小角,聽從大人調遣。”
“哎?”
夏蟲不大明白,怎麽就又來了個手下?
牛頭人從懷裡掏出一根號角,說道:“老師離開逐日草原以前,已經探查到了另外兩件先祖遺物的藏匿之地,並將其中一張地圖給了我,要我尋找。”
“也就是說,這是犀牛號角?”
“沒錯,這就是三件遺物之一的犀牛號角。老師讓我隱藏在逐日草原上,等待手持狼牙項鏈之人的到來,並曾告訴等待下一個任務。”
夏蟲點了點頭,用F1查看犀牛號角。
果然,F1給出了無法查看的信息,與狼牙項鏈一樣,這其中都有一股特殊能量,對探測進行了屏蔽。
“先前以為大人是颶風帝國來的壞人,所以想嚇一嚇你們,讓你們回去解除謠言。”
小角憨笑道:“沒想到你們竟然是老師說過的人,那看起來,獸人的苦難將要結束了。”
“腳力大人給了你什麽信息?”
“他讓我配合大人進行任務,並提到最後一件遺物很快就會出現,老師會在那裡等咱們。”
“說實話,你這陷阱水平不夠,別說是我,哪怕來個普通的盜賊或者獵人也能看出來,到時候你豈不是會被抓住?”
“嘻嘻,犀牛號角能夠讓我暫時消失不見,我肯定能跑掉的!”
夏蟲恍然大悟,難怪這個牛頭人有如此膽量。
他們走出樹林,回到馬前,大嗓門居然認得他。
“你是……小角?”
“咦?大嗓子?你居然也在?”
“我是大嗓門!”
“啊,不管是什麽吧!老師叫你來的?”
“是的,腳力大人讓我跟隨這位夏蟲大人,並且已經有5000名獸人前往大人的沼澤鎮定居了。”
小角吐了吐舌頭,笑道:“先前遠遠的看不清楚,不然就省下這許多功夫了。”
大嗓門道:“正好你在,我們要前往獸王城,因為好久沒有回來了,這邊有什麽變化嗎?”
小角歎氣道:“各族都經受了大旱,食物不足。北方的綠膚獸人和牛頭人依靠素食苦苦支撐,東方的狼人與狗頭人已經開始打仗了。獸王們聽信了外來人族的讒言,現在各自為政,相互敵對,攀比成風,他們日夜享樂,搞得獸王城烏煙瘴氣。”
夏蟲道:“這一定是黑暗教會搞的鬼。我們這次來就是調查此事的,現在有你幫忙,把握便更大了。咱們先行進城,我需要調查獸王們是否還能恢復理智!”
小角道:“若要入城,咱們卻不能走正門。最近一段時間,不知從哪裡蹦出來一個假先知,帶領著巨魔一族造了反。這群反叛軍鬧得獸王城防禦森嚴,你們都是外來人,恐怕進不去。這樣,我帶你們走鼠人的地下通道。”
有了蠻牛小角的帶領,進入獸王城變得輕易了許多。
過了獠牙山,再走三百余裡,遠遠能望見獸王城。
那高大城牆上布滿了雷獸的長牙, 顯得非常有氣勢。
夏蟲一行人裹緊了鬥篷,跟著小角來到城牆旁邊的下水道。
小角掏出了一塊紅布巾,走到下水道入口,對那個面前擺著碗,眯著眼睛乞討的豁豁嘴鼠人說道:“下水道之王的邀請。”
鼠人道:“下水道沒有王者。”
小角再道:“黑布為王。”
鼠人接過紅布巾,敲了敲旁邊的石牆。
“開門,有客人。”
嘩啦一下,石牆變成了暗門,小角帶頭走了進去。
這通道窄小,夏蟲三人只能彎腰前行。
歪歪扭扭,走了大約五分鍾,豁然開朗。
眼前出現了個大水池,下水道的髒水帶著垃圾匯聚到這裡,鼠人們正劃著小木板,在水池裡淘金。
水池後面,一個頭戴王冠的鼠人坐在由破門板搭建的王座上,叼著小木棍,向小角打招呼:“嘿!小蠻牛,好久不見!”
“我帶了幾個朋友,借你這通道用用。”
小角指了指鬥篷,笑道:“都是黑戶,進去淘金的。”
“我明白!”那鼠人笑道:“大家都不容易,能幫就幫!你們去吧,但還是那一條,要是讓守衛發現了,我這通道可不會讓你們逃跑。”